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黑格尔的逻辑学》一书摘要[148]  (1915年)

诺埃尔《黑格尔的逻辑学》一书摘要[148]  (1915年)

 
  乔治·诺埃尔《黑格尔的逻辑学》
  1897年巴黎版
  日内瓦图书馆,Ca,1219[注:这是图书编号。——编者注]
  该书曾以论文形式分期发表于《形而上学和道德问题评论》杂志;编辑是克萨维埃·莱昂。[149]
  作者是唯心主义者,而且是渺小的唯心主义者。他转述黑格尔,保护黑格尔不受“现代哲学家”的攻击,把黑格尔同康德等对比。索然无味,毫不深刻。对唯物主义辩证法只字不提:想必是作者对唯物主义辩证法一无所知。
  现将黑格尔的一些术语的译名列举如下:
  Etre—Essence—Notion.(Mesure etc.)
  [存在—本质—概念。(度等等)。][注:方括号中的文字是我们加的,下同。——编者注]
  Devenir(das Gewordene)[变易的]。
  L’être déterminé(Dasein)[定在]。
  être pour un autre(sein-für-Anderes)[为他存在]。
  Quelque chose(Etwas)[某物]。
  Limite(Grenze)[界限]。
  Borne(Schranke)[极限]。
  Devoir  être(Sollen)[应有]。
  être pour soi.(Für-sich-Sein)[自为存在]。
  Existence hors de soi(Auβer-sich-Sein)[自身以外的存在]。
  La connaissance(das Erkennen)[认识]。
  Actualité(Wirklichkeit)[现实]。
  Apparence(schein)[外观]。
  être posé(Das Gesetztsein)[设定的存在]。
  Position(setzen de Reflexion)[设定的反思]。
  Fondement ou raison d’être(Grund)[根据]。
  L’universel(das Allgemeine)[普遍]。
  Particulier(das Besondere)[特殊]。
  Jugement(das Urteil)[判断]。
  Raisonnement ou Syllogisme(schluβ)[推理或三段论法(推论)]。
  还要指出作者的可笑的企图:可以说是要替黑格尔辩护,驳斥那种说黑格尔哲学是“实在论”(应读作:唯物主义)的指责。在黑格尔那里,“哲学整个说来是三段论法。正是在这种三段论法中,逻辑是普遍,自然界是特殊,而精神是个别”(第123页)。作者“分析”(=咀嚼)逻辑学中最后关于从观念向自然界过渡的那几句话。结论是:智慧通过自然界(在自然界中)认识观念=规律性,抽象等等……不得了啦!差不多是唯物主义了!!……
  “把自然界从精神中抽出来,观察自然界本身,这样做是不是就回到了最素朴的实在论呢?”
  “不错,黑格尔在逻辑学和精神哲学之间插入了自然哲学,从而持实在论的观点,可是他并没有任何不彻底性……黑格尔的实在论只是暂时性的。这是一个必须加以克服的观点。”(第129页)。
  “至于说实在论包含有相对真理,——这是无可辩驳的。如此自然而普遍的观点不可能是人类精神的偶然谬误……为了征服实在论,它<辩证法>首先必须让实在论有充分的发展,只有这样,它才能证明唯心主义的必要性。这就是为什么黑格尔把时间和空间当作自然界最一般的规定,而不当作精神的形式。看起来在这一点上他是和康德有分歧的,然而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和字面上的分歧而已……”
  “……这就说明为什么他<黑格尔>谈到感性的质,好象感性的质是为物体真正固有的。令人惊讶的是,冯特先生就根据这一点指责他无知。难道这位博学的哲学家竟以为黑格尔从来没有读过笛卡儿、洛克甚至康德的著作吗?如果他是实在论者,那并不是由于他的无知,也不是由于他的不彻底性,而只是暂时性的,是由于他遵循着自己的方法。”(第130页)
  {注意黑格尔=“实在论者”注意}
  作者在把黑格尔同斯宾诺莎作比较时说:“总之,黑格尔和斯宾诺莎都赞成使自然界服从逻辑。”(第140页)但是他说,在黑格尔那里,逻辑不是数理逻辑,而是矛盾逻辑,是“从纯粹抽象向实在”过渡的逻辑(等等)。至于斯宾诺莎,据说“我们同他<斯宾诺莎>在一起就会成为唯心主义的反对者”(第138页);因为“精神世界<斯宾诺莎的>是和物体世界并列的,而不是在物体世界之上……”
  “……发展观念,对黑格尔主义来说如此典型,对斯宾诺莎来说则毫无意义……”(第138页)
  黑格尔发展了柏拉图的辩证法(“他和柏拉图都承认对立面的并存是必然的”(第140页))——莱布尼茨接近于黑格尔(第141页)。
  诺埃尔保护黑格尔,反对人们指责黑格尔是泛神论者……(据说这种指责的理由是):
  “……绝对精神——他的<黑格尔的>辩证法的顶峰——不是理想化和神化的人的精神又是什么呢?除了自然界和人类以外,是否还有什么地方存在着他的上帝呢?”(第142页)
  诺埃尔的“保护”就在于强调(反复说明)黑格尔是唯心主义者。
  黑格尔是不是“独断论者”?(第6章:《黑格尔的独断论》)是的,在非怀疑论的意义上、在古代人所说的意义上他是独断论者(第147页)。而在康德那里,这=“自在之物”的可知性。黑格尔(和费希特一样)是否认自在之物的。
  {黑格尔不是“怀疑论者”}
  在康德那里,“不可知论的实在论”(第[148]页末尾)。
  “……康德从不可知论的观点来给独断论下定义。谁认为自在之物是可以规定的、不可认识之物是可以认识的,谁就是独断论者。此外,独断论可以具有两种形式……”(第149页)或者是神秘主义,或者是
  {康德不可知论者}
  “……它也可以天真地把感性现实提升为绝对现实,把现象和本体等同起来。这样,我们就碰到经验论的独断论、碰到庸人的和对哲学一窍不通的学者的独断论了。唯物主义者就犯了这第二个错误;第一个错误是柏拉图、笛卡儿以及他们的门徒所犯的错误……”
  {注意唯物主义者=“独断论者”}
  据说,黑格尔连独断论的影子也没有,因为“人们当然不会指责他不承认事物对思想的相对性,因为他的整个体系是以这个原则为基础的。人们也不会指责他不加分析、不加批判地使用范畴。难道他的逻辑不正是对范畴的批判,不正是比康德的批判更深刻得多的批判吗?”(第150页)
  “……当然,他<黑格尔>屏弃本体,从而把现实置于现象中,但是,现象本身中的这个现实,只是直接的现实,因而是相对的和内部不完全的现实。它只有在固有意义上并且在它进一步发展的条件下,才是真正的现实……”(第151页)
  “……此外,在理智的东西和感性的东西之间没有绝对的对立,没有分裂,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感性的东西是预期的理智的东西,理智的东西是被理解了的感性的东西……”(第152页)
  (黑格尔甚至对你这个庸俗的唯心主义者也有点用处!)
  “……感性存在,本来包含绝对的东西,我们通过不间断的渐进过程从前者上升到后者。”(第153页)
  “……因此,不管怎么说,康德的哲学具有神秘的独断论的基本缺陷。我们在他的哲学中找得到这种学说的两个特征:感性的东西和超感性的东西的绝对对立,以及从前者向后者的直接过渡。”(第156页)
  在第7章《黑格尔和现代思想》中,诺埃尔提出奥古斯特·孔德(Comte)的实证论,并进行分析,称之为“不可知论的体系”(第166页)。
  (同上,第169页:“实证论的不可知论”。)
  {实证论=不可知论}
  作者把实证论当作不可知论来批判,有时对它的不彻底性抨击得还不错,——例如,他说,关于规律或事实中的“恒久性”(“恒久的事实”,第170页)的来源问题是回避不了的:
  “……由于承认它们<恒久的事实>的不可知或可知,人们就会或者走向不可知论,或者走向独断论哲学……”(第170页末尾)
  据说雷努维埃先生的新批判主义是折中主义,是介于“实证论的现象论和本来意义上的康德主义”之间的中间物(第175页)。
  黑格尔的庸俗化者诺埃尔在侈谈道德、自由等等的时候丝毫没有谈到自由是对必然性的理解。
  黑格尔著作的法译本有:维拉译的《逻辑学》、《精神哲学》、《宗教哲学》、《自然哲学》;
  沙·贝纳尔译的《美学和诗学》。
  关于黑格尔主义的著作:
  埃·博西尔《黑格尔主义的前辈》。
  保·雅奈《黑格尔和柏拉图的辩证法》(1860)。
  马里安诺《意大利的现代哲学》。
  维拉《黑格尔哲学入门》。
  载于1930年《列宁文集》俄文版第12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29卷第291—296页
  注释:
  [148]  《诺埃尔<黑格尔的逻辑学>一书摘要》写在1914—1915年《哲学笔记本》中的最后一册里,这一册笔记本标题为《哲学》。摘要的前面是路德维希·达姆施泰特《自然科学和技术历史指南》一书的札记(见本卷第348页)。——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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