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年3月，人工智能模型处理信息的基础单位token被正式命名为“词元”以来，各界围绕词元经济的研究、讨论与实践热情高涨。国家层面将推动词元经济发展纳入工作体系，以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和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为着力点，深入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推动词元经济高质量发展。围绕如何认识与把握词元经济这一新的经济形态，学习时报高端智库版刊发此文进行探讨。
词元经济是以词元生产、流通和应用为核心的一系列经济活动，将催生新经济形态，加速经济社会智能化进程，为数据要素价值释放开辟新路径，是智能经济中创新密度最高、迭代速度最快、产业牵引力最强的部分。我国词元经济蓬勃兴起，词元调用量指数级增长，核心产业快速扩张，正在加速融入经济社会各领域，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和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的战略性新赛道。
词元经济具有独特内涵与规律
词元是大模型处理信息的最小语义单元，是人机深层沟通的通用语言，也是智能时代的通用度量衡。2017年，谷歌将词元作为Transformer架构输入及输出的标准单位。近年来，随着Transformer架构及大语言模型广泛使用词元，词元逐渐成为模型处理和生成文本的基本计量单元。2026年3月，国家数据局正式将Token中文译名确定为“词元”，并将其定位为“智能时代的价值锚点”，词元由此成为经济社会领域的热点话题。
词元并非天然存在的，而是由大模型进行分词、向量化表示、位置编码、语义关系建模、上下文关联分析、概率计算等一系列“词元化”操作后输出的产物。经过这一过程，文字、图像、音频等多种模态的数据就转化为了易于被处理、可以被理解的语义单元。与数字化中的比特数据只忠实地编码、传输、存储物理世界的信息不同，作为意义单元的词元，可以捕捉到比特数据背后的语义信息，让机器“看懂”物理世界。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词元是人与机器进行深层沟通的通用语言，正深刻重塑人与机器的关系。
词元的生产是数据、算力、模型推理等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是刻画人工智能产出的度量标准。它彻底打破了长期以来算力（以FLOPs 计量）、数据（以PB计量）与模型算法（以参数量计量）互不通约的物理壁垒，成为跨越不同技术架构与应用场景的统一标尺。词元的度量标尺作用是多元的、通用的，可用来衡量模型性能，比如预训练阶段的词元处理量可直接反映模型的知识广度，词元生成速度可以衡量模型推理效率；可以用来衡量经济社会的智能含量，比如个人的词元处理量可以反映个人人工智能服务使用的程度，企业的词元消耗量代表企业数智化转型的程度，产业的词元使用量可以成为判断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的指标，一国的词元调用总量则可以衡量国家智能经济的体量和活跃度；可以是价值尺度和结算工具，用来计量和结算人工智能服务费用。当物理世界中的万事万物都可以通过词元化转换为机器可处理的序列时，整个世界就可以被计算、重组和预测，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的自主联通就有了新桥梁。词元度量衡作用的深度推进，将激发经济社会智能化进程，进而加速人类社会迈向智能经济新时代的历史进程。
词元经济内涵及其与数据价值释放、智能经济的关系。词元经济是以词元的生产、流通为核心，以词元应用实现各领域价值增值和效率提升为外延的一系列经济活动。词元经济包括核心和扩展两个部分。其中，核心部分由词元生产与词元流通构成。词元生产是将算力、数据、模型转化为承载智能的词元的过程，涵盖用于词元生产的算力产业、数据产业和模型产业。词元流通是通过标准化定价和市场交易实现词元高效配置与价值发现的过程，涵盖服务词元流通过程中的数据服务商、算力租赁商、模型厂商、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交易平台等构成的相关产业。扩展部分是指各行各业通过深度应用词元实现成本节约、效率突破或模式创新所带来的价值增值，是词元经济赋能效应的集中体现。
词元经济将催生新经济形态，加速经济社会智能化进程。信息技术的每一次演进升级，都会重塑信息流的形态，进而强化其引导物资、资金等要素优化配置的价值创造力，最终引发企业竞争优势、产业结构乃至经济形态的深层变革。过去30多年的数字化历程，本质上是将现实世界的信息转化为计算机可以处理的比特数据，使信息摆脱了物理载体的束缚，实现了无损复制、光速传输、海量存储与快速计算，由此催生了互联网、移动通信、云计算等一系列划时代的变革，形成了网络经济、信息经济等新形态，并加速了各领域数字化、网络化进程。词元经济的发展，将推动原始数据转化为语义词元，将人脑理解复杂语境、把握模糊意图、推理未知问题的智能赋予机器，将带来新的产业革命，催生新的经济形态，并加速经济社会智能化进程。
词元经济是数据要素价值释放的新路径。从价值形成看，数据作为核心投入，经大模型“词元化”加工后转化为承载语义与智能的知识单元，使分散的数据资源得以凝结为可度量的价值形态。从价值实现看，词元开创了“调用即流通、计费即结算”的新型交易范式，无需直接交易原始数据，即可在商业化应用闭环中完成数据价值的规范化释放与规模化变现，为破解数据确权难、定价难、流通难提供了一条切实可行的路径，是推动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的重要突破口。
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的核心子集和价值枢纽。作为数字经济发展演进的新阶段，智能经济是内涵丰富、外延宽广的宏观经济新形态，而词元经济是其核心子集，承载着大模型这一当前智能经济最先进的技术形态，集中体现了数据、算法、算力三大要素的深度融合，是智能经济中创新密度最高、迭代速度最快、产业牵引力最强的部分。作为统一度量衡，词元将无形的智能服务转化为可定价、可结算的标准化商品，使整个智能经济的商业交换和市场竞争得以高效运行，极大地拓展了智能经济的价值创造边界。二者深度融合、密不可分。智能经济的广阔需求为词元经济提供应用场景与价值归宿，词元经济以前沿创新定义智能经济的发展边界，以统一度量决定智能经济的商业效率，深刻塑造着智能经济的演进逻辑。
词元经济具有独特的技术经济规律。一是超大规模经济性。数据、算法、算力等词元经济的核心要素都具有强大规模经济属性。千亿级参数模型的训练需投入数以万计的图形处理器（GPU）集群和巨额电力，海量高质量数据的采集、清洗和标注耗资巨大，算法的顶尖人才储备和长期研发同样需要持续高强度的投入。然而，一旦突破这些初始门槛，每新增一个词元的边际成本便趋近于零。词元经济的规模经济效应是数据、算法、算力三重规模经济的叠加放大，将形成最强大的规模经济形态。这将深刻影响企业竞争模式，改变产业和市场结构，重塑国家竞争优势。它也意味着，词元经济核心层竞争的入场券极其昂贵，只有拥有巨大市场规模、雄厚资本储备和完整技术生态的超级企业、超级大国，才具备参与竞争的基本条件。
二是非线性增长性。词元经济遵循典型的非线性增长轨迹。算力的指数级扩张提供了持续倍增的物质底座，数据飞轮效应加速产业循环，算法正在加速迭代，且每一次代际突破都使得智能水平实现跳跃式攀升。在三股力量的合力驱动下，词元调用量呈指数曲线爆发，单词元成本沿加速通道快速下降，应用渗透从少数场景加速向千行百业扩散。这一进程本质上是一场加速的智能爆发，其扩散速度远超以往任何通用技术。对企业而言，线性增长的战略规划将完全失效，无法跟上指数曲线的企业将被迅速淘汰；对国家而言，率先构建词元经济可持续发展生态的国家将形成压倒性的先发优势，后发追赶的窗口期被急剧压缩，国家间的实力消长将直接取决于对非线性增长规律的把握能力。
三是非均质性。词元虽为统一的计量单位，但其内生价值并非均质。在不同领域和场景中，单个词元所承载的信息密度与技术附加值存在分层。用于简单日常对话、常规检索的“低密度词元”，信息稀疏、消耗算力却产出寥寥；而用于复杂逻辑推理、多模态生成及高阶决策的“高密度词元”，其背后的数据纯度、算法复杂度及算力消耗强度与前者有着本质区别。这一规律决定了词元市场不会走向同质化的统一定价，而是必然遵循信息密度法则，演化出以产出效能与附加值为锚点的阶梯状、精细化价值分层体系。词元经济的竞争力不仅取决于总量规模，更取决于稀缺的算力与数据资源能否被引导至高信息密度的知识生产领域，这将直接决定一国词元经济的发展质量与竞争位势。
词元经济进入加速发展新阶段
当前，随着人工智能向纵深发展，词元消耗量呈指数级跃升。词元已超越单一技术概念，演变为衡量企业生产力与核心成本的新型经济单位。围绕其价值重构的产业链正加速成型，词元经济迈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
词元调用量呈指数级增长。在模型技术突破、产业规模快速扩张和应用落地加速等多重力量驱动下，词元使用量呈现指数级增长态势。从全球维度看，模型API聚合平台OpenRouter此前年均词元调用量约为10万亿，到2025年日均调用量已达到约1万亿，约10天的调用量即可达到此前1年的水平。国内增速更为惊人，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从2024年年初的1000亿起步，到2026年6月已突破500万亿，增长超5000倍；相较2026年3月的140万亿，仅3个月便增长2.5倍有余。
词元经济核心产业加快发展。从词元生产看，算力规模快速增长。截至2025年底，全国在用算力中心标准机架数超过1300万架，算力总规模达300EFLOPS，其中智能算力占比超过40%，为词元规模化生产提供了坚实底座。高质量数据供给体系正在加快形成。2025年，我国数据产业规模达6.8万亿元，截至2026年6月底，全国已建成高质量数据集12万个，总体量超过1565拍字节（PB），为词元生产提供了充足的语料供给。我国2025年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已超过1.2万亿元，大模型直接及相关服务的产业规模占比快速跃升。模型训练从通用预训练转向行业知识注入，垂直领域大模型的加速涌现，推动词元向高密度专业服务升级。从词元流通看，API按量计价正成为行业主流服务模式，标准化智能服务市场加速形成。同时，词元定价的行业共识开始转向价值导向，词元流通环节的价值发现与资源配置功能日趋成熟。有全球领先企业提出采取五层词元定价体系，将词元按任务复杂度分级定价；国内头部云厂商已推出区分通用场景与金融、医疗等专业垂直场景的差异化定价策略。这一趋势标志着词元定价体系正从粗放统一定价走向精细化、市场化的价值分层，为词元价值在产业链各环节的合理分配奠定了基础。
词元应用领域快速拓展。当前，词元正加速融入生产生活各领域，数字领域是先发阵地。有的大模型企业将词元作为继工资、奖金、股权之后的“第四薪酬支柱”，也有的设立“词元预算”，将词元消耗、利用效率及业务产出纳入绩效评价体系。同时，金融、医疗、制造等领域的词元应用加速发展，金融机构用词元计量风控成本、作为结算工具，医疗机构将词元用于核算人工智能辅助诊断费用，制造业将其作为生产调度指标并逐步嵌入核心业务流程。此外，词元消费也在快速兴起，三大运营商相继推出词元套餐，尽管初期存在词元套餐标准混乱、不透明等问题，但随着词元消费的逐渐规范，其正加速融入居民数字生活。历史经验表明，一种技术或产品从专业技术圈层向大众日常应用渗透是规模化发展的重要标志和重要动力，亟须加快推动词元消费的健康快速发展。
各地加快词元经济战略布局。目前，越来越多的地方已经出台或酝酿出台词元经济产业政策，广东率先出台国内首个词元经济省级专项政策，构建从数据供给到词元出海的全链条体系；杭州发布《杭州市人工智能产业发展促进条例（草案）》，对促进生产、配置、使用做出制度安排，支持词元经济布局发展；四川创新推出“词元券”，将补贴重心从算力建设转向应用消费；北京将词元消费纳入企业智能化改造支持范围；等等。各地词元工厂建设加速推进，上海依托临港智算园区，建成首个万卡级词元生产集群，单词元推理成本下降40%；贵阳贵安新区利用绿色电力优势，打造西南最大词元生产基地，规划部署10万张GPU加速卡，吸引10余家头部人工智能企业入驻；成渝地区则依托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枢纽节点，建设西部词元工厂，形成算力、数据、模型协同的词元生产能力。
词元经济创新发展面临新挑战
词元经济的蓬勃发展既带来了一系列新机遇，也给数据供给体系、数算网电基础设施、产业生态以及治理机制等带来了全方位的冲击与挑战。
数据供给体系尚难以适配词元生产的迫切需求。要推动大模型从通用能力竞赛走向行业深度应用，蕴含深刻行业逻辑、专业术语和因果推理链的高质量行业数据、多模态对齐数据以及高精准标注数据，就成为决定模型能力上限和单词元价值密度的关键要素。当前，数据供给体系明显滞后于这一趋势。一是高质量数据集建设相对不足。尽管高质量数据集建设正在提速，但面向词元生产的“AI就绪数据”供给仍然不足。大量行业数据处于分散化、非结构化、未标注的原始状态，难以满足模型要求，专业领域数据治理、标注工具和智能化预处理能力的支撑作用也尚未发挥出来，缺乏从“可用数据”向“AI就绪数据”转化的高效通道。二是公共数据资源开发利用机制尚不健全，大量高价值政务数据、科研数据和公共事业数据未能有效释放，数据持有部门“不愿、不敢、不会”开放的问题依然突出，阻碍了公共数据向高质量数据集的转化。三是数据流通利用渠道不够畅通，数据产权制度落地仍需深化，合规流通规则有待完善，安全可信的技术设施尚未普及，高质量数据供需还不能实现高效匹配。必须推动数据供给体系从补数量向提质量、从通用语料为主向行业高质量数据集为核心加速转型，以筑牢词元经济发展的数据底座。
数算网电等基础设施面临全面升级与深度协同新需求。一是数据基础设施亟须提升对多模型词元的一体化支撑能力。不同模型的运算性能、适配业务场景以及词元使用成本各异，复杂词元业务需根据实际需求灵活切换模型。但现有数据基础设施暂不具备多模型统一接入、一体化部署调度能力，难以高效管理跨模型工具调用、上下文统一管理，制约着词元业务价值的充分释放。二是词元经济对网络承载能力提出高要求。当前，网络设施主要适配传统流量型业务，缺失低时延、高吞吐、高安全的全域词元承载、高速传输与智能分发能力，难以保障日均万亿乃至百万亿词元的跨区域、大规模、高并发调用需要。三是算力与能源保障供给压力持续加大。国产算力在适配大规模推理方面的支撑能力仍显不足，软硬件协同生态有待完善。算力布局尚不均衡，区域资源分布与词元调用需求错位，难以根据业务规模灵活调配。大模型训练与推理的巨量电力消耗持续攀升，绿色低碳供给压力日益突出，算电协同布局亟待加强。
词元经济潜力尚未充分释放。当前，我国词元经济正处于加速培育期，与数字经济、智能经济发展的战略需求相比，潜力仍待深度激活。一是核心产业生态尚不成熟。词元经济商业模式相对单一，当前主要盈利模式是基础API调用，基于词元价值的深度变现路径尚未打通，围绕词元的增值服务、效果付费等创新商业模式仍处于探索阶段。市场集中度高，头部企业与中小企业间词元服务获取能力差距明显，普惠化供给不足。词元消费层次偏低，企业词元支出占数字化投入比重不高，消费品类以通用对话词元为主，高价值行业词元占比偏低。二是应用赋能的广度与深度不足。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词元应用仍以大模型、互联网、金融等领先行业点状突破为主，制造业、农业等国民经济主体行业的渗透率相对较低。广大中小企业面临调用成本偏高、缺乏适配工具等困难，“用不起、不会用”现象较为普遍。跨行业、跨场景的规模效应远未形成，赋能千行百业的潜能尚未有效释放。
词元经济产业政策和宏观协同治理机制还不能适应词元化逻辑。一是产业政策亟待强化价值导向。当前，地方词元经济政策多聚焦服务器采购与算力规模补贴，对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行业模型精调、高价值词元产出和应用等关键环节引导不足。部分地区词元工厂建设已出现同质化苗头，盲目跟风、概念炒作风险上升，部分项目投产后面临利用率不高、盈利能力不足等困境。缺乏以词元价值密度和行业赋能效果为导向的差异化政策激励，未能有效引导各地因地制宜布局词元生产能力。二是市场监管制度明显滞后于词元经济新形态。在词元生产分发环节，训练数据版权合规、数据安全审查、推理内容风险管控等方面存在监管盲区；在词元交易消费环节，计费规则不透明，缺乏统一的计量口径、接口规范与质量分级标准，虚假词元流量、劣质服务低价倾销等乱象有所显现；在词元经济的市场结构方面，领先模型企业与算力平台凭借技术优势和用户锁定，正在形成垂直一体化整合态势，市场集中度快速攀升，对竞争政策与反垄断治理提出新挑战。三是词元经济的独特运行逻辑给宏观治理体系带来新挑战。比如，词元经济可能引发核心产业部分通胀与其他经济领域通缩并存的难题，增加了货币政策平衡的难度。此外，词元经济中的产业利益出现分配失衡，硬件基础设施占比过高，抑制下游创新活力与价值回报。词元统计核算体系缺位，产出与消费计量框架空白，难以支撑科学决策。词元的跨域流通加剧税源与税基背离，对传统税制适配性提出了新要求，增大了区域间利益协调难度。
推动词元经济高质量发展
面向未来，我国亟须强化统筹部署，加强高质量数据供给、筑牢数算网电底座、深化产业融合和创新治理体系，推动词元经济健康快速发展，将我国海量场景与数据、能源等优势转化为全球人工智能竞争的新胜势。
加强高质量数据供给，提升词元生产质效。一是强化高质量数据集建设。深入实施新一轮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行动计划，聚焦金融、医疗、制造等重点行业，加快推进先行先试，打造技术可行、实用便捷、质量保障的“AIReady”高质量数据集，打通从原始数据到模型可用语料的转化通道，推动语料供给从规模扩张向质量跃升转变，提升数据供给与词元生产需求的适配性。二是加快推动公共数据开发利用。加快建立公共数据资源开发利用责任制，明确数据持有部门开放共享的责任与边界，激发公共数据供给动力。加快推进公共数据授权运营，深化“公共数据跑起来”场景建设，有序释放公共数据资源潜力，拓宽词元生产的公共数据来源。三是深化数据流通利用。推动数据产权结构性分置制度加快落地，健全数据交易流通规则与合规标准。培育数据经纪、合规审查、质量评估等第三方专业服务机构，推动数据流通服务高质量发展。打通数据要素在词元生产、模型训练等环节的高效流通与价值释放通道，以畅通的数据循环支撑词元经济高质量发展。
优化数算网电基础设施，夯实词元经济发展底座。一是强化数算网电全局协同。打破算力、数据与能源孤立规划的方式，深化算电协同机制建设，推动算力网络与电力系统的深度协同，引导数据中心向高能效的词元工厂转型。二是增强多模型协同的调度能力。鼓励研发部署具备多模型统一接入、异构算力无感调度的新型数据基础设施平台，将词元调度融入“东数西算”工程，优化词元跨域统筹调配，降低企业在复杂任务中跨模型调用的技术壁垒与摩擦成本。三是升级全域词元承载网络。针对跨智能体协作的需求，加快构建低时延、高吞吐、高可靠的下一代可信数据传输网，为词元毫秒级流转与智能分发提供物理通道。
推动词元相关技术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全面释放词元经济潜能。一是强化技术自主创新。加快国产人工智能芯片与高效推理框架的迭代升级，突破大规模词元训练与推理的算力瓶颈，提升国产算力对多模型、高并发词元业务的适配能力。加强数据合成、知识工程、多模态对齐、高精准标注等数据关键技术创新，构建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的词元经济技术底座。二是创新商业模式。探索基于词元价值的多元化计费方式，推广效果付费、增值订阅、词元信贷等新型商业模式，改变当前基础API调用为主的单一盈利格局。鼓励云服务商和模型企业推出普惠化词元服务包，降低中小企业用算成本和模型调用门槛，推动词元消费从“通用对话”向“专业应用”升级。三是深化词元应用赋能。围绕金融、医疗、制造、教育、政务等重点领域，组织实施词元应用示范工程，打造一批高价值、可复制的标杆场景。搭建供需对接平台，促进模型研发与行业应用间的高效适配，推动产业链上下游深度合作，加快形成以需求牵引供给、以供给创造需求的良性互动，全面释放词元经济赋能千行百业的巨大潜能。
完善产业政策、监管体系和协同治理机制，优化词元经济发展环境。一是完善产业政策。加快研究制定促进词元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专项政策，引导地方因地制宜布局词元工厂，避免同质化建设和概念炒作。建立以词元价值密度和行业赋能效果为导向的激励体系，引导资金向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行业模型精调、高价值应用场景等关键环节倾斜，推动词元消费从低密度通用场景向高价值专业场景升级。二是健全法规标准与监管体系。加快制定词元计量、分类分级与质量评估标准，统一API接口规范与计费规则，规范市场运行秩序。完善覆盖数据采集、模型训练、词元生成的全链条安全防护体系，强化训练数据版权合规与推理内容风险管控。探索建立词元市场集中度监测与反垄断预警机制，维护公平竞争秩序。完善词元出海规则体系，推动国际算力合作与词元经济跨境协作。三是强化协同治理。加快构建词元经济统计监测体系，将词元产出、消费与流通纳入数字经济核算框架。密切监测上下游价格走势分化，防范结构性通胀与通缩并存对货币政策传导的干扰。研究适应词元跨域流通的税收分配机制，解决税源背离问题，促进区域间的利益协调。
（作者系国家数据发展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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