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理论网：塑造人文经济新格局 激扬文化发展新动能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发展振兴，既离不开经济强基固本，更离不开文化赋能铸魂。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将“发展具有强大思想引领力、精神凝聚力、价值感召力、国际影响力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扎实推进文化强国建设”作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的重大战略任务加以明确，并强调要“以文化赋能经济社会发展”[1]，这一战略擘画立足世界文化激荡新态势、中华文明发展新课题、文化强国建设新阶段、社会思想文化新特点，深刻标示了文化与经济双向赋能、融合发展的时代趋向和发展路向。“十五五”时期是我国迈入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文化+经济”这道“跨界融合题”也正成为时代所趋。面对文化和经济的融合之势，准确把握人文经济的丰富意涵，加快塑造人文经济新格局，对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新征程上推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蓬勃发展，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具有重大时代意义。

一、把准人文经济精髓要义，在洞察时代问题中彰显文化发展独特优势

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相互作用、相互制约，构成社会的基本矛盾运动，一个社会的文明形态，是同生产力发展一定阶段相适应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统一体。习近平同志指出，“文化是民族的灵魂，是维系国家统一和民族团结的精神纽带，是民族生命力、创造力和凝聚力的集中体现。”[2]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集中反映了中国式现代化实践中经由“两个结合”特别是“第二个结合”创造的文化成果，这一文化形态作为观念形态的上层建筑，归根结底受经济基础制约，并与特定的社会经济结构相适应。人文经济作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重要范畴和存续载体，是“人—文化—经济”三大要素交织融合而催生的新兴业态。这一新业态把着眼于人、落脚于人作为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将历史资源、人文底蕴、精神需求等作为内驱动力，贯通着以文化人、以文兴业、以文惠民、以文载道的人文主线。就本质而言，人文经济是对人的主体性的确证、对文化主体性的坚守、对经济人文性的厚植。

文化的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也是人文经济的鲜明价值旨趣。经济与文化、物质与精神之间的关系，既是人文经济的内核，也是世界各国现代化探索中面临的重大课题。人类现代化始于人文精神的觉醒，却因人文导向的差异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资本主义社会以资本增值为追求的工具理性压制了以人为终极关怀的价值理性，“人—物质—精神”三者呈现为一种彼此背离的状态，既无法解决人文缺失、精神贫乏的痼疾，也无法科学解答关于人类幸福、公平的哲学追问。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蕴蓄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民本情怀、“博学于文，约之以礼”的人文追求，既扎根中华历史文化沃土，又立足我国基本国情，彰显出通古达变、涵化中西的恢宏气度，是当代中国文化意义上的坚定自我。问题是反映人文经济时代呼声的“晴雨表”。当前，世界文化发展格局深度调整，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信息技术重塑着文化生态，各种敌对势力意识形态渗透有增无减，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也朝着多元化、个性化、品质化方向迭代升级，文化日益超越传统意义边界，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潜在力量和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因素。这就要求超越西方传统与现代、物质与精神、经济与人文彼此割裂的二律背反，以人文和经济结构性互嵌为抓手，破除现代化的“人文悖论”，推动现代化逻辑实现“人文复归”，着力塑造“以文化人—以人促经—以经育文”的人文经济新格局。唯有如此，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独特优势才能在充分释放中逐步转化为强大现实生产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才能拥有恒久的人文生命力。

二、遵循人文经济运行规律，在促进互融共生中激发文化创新创造潜能

“人文经济”既是一个经济命题，也具有鲜明的文化指向，是对经济发展规律、文化发展规律、人的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和自觉遵循。一方面，人文经济突破西方主流经济学“见物不见人”单一范式的局限，实现经济发展从“物本逻辑”转向“人本逻辑”，形成了一种更具精神追求和人文关怀的经济新模式，创造性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为文化发展提供了广阔市场空间。另一方面，文化作为精神向度的价值符号，产生于物质生产实践，其内在价值只有通过一定经济形式和产业载体才能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人文经济规避了“经济决定论”和“文化决定论”的思想误区，引导文化意义的精神生产渗透在其他生产要素与经济行为之中，当文化与人这一最具活力、最具创造性、最具能动性的要素结合起来时，人类物质财富就会产生巨大乘数效应。习近平同志指出，“文化是由经济决定的，经济力量为文化力量提供发挥效能的物质平台。然而，任何经济又离不开文化的支撑”[3]。在根本立场上，人文经济是具有厚重人本底色的理论和实践创新，充分考虑人的需求、价值和尊严，因此人的主体性在人文经济发展中得到更高层次的彰显。

塑造人文经济新格局对锻造文化竞争新优势、释放文化创新创造潜能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发挥文化养心志、育情操的作用，涵养全民族昂扬奋发的精神气质”[4]，这一举措为激发文化创新创造潜能、发挥文化深层价值锚定了航向。文化承载着铸魂、凝心、塑形的社会功能，是激励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奋勇前进的强大精神力量。一方面，文化强国之“强”最终要体现在人民的思想境界、精神状态、文化修养上。人文经济通过文化创意产品开发、文旅产业创新融合等形式，展现中华文化独一无二的理念、智慧、气度、神韵，有助于最大限度地激发文化在提升道德境界、陶冶审美情趣、完善人格修养等方面的育人价值，实现满足人民文化需求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的统一。同时，人民是“剧作者”“剧中人”，也是新时代文化建设的力量源泉，人文经济把为了人民、依靠人民、成果由人民共享作为鲜明导向，引导人民在追求高品质生活中实现“富口袋”和“富脑袋”协同并进，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注入强大主体力量。另一方面，人文经济注重发挥文化对经济发展的“助推器”作用，将人文要素深度融入生产、消费、分配、交换等经济活动的各个环节，有效激活文化资源作为市场要素所具有的潜在经济价值，实现经济效益、文化效益与社会效益的高效聚合，为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夯实精神之基、筑牢价值之本、增添人文韧性。

三、创新人文经济实践范式，在担负新的文化使命中开辟文化发展新境界

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建设文化强国，事关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全局，事关中华民族复兴大业，事关提升国际竞争力。”[5]习近平总书记以马克思主义战略家、思想家的深邃眼光，将文化建设摆在治国理政的突出位置，彰显出“走自己的路”的强大底气。在引领和推动新时代文化建设的实践中，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思想演进最高处、实践奔流最前沿，不断深化对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中华文明发展、人类文明进步的规律性认识，回答了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怎样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重大课题，推动我国文化建设在正本清源、守正创新中取得历史性成就，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迈出坚实步伐。特别是面对近年来经济科技快速勃兴，媒体形态、舆论生态、文化业态的深刻重塑，党紧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这个主题，深入挖掘新时代条件下文化与经济交融互动、融合发展的辩证规律，将文化与经济关系纳入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布局中予以系统审视和谋划，创造性提出“人文经济”的时代命题，为进一步担负新的文化使命、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拓展了新视野、指明了新方向。

时代发展呼唤理论创新，理论创新引领时代发展。以人文经济新格局激扬文化发展新动能，要扎根中国大地、赓续中华文脉、厚植学术根基，加快构建中国人文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围绕人文经济前沿问题进行体系化学理化阐释，打造中国式现代化的人文经济理论高地。要创新文化表现形态，依靠消费驱动、文旅融合、科技赋能等方式，着力打造文化消费新场景、新空间、新产品、新业态，推出一批富有思想内涵、人文精神和审美旨趣的文化产品，推动中华传统人文基因与现代经济社会发展有机融合。要实施重大文化产业项目带动战略，完善文化经济刺激政策，全面打造人文经济产业集群，把文化产业、旅游业培育成支柱产业，提升文化的产业附加值，进一步释放文化的经济效益。特别是要顺应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趋势，推进国家文化大数据体系建设和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既运用数智技术保护好文化遗产，又通过生成式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拓展文化表达边界，实现文化建设数字化赋能、信息化转型。要以开放的胸襟拥抱世界，广泛开展国际人文经济交流，推动更多文化企业和优秀文化产品走向世界，把中华文化的精神标识和文化精髓展示出来，彰显中华文化博纳百川的胸怀、格局和气象。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中国式现代化历史主动性的学理阐释及实践路径研究”（编号：25CKS133）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白茂峰，浙江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浙江科技大学研究基地研究员；苏弘戬，福建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注释：

[1][4]《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人民日报》2025年10月29日。

[2]习近平：《干在实处 走在前列——推进浙江新发展的思考与实践》，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6年版，第293页。

[3]习近平：《之江新语》，浙江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第149页。

[5]《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5卷，外文出版社2025年版，第293—29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