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回 小白猿石府学绝技 念旧义奋勇觅金牌

上回书说到石家镇九龄招亲,石老侠、张方爷俩来到屋中落座,重新喝酒。

喝了两轮酒。张方又站起来:“师哥,来来来!咱哥儿俩到外头说句话。”

张方带着九龄也下了台阶,往东一拐。九龄问他:“师弟呀,你看这里喝酒呢,你出来进去的什么意思?朋友门前如王府,这不能随随便便呀!”“师哥啊,您教育我都对!人家这事我能不出来进去的?我问问您,您跟这石老头有什么交情吗?”“嗨,贤弟,我跟人家素不相识,有什么交情!一来老人家是成名的武林中的前辈;二来跟我师父也算慕名的朋友;三来主要的不是通过你吗。你的父亲是我的大爷,从南侠司马空这儿说他是我叔叔,在我师父童林这儿是我大爷呀。这没的说!”“话不是这样说!这里,我起小就来过,老头从小时候疼我着呢。您到这来就横吃横喝。嗯,这就不像话!您说对吗?”九龄就知道张方冒坏,把脸往下一沉:“师弟,这话是你说的呀,还是石老侠说的?要是石老侠说的,我得质问质问他。”“唉,别价!师哥呀,我出个主意,这主意要答应了,哥哥,你在这儿连吃带喝,比我张方都硬气!”“那么什么事儿呀?”张方就把石老侠的意思,从头至尾说了。“哥哥哪,这石大姐俊极了!功夫也好着呢!您看我这水上漂的大钱都给我打没了。”“哎呀,你想想,这合适吗?!我自己不能做主呀,我师父没在这儿。”

“虽然没在这儿,可全在你呀。我倒不是说过这村没这店,石老侠客可看得起咱们呀!将来我见着我叔,那个时候我替你说,您看好不好?”“那好吧,你可兜着点。”“这个没的说!”小哥儿俩回来了。九龄的脸一红,张方在旁边说:“哥哥啊!你瞧瞧,我舅舅是姑娘的师父,老爷子是姑娘的爹。我张方愿意从中做大媒,把我石大姐的终身大事许配给你。至于将来见着我叔童林,那个时候咱们再下订礼。但是现在咱们这事就算订下来了,你看好不好?磕头!叫岳父。”九龄跪倒了磕头,然后又给尚二爷行礼。尚二爷年轻,说:“快起来吧,快起来吧。这可是一件大喜的事呀!”“哥哥,我得给您道喜呀!”“哎,呵呵呵,同喜同喜!”男女仆听说以后,都到屋中来道喜,颁发赏金。这个时候姑娘也知道信儿了,自是欢喜。

第二天一清早起来,擦脸、漱口,喝茶,又预备一桌丰盛的酒席。石宝奎问:“你们小哥儿俩打算从我这到哪呀?”我们从这奔山西太原府,想大人也就快到了。在那里和我叔童林见面呢!”“好吧,你们走。我们也派人打听着,让你舅舅尚义也打听着。如果打听着童海川童侠客跟大人到了太原,我跟你舅舅我们哥儿俩去一趟。”张方也明白老人家的意思,说:“好吧,咱就这么办了。”饭吃完了,老人家派人拿出黄金五十。九龄赶紧给拦了:“老人家,您看我们在这里到太原也不远了,您给我们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们两人都是官人,有盘缠钱呐!”“你们有,是你们的。”张方搭腔说道:“哥哥,您真是的,老丈人给姑爷钱,给多少拿多少,掖起来!”小哥儿俩告辞出来。老哥儿俩在后面跟随,一直送到村口。说了几句珍重的话,这才告别。

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距离太原不太远了,出现了一片山。叫阳光这么一照呀,哎哟,就好像鱼鳞金甲似的,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张方说:“师哥,您看这山怎么样?”“挺好看的!”“对,山里有人,是贼不是贼咱不管他。准有人!”“你怎么知道?”“这么好看的山,哪能没人占据呀!不过也不见得。这两天不瞒您说,我手心有点痒痒。”九龄也是个好生事的孩子:“好吧!咱们就奔前山转吧。”小哥儿俩就顺着这片山往南转下来了。

越距离南山口近了,越听见山口这方面人喊马嘶。等小哥儿俩到这里一瞧:嚯!这山口有很多人。拉着马的可很多,一眼望不到边,起码有个二三百口子。夏九龄一瞧:靠西边儿有三间芦苇棚,芦苇棚头里站着十几个垂手侍立的人,四个人亮家伙,当场动手。有两条镔铁虎尾三节棍,使三节棍的岁数大,有五十多岁,花白胡须,功夫很好。有一个年轻的,青胡子茬,大个儿,跟两个人动手。这两个人奇装异服,每人一条镔铁四棱方头冲。两头都是四方的,跟棍子一样,当中儿是圆的,打了个难解难分的呀!猛然间,九龄往东面一瞧:就在他们动手的这个地方旁边,有一块大石碑。这个石碑有六尺来高,半尺多厚,二尺多宽,上头有六个大红字“彩凤山祥云岛”。在石碑的南边一溜站着几位。头一位中等身材,有点怯了巴叽的。二一位二十上下岁,一双大眼睛,皂白分明。第三一个也是二十上下岁的一个小伙,瓜子一张脸,长得跟大姑娘一样,面白似玉,两道浓眉,一双大眼睛,闪闪夺神。

张方问:“师哥,谁呀?我一个也不认得!”“我告诉你,这三个里头我认识俩。第一位你瞧他挺怯的吧?”“是呀!”“那就是你的叔叔,我的恩师,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呦!我这童叔怎么这么怯呀?!”“对了。二一个也是我的师兄,复姓司马,单字名良,人称玉麒麟。我们俩从小在一块。”“呦,那么这三一个呢?”“三一个我也不认得。咱们过去吧!”

两人擦着山根儿,在人群的后头挤来挤去,挤到了跟前。九龄过来:“师父,您好呀!弟子给您磕头。”跪地下就磕头。海川把夏九龄搀起来:“你从哪来的呀?怎么到今天才露面呀!”“是呀,说起来很长。”转身叫张方过来。海川一瞧:这人怎么这么寒碜呀。九龄一笑:“他是镇江瓜州张家庄我师大爷风流侠铁扇仙张鼎之子病太岁张方。师弟!这是你叔。”张方立即行礼:“叔叔您好呀!侄男张方给您磕头。”海川心里话:我哥哥张鼎都六十多岁了,那老头儿,又干净,又利索,想象他年轻时候一准儿漂亮。我虽然没有看见过我那老嫂子,我琢磨着也长得很俊,不然的话,我哥哥张鼎看不上人家。怎么他们两口子会养活下来一位这样尊容的少爷呀!嘴上却笑道:“哈哈哈,贤侄呀!快起来。”海川这一笑,什么想法呀:张子美是大英雄,我也不能往别处想。这要是别的人我该说,这孩子是我哥哥的儿子吗?他这一乐,张方明白了:“叔!您这一乐可不大好。”“唉,怎么了?”“您是说我爸爸跟我妈都长得很俊,怎么养活我这么一个儿子,你还认为我不是我爸爸的种。”童林是个老着脸的人,没想到让张方给闹得很抹不开,只好找话说:“哎呀,方儿呀,听说你做媒……”“嗯,叔,是这么回事儿。我爸爸也跟我都说了。虽然说这一次我把我师哥救了,我们哥儿俩总算见着了红毛秃头狸子马俊了。虽然我们没拿着,但总有一天能拿着。没别的,见着大人,您一定要保举我也当个随行卫员办差官,我就不回去了。”海川说:“可以!既然你给你师哥从中为媒,把石老侠的千金小姐许配给你师哥,你们放下订礼之物了吗?”“没有。”“为什么没有呀?”“您想想,我大爷跟我舅舅那意思得见您,所以,来的时候,人家就说了,只要您到太原府,双方的父母老家儿见着,自然把庚帖写好,再下订礼,这算正式的订婚。我再问问您,叔,这里干什么呢?你们爷儿俩到这干什么来了?”“好吧!我借着这个机会跟你们提提。”海川就一指这个小孩,才说出一番话来。

本来从保定府清苑县钦差大人大轿一起,备下两份公文,九龄一份,司马良一份,让他们一路之上访查红毛秃头狸子马俊。结果没走出两天去,司马良就跟上大轿了,说这两天也没查着这个马俊的结果。但是,夏九龄没回来。爷儿几个兢兢业业保护着钦差,按官站直奔太原府。一路之上进州州官接,过府府官迎,什么事也没出。

来到太原府东门外,十里接官厅。这太原府知府刘成是两榜进士出身,老百姓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刘青天。他带着全城的文武官员,有名的绅商来到接官厅,迎接钦差。大轿落平,刘青天跪倒了给大人磕头。年大人把手本收下:“贵府,公馆打在何处?”“禀钦差大人,东门里临时的一个大店。请大人多屈尊!”“好,既然如此,头前带路!”前呼后拥直奔太原府东门里。东大街北大店,悬灯结彩,上垂首贴着泥金纸报:“查办四川钦差大人——年”。亲兵一到马上接岗,本城守营的兵丁就退到二线。大炮三声响,鼓乐齐鸣,来到二层院子。四坐亭子放好了,大人从轿里头出来,挑帘走进正厅。迎面的架几案,八仙桌两旁边有椅子。在西面是单间,是大人办公的地方,后头院儿单有寝室。大人来到里间屋,马上洗脸洗手。吩咐一声:“请三宝!”海川、刘俊、司马良,师徒三人捧着三宝往里走。

刘俊捧起了宝剑,就是上方剑,它是权力呀!五王八旗、龙子龙孙、国家重臣、各路要员犯法,可先斩后奏。接着海川捧起金牌,司马良捧着圣旨,爷儿仨进来,完全都交给了钦差大人。

大人一样一样安放在中厅,再把檀香炉点起来,亲自参拜了三宝。然后坐下,把所有的手本完全都看了看。叫差人进来,把手本完全都避回,满城文武监生员,还有大小的官员一律免参免见。单有太原府知府刘成从公馆门外遵命而进。撩袍端带往里走,蹬堂阶挑帘栊到屋中,抬头观看:呀!三宝在上。刘成赶紧正冠往后一撤步,掸了掸身上的土,抹下瓦行袖面,行罢了三拜九叩君臣大礼,然后重新给大人行礼:“钦差大人在上,太原府知府刘成拜见。”大人用单手一接:“贵府免礼平身。”“多谢大人。”“来呀!

赐座。”旁边有人端过来座位。太原府知府刘成一躬到地:“钦差大人在此,焉有卑府的座位。”“坐下好讲话。”“谢大人!”其实这个坐着比站着也不怎么舒服,跨着半拉凳子面,凑凑乎乎半站半坐在那儿。钦差大人上下打量太原府知府:中等的个,方面大耳,三缕墨髯,头上带着红缨帽,顶子挺亮,青巾石的顶子,身上穿着两截褂,四方四品云雁补子。这人长得修眉大眼,确实长得很端正,看着很清廉的样子。大人也知道他,外号叫刘青天:“贵府,这次本钦命奉圣旨四川放赈,蒙圣恩,赐本钦命金牌、上方剑,代天巡狩,如联亲临,可以代理民事。贵府你在本地很有政声,这个本钦命早有耳闻。如有倚仗官府势力的顽匪刁民,贵府治不了他,可以跟本钦命提一声,我替你做主!”刘成赶紧往起一站,躬身施礼:“禀大人,自从卑府到任以后仰仗着圣天子的洪福,老大人的虎威,本地面倒也安然如常,确实没有什么不法的贼匪顽民。请大人放心!”“好,贵府很会办事。你下去侍候,明天本钦命就走,因为四川的事情十分紧急。如果贵府办事很得力,将来本钦命一定要保举于你。”“多谢大人的栽培!”说完,就退下去了。刘成一下去,大人立刻换好了便服,管家年福、年禄,小书童福儿跟杨师爷等都上来伺候着,海川等众人就下去了。

第二天五更时,公馆的门上就忙乱起来,所有亲兵完全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各司其职。太原府知府刘成以及城守营的守备、总镇这些人,可就全来到,伺候着大人起程。海川等众人进来行完礼,年大人站在八仙桌角边儿,伸手把圣旨捧起来,一转身,交给海川。海川把圣旨接过来,安放在头座黄亭子内。二一样当然就是金牌了,“代天巡狩,如联亲临”。年大人往前一探身,嗯?大人就愣了:“海川!等一等!”海川都快到门口儿了,一回身问:“大人,有什么吩咐?”“你看!这金牌因何不见了?!”海川他们爷几个一抬头,“哎哟!”真吓坏了,果然金牌不翼而飞。再瞧大人伸手从金牌的紫檀龙座上拿起个字笺来,大人看完了发愣:“海川,你瞧瞧这个!”海川接过来一看,本来是紫脸呀,这一来成了紫茄子了。上头有字儿:“夜至三更天,来到府太原,盗牌回山去,庆寿上西天。”海川寒碜透了:我堂堂的镇八方紫面昆仑侠,头次下江南,能人甚多,我都会过。怎么这一次,贼人大胆夜入太原府盗走金牌,我们爷儿八个十六只眼睛,一夜不闭,为什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金牌盗走?”大人,这是童林的疏忽!”大人把脸往下这么一沉:“请师爷!马上把这个字柬誊写几份。”又转身喊:“来呀!传太原府知府刘成!”

刘成在下边正着急呢,恨不得大人一时上了大轿,平安无事离开太原府,这不就完了吗!怎么大人不下来呀?暗着往里打听,知道出事了。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年福出来:“大人谕下,太原府知府进见!”刘成就哆嗦开了,跟着年福往里走,一直来到中庭,挑帘栊进来,伸手把帽子摘下来跪道:“刘成拜见大人!”年钦差沉着脸,虎目含嗔,用手点指:“贵府,昨天本钦命来的时候也曾问过于你,你道本地面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怎么一夜之间竟有大胆的贼人盗走金牌,留下字笺?!”“啪”!把这四句诗的纸条扔下来:“本钦命赏限十五天得回金牌,把盗牌之贼拿住,杀一儆百!如果逾限不能办到,贵府你听参吧!把制度升起来!”制度升起来就是把帽子戴上,没有罢官的意思。刘成伸手捡起字笺,连连地叩头碰地:“谢大人!”刘成站起身形告退出去了,退至到了屋门口外头,这才转过身来,往外走。一摆手,“哗”地一下子文武官员全散了。

刘知府赶紧奔府衙,没敢呆住:“来呀,击鼓升堂!”“咚咚咚咚”,鼓声如同爆豆,三班人役站立两厢。八班总役,一个叫陈龙,一个叫贺虎,这是把兄弟哥儿俩。刘成打屏风后头转过来,往这儿一坐,怒容满面:“陈龙,贺虎。”“在!”“老大人驻马太原府,昨晚间有大胆的贼人夜入公馆盗走了金牌。大人赏限十五天,本府赏你二人三天限,把贼人拿住,金牌请回,一定加官晋级。如期不获,留神你二人的狗腿。下去!”“叭”一伸手把这字柬就扔下来了。陈龙、贺虎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谁都知道,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海川是大人的随行卫员伴差官,竟有这样的贼人如走平地盗走金牌,这个东西好往回要吗?但是陈龙、贺虎他不敢分辩呐,接字柬转身形下去。

陈龙、贺虎下去,来到班房。所有的头儿们、伙计“呼啦啦”过来一大帮:“陈头儿、贺头儿,怎么样?”“众位,兔爷掏耳朵——崴泥了!”“怎么回事,您哪?”如此这么这么回事一说,“众位兄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素常素往咱们一点儿事儿没有,我一再跟大家伙儿提过,要有了事儿就没有小的。这回不是丢差事,大一点儿就得掉脑袋!把眼明手快的官人全都叫来!”有的穿官衣儿,有的穿便衣儿,陈龙、贺虎带着人就下去了。在太原府城里城外大小庵观寺院、旅店、客栈等热闹场所,暗访明察。哎呀!黑白日不敢闲着,这一晃儿三天就过去了,可是音信皆无。第四天一清早儿,刘大人坐了大堂:“来呀!带陈龙、贺虎。”不用带,陈龙、贺虎进来了:“下役陈龙、贺虎拜见知府大人。”“给你们三天限,访查贼人进展如何?”

“禀大人,下役们这回可用上心了!没想到把城里城外像蓖子一样蓖了一遍,也没发现贼人的踪迹。”刘知府面沉似水:“分明你二人办事不力。来呀!每人重责十板。”这皂班头儿也得打呀!但是打得轻,打重了,他们俩还怎么捉贼去呀。“啪啪啪”,用完了刑。刘成说:“再给你们二人三天限,必须将贼人拿获!”“是!”俩人瘸着腿,慢慢往外溜达,离开大堂。回到差官房,这些人都老实了:“陈头儿,干了吧?”“众位,别泄劲儿!是加紧,接茬访!”一连气儿,又是三天,这眨眼之间,六天就过去了。陈龙、贺虎的屁股伤刚好一点儿,刘知府升大堂了。陈龙、贺虎来了往这儿一跪:“大人!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还是没访着贼人。请大人宽限!”“陈龙、贺虎你二人大胆!再给你们二人三天限。如果还访不着贼人,将你二人的全家满门上至老、下至小,一口不留,完全押入监牢!”

陈龙、贺虎下去了。来到班房儿,伙计们都过来了:“哎哟!二位班头,这怎么办呀?”贺虎说:“众位,都出去!都出去!”把这些人都轰出去了。

“哥哥,看了没有,咱们哥儿俩素常素往在太原城一提说大班头,嗬!咱们哥儿俩人人尊敬。上至爹娘,下至妻子,也总算跟咱们哥儿俩享两天福。这回可要连累全家了!哥哥,今天您别出去,我贺虎一个人访。”陈龙说:“老三哪,就你这两下子,你还访案哪?!”“您别管!您瞧着,我碰碰运气能访着。”贺虎果然走了。陈龙听他的,这一天也没出去,直到他晚上回来。

陈龙忙问:“兄弟怎么样啊?”贺虎咧着大嘴笑了:“哥哥,访着了!”访着了,在哪呢?赶紧吩咐官人准备单刀、铁尺咱们拿人哪!”“别忙!这个贼,非得到时候他才去那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还得到时候咱们伸手一拿,才能拿住。哥哥您应当高兴。

走啊!咱们哥儿俩今天到大饭馆晋阳楼吃一顿。”“还有心吃呢!”“贼人有了,你怕什么哪?到时候我领你去,伸手就拿贼。”俩人来到太原府城里头最热闹的晋阳楼饭馆。两位班头一进来,连先生带掌柜的,“哗啦”一下子围上来,点头哈腰,把哥儿俩请到楼上。到了楼上,先是伙计侍候着:“二位班头,听说有人把大人身边的东西偷走了,满城风雨呀!”“噢,现在正在抓紧找啊!你们千万千万别往外瞎说。”说着,哥儿俩划拳行令,推杯换盏,吃起来了。吃完了以后,哥儿俩给了饭钱,酒足饭饱,脸儿通红,打晋阳楼出来。陈龙说:“兄弟,回家吧。”“回什么家呀!我早买好了戏票,咱们听戏去。山西梆子,十七生的‘打金枝’,好极了!”“你不回家,还有闲心听戏?”“我怎么说,您就怎么办!”哥儿俩真听戏去了,散了夜戏,各自回家。一清早起来,陈龙刚梳洗完毕,要上衙门去,贺虎来了。开开门一瞧:“您干嘛去呀?”“啊,上衙门呀!”“别去了!咱们哥儿俩遛遛,咱们上晋祠逛一逛。”“唉!一天到晚的瞎逛什么?”“哎,您听我的,咱们去逛!”陈龙无法,哥儿俩逛去了。逛到中午,哥儿俩进饭馆,下午又玩去。到了晚上吃完了饭馆,哥儿俩回家。到了第二天晚上了,陈龙吃不住劲了:“兄弟,明天可就第三天了!怎么办哪?”“哎,您听我的,明天一清早儿,咱们哥儿俩就拿贼去,到那里准拿住。”“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害我!!”“哎,咱们哥儿俩把兄弟这么些年了,我害您干什么?咱们哥儿俩不是一样的罪过。明天一清早,您跟我上衙门,到了衙门,咱们哥儿俩就带着人拿贼。”果然陈龙听他的。

第二天老早,贺虎来了,带着陈龙来到衙门班房儿。有官人侍候着:“二位班头,今天可又到了限期。这可麻烦!”贺虎一摆手:“没事儿!着什么急呀?一会儿把贼就给你们带来,你们别管了。”陈龙说:“那么你不让管了,咱们哥儿俩怎么办哪?”“哥哥,拿贼。”“拿什么贼?上哪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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