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是他律，监督是外压，自我革命是内生动力，三者一体推进，笼子才真正管用

1945年7月，面对黄炎培提出的“窑洞之问”，毛泽东同志答得斩钉截铁：“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七十多年后，2021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上再答“窑洞之问”——经过百年奋斗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新的实践，我们党又给出了第二个答案，这就是自我革命。从“让人民来监督政府”到“自我革命”，两个答案一脉相承，共同指向一件事：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正是用这个形象比喻，为新时代管党治党标定了方向。十余年来，制度的笼子越扎越紧，反腐败斗争取得压倒性胜利并全面巩固。但一个更根本的追问始终不能回避：制度之笼，究竟靠什么编成、靠什么看牢、靠什么永不松动？答案其实很清晰——制度是他律，监督是外压，自我革命是内生动力。三者一体推进，笼子才真正管用。

扎紧扎牢制度之笼

权力是把双刃剑，在制度轨道上行使能造福人民，一旦脱离就会伤及自身、贻害社会。扎紧扎牢制度之笼，根本在于发挥制度管根本、管长远的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从中央八项规定这块“金字招牌”立起来，到党内法规制度体系日益严密，再到党的二十大鲜明提出健全全面从严治党体系，笼子的经纬越织越密，权力的边界越划越清。

然而，笼子编得再好看，不通电也容易成为摆设。有的制度“墙上挂挂、纸上写写”，有的失之于宽、失之于软，有的对“关键少数”网开一面。栏杆稀疏，便成了“牛栏关猫”；制度悬空，再密的笼子也困不住任性的权力。制度的生命力在于执行，笼子的威严在于通电。唯有让每一根栏杆都真正带电、时刻通电，敬畏制度、遵守制度、捍卫制度才能成为不可逾越的刚性约束，让人“不能腐”。

看牢制度之笼，靠监督无处不在

权力天生具有扩张的冲动和隐蔽的本能。没有强有力的监督盯着，笼子的门随时可能被悄悄顶开。所以，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靠的是常态化、全覆盖、不留死角的监督。

监督的要害，在于盯住“关键少数”，特别是各级“一把手”。同级监督软、上级监督远、下级监督难，这些老大难问题，正是监督必须攻坚的方向。监督的力量，在于贯通协同、攥指成拳。要以党内监督为主导，推动人大监督、民主监督、行政监督、司法监督、审计监督、财会监督、统计监督、群众监督、舆论监督有机贯通——不是各吹各号、各唱各调，而是在信息共享、力量整合、成果运用上真正打通，织成一张覆盖权力全流程的天网。

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让每一次决策留痕、每一笔支出可查、每一项审批可溯，以严惩之威形成震慑，掌握和行使权力的人才可能“不敢腐”，不敢在暗处任性。监督不是对干部的不信任，而是对干部最深沉的爱护；笼子看得越牢，干部才走得越稳。

锻造制度之笼，靠自我革命永不停歇

自我革命要求一个党敢于向自身开刀，敢于清除侵蚀肌体的病灶，敢于管党治党。制度是他律，监督是外压，而自我革命回答的是内生动力问题：唯有始终保持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政治自觉，以觉悟的提升让人“不想腐”，笼子才不会因时而废、因人而松。勇于自我革命，是我们党最鲜明的品格和最大优势，也是党始终保持先进性和纯洁性的重要保证。

人民监督与自我革命，从来不是两条平行线：党推进自我革命，根本指向是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人民的监督，恰恰是激发和检验自我革命成效的最深厚力量。制度让人不能腐，监督让人不敢腐，觉悟让人不想腐——一体推进、同向发力，制度之笼才既关得住、又关得久。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用严密的监督看牢它，以刀刃向内的自我革命锻造它——制度、监督、自我革命一体贯通，共同构成新时代规范权力运行的中国方案。

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不是一时之功，而是一场没有休止符的远征。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它靠严密的制度，靠有力的监督，更靠这个百年大党刀刃向内的胆魄和始终植根人民的初心。

（作者为北京市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所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