第一节 苏共亡党的意识形态教训及时代警示

核心提示:作为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的执政党,有着1900多万名党员的苏联共产党一夜之间失去统治地位,其教训是极其惨痛的。在2000年12月法新社评出的20世纪共产主义世界的十大事件和新华社评出的20世纪世界十件大事中,俄国十月革命和苏联解体都名列其中,可见苏共亡党对世界影响之大。

作为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的执政党,有着1900多万名党员的苏联共产党一夜之间失去统治地位,其教训是极其惨痛的。在2000年12月法新社评出的20世纪共产主义世界的十大事件和新华社评出的20世纪世界十件大事中,俄国十月革命和苏联解体都名列其中,可见苏共亡党对世界影响之大。虽然苏共亡党已经二十多年了,但我们不应该忘记这前车之鉴。深刻反省苏共亡党的历史教训,尤其是深入总结苏共亡党过程中的意识形态教训以及深刻剖析其带给我们的时代警示,避免重蹈覆辙,对我们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党的建设和意识形态能力建设,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具有重要意义。这是我们必须解答好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时代课题,不仅是我们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应该高度重视的,也是所有党员干部乃至所有关心中国发展前途的人都应该特别重视的。

一、领导层的背叛是最关键、最主要的原因

斯大林有一句名言:“在制定了经过实践检验的正确的政治路线以后,党的干部就成为党的领导和国家领导的决定力量。”[1]邓小平说过:“选拔干部,选拔人才,只要选得好,选得准,我们的事业就大有希望。”[2]“第一位的事情是要认真选拔好接班人。”[3]作为社会的精英和我们事业的中坚力量,领导干部的一言一行都是社会关注的焦点,领导干部的意识形态能力直接关系着党的事业兴衰成败。认真剖析苏共亡党的深层原因,我们可以发现,苏共最高领导层尤其是众多高级领导干部的背叛是最关键、最主要的原因。

(一)苏共最高领导人信仰迷失甚至背叛了马克思主义

苏共不是在战争中被打败而亡党的,而是在和平的条件下完成了这一过程的;苏共不是被反革命政治势力直接打倒的,而是由执政党的最高领导人——最后一任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自己宣布解散共产党、停止联盟存在的。为什么会这样呢?毛泽东曾经指出:“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是要先造成舆论,总是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4] 苏联是一个意识形态的国家,整个社会也是一个意识形态化的社会。在这个国家和社会,意识形态决定着执政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决定着整个国家和社会的发展。[5] 所以,以列宁、斯大林为代表的历届苏共中央领导人都始终高度重视意识形态工作,高度注重理论创新和思想政治工作,把意识形态当作革命的强有力武器,始终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和整个国家、社会的指导地位,并且由党内的第二号人物分管意识形态成为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高度重视意识形态带来的强大理论号召力、思想凝聚力、现实战斗力,对于苏联强盛并成为世界社会主义的中心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但是,从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开始,到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尤其是到了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时代,苏共最高领导层不仅不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也没有坚定的共产主义理想信念,更没有为之献身的精神,在他们心中“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只不过是一种动听的空谈”[6],更有人甚至背离并最终背叛了马克思主义。最高领导层在顺境时忘乎所以,在逆境中失望消沉甚至迷失方向,信仰迷失甚至背叛了马克思主义,成为导致苏共亡党的最重要、最主要原因。

美国等西方国家一直企图改变苏联社会主义的性质,但也承认只要斯大林在世,这种图谋就无法实现。而苏共党内产生现代修正主义,出现资产阶级自由化势力,即主张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特权集团及其追随者,主动为西方打开了一个缺口。赫鲁晓夫上台执政,被美国视为是从意识形态上对其施加影响的好机会,并为此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尼克松在与赫鲁晓夫接触后,就作出如下判断:“他信仰共产主义事业及其胜利的必然性,但他只是逢礼拜天在理论的祭坛上做做礼拜而已。很难设想他实际上是否读过马克思的三厚卷《资本论》。”[7]在这方面,他与斯大林不同,后者广泛阅读并写下了大量有关共产主义理论的书籍。正是建立在尼克松这种看法基础上,斯大林逝世后,美国以赫鲁晓夫为重点,有针对性地进行了一系列对苏联的意识形态渗透和和平演变工作,并取得了极大成功。就是从赫鲁晓夫开始,从全盘否定斯大林、丑化十月革命、丑化社会主义国家到鼓吹大国沙文主义、美苏合作、分裂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再到后来在1961年苏共二十二大上提出“全民党”、“全民国家”等等,这一系列做法和宣传鼓动都有意无意中在帮美国人做着同一件工作,就是在从意识形态上瓦解苏共和社会主义制度。这也警示我们:“一个国家的命运建立在一两个人的声望上面,是很不健康的,是很危险的。不出事没问题,一出事就不可收拾。”[8]

戈尔巴乔夫时期这种现象更为严重。1987年11月,戈尔巴乔夫应美国出版商之约出版了《改革与新思维》一书,阐述了所谓新的政治思维和对外政策的哲理,提出“改革”的最终目标就是要“最充分地展现出我们制度的人道主义性质”[9]。他认为,“新思维的核心就是承认全人类的价值观的优先地位,即承认人类的生存”[10],并强调全人类利益高于阶级利益。由此不难看出,“新思维”的基本准则就是资产阶级人道主义。戈尔巴乔夫还宣称,“新思维”既是针对国际政治问题的,也是针对苏联国内问题的,是为了指导处于社会主义建设急剧转折时期的苏联的改革。1988年,他在会见奥地利共产党领导人时更是进一步明确说,新思维不是玩弄新名词,而是理论上和政治上必须遵守的最高原则。由此我们不难发现,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一提出来,目的就是用它来否定、取代马克思列宁主义而成为苏联党和国家对内对外政策的指导思想。

就这样,“新思维”不仅成了苏共推行改革的指导思想,而且在“新思维”的指引下产生了“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路线和纲领。作为《改革与新思维》的重要产物,“多元化”更是直接导致了苏联社会传统的主流意识形态走向变异和崩溃。由于戈尔巴乔夫主政后对意识形态领域的调整、改革是采取递进的办法——先提出“意见多元化”和“舆论多元化”,最后才提出“意识形态多元化”,麻痹了不少苏联共产党人甚至高层领导的思想。直到1990年3月的第三次苏联(非常)人民代表大会正式通过修改宪法的法律,将其中第六条“苏联共产党是苏联社会的领导力量和指导力量,是苏联社会政治制度以及国家和社会组织的核心”[11] 修改为“苏联共产党、其他政党以及工会、共青团、其他社会团体和运动通过自己选入人民代表苏维埃的代表并以其他形式参加制定苏维埃国家的政策,管理国家和社会事务”[12],这就等于取消了苏共的领导地位;同年7月的苏共二十八大通过了《走向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的纲领性声明,公开放弃了马列主义为指导思想的根本原则……人们才意识到“新思维”的实质就是要放弃、取代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指导地位,戈尔巴乔夫的目的就是要放弃甚至取消党的领导。这也表明,作为苏共的最高领导人,戈尔巴乔夫不仅不再信仰共产主义,而且公开背叛马列主义,成为苏共和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掘墓人。正如有研究者所指出,用“民主的、人道的社会主义”取代苏联原有的制度,实质上就是在苏联进行一场资产阶级革命,建设资本主义制度。[13]

(二)更多苏共高级领导干部的意识形态迷失

不仅是苏共最高领导人,越来越多的苏共领导干部尤其是高级领导干部也丧失了共产主义理想信念,甚至背叛了党。例如身为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主席的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以及苏共中央主管意识形态的最主要领导人——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宣传鼓动部部长的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雅科夫列夫等苏共高级领导干部不仅自己对马克思主义没有坚定的信仰,甚至已经成为思想上的反对派甚至苏共的掘墓人。以叶利钦为例,他在1990年6月12日将《俄罗斯国家主权宣言》提交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代表大会表决,在走向独立、摧毁苏联的道路上走出了第一步,也是关键性、毁灭性的一步,给苏联其他加盟共和国树立了一个极坏的榜样。1990年年底以后,叶利钦在否定十月革命、否定苏联制度、否定苏共的同时,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西方自由资本主义制度的崇拜。以叶利钦为代表的自由派势力,主张苏联应利用大好的历史时机,参照西方资本主义社会的模式,对旧制度进行根本性的变革。主张要全面学习和照搬以美国为代表的大西洋资本主义文明,移植自由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模式,走一条彻底的西方资本主义化的道路,使俄罗斯尽快融入西方文明世界。1991年夏初,首次访问美国的叶利钦在纽约一所大学的演说中公开宣称:“俄罗斯已经作出了自己最终的选择。俄罗斯不会走社会主义道路、不会走共产主义道路,它将走美利坚合众国及其他西方文明国家走过的那条文明之路。”[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