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文艺批评要激浊扬清,敢于亮剑

——读许海《第一项修炼:二十年文学作业》

青年学者许海的《第一项修炼——二十年文学作业》,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5年10月出版,虽然作者自谦为“20年文学作业”,实际上是一部切中时弊、恰逢其时的文学评论集。文集以作者对古今文艺作品的评论文章为主,兼及少部分文艺创作。捧读这部评论集,似有一股清风吹来,它展现了作者面向现实,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探索、拷问文艺真谛的历程。作者以不落世俗的眼光和开阔的视野,以精到犀利的分析论证,展示了深厚的民族家国情怀,流露出爱国主义和高尚的精神价值追求,在当前的青年评论家中,确实不多见。

在商业化的社会氛围中,明显地存在着经典文化价值和市场文化的悖论与矛盾,作者却坚守文化艺术的高品味追求,对当前文艺的“三俗”化倾向做出切中肯綮的分析批评,显示了一位青年文学评论家的“独行侠”风格。早在1997年,作者就敏锐地看到了以所谓“大众文化”为旗号“稀释经典”、“亵渎经典”的暗流,他通过对《雷雨》改编剧的评论,指出改编者自以为改编剧是“大众文化层次上的创作”,虽然获得较高的票房价值,但理论者却“评价不高”,“叫好者门可罗雀”。由此出发,作者较早提出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文化市场,如何保持“较高的文化价值”的命题。

张艺谋导演的耗资巨大、服饰道具极尽奢华的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以集体袒胸半露乳吸引眼球,又通过大肆炒作而红极一时,当时勇于批评的声音很少。作者则尖锐地指出其内容是“一个争权夺位、血腥屠杀、多重乱伦”,“主观编造色彩十分浓厚的故事”,让观众在得到眼球“娱乐”的同时,却总令人领略到“尴尬或不愉快的感受”。作者对作品的负面因素一一细加点评,对那种“尸骸成山,血流成河”的视觉场面。对强者的胡作非为,对弱者的渺小卑微,对欺骗、狡诈、阴谋的描写,对肉体“纯生物”的展示等,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警醒人们这些“不良感觉导致对身外世界的整个否定”。作者文笔委婉,但剖析极为深刻。这篇文章在那些吹捧该剧的评论中可谓凤毛麟角,鹤立鸡群。

再如,每年“春晚”始终受到全民关注,许海对2006年、2007年的春晚内容也作了独到的评论。作者指出,虽然编导者主观上希望“给全国人民奉献一道精美的除夕大餐”,但不少人感到那几年的春晚越来越“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有的小品专在女性身上插科打诨,有的节目把劳动人民弄得弱智且窝囊,从庸俗中寻找娱乐和刺激。许海引用观众的话说:“春晚就像一个病人,体质一年比一年差。”他指出:2006年的春晚“内容空洞,流于形式,缺少过硬的精品节目”;2007年春晚则“脱离生活,、主观编造和斧凿痕迹明显”。这些一针见血的中肯批评和央视自评的“收视率高”和“颇受观众欢迎”形成鲜明的对照。作者以犀利的眼光,显示了一个文化人的责任担当和勇气。今天回头看,在当时评论界“红包批评”、自吹自擂,倡导“圆形批评”的氛围中,显得尤其可贵。在那种真诚、尖锐、有责任心的批评匮乏的年代,作者始终强调文化要出精品力作,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某些文艺作品“调侃崇高,扭曲经典”,“脱离大众、脱离现实”,“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许海对这些文艺现象的剖析评点,是对习近平总书记科学论断的有力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