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复合型人才

7月30日，湖北省首个面向全学段、服务全产业链的具身智能人才培养基地正式揭牌运营。该基地旨在构建“政产学研用”一体化的人才供给生态。图为学员正在该基地进行培训。

图为安徽无为，国网无为市供电公司青年职工参加无人机应用操作培训。近年来，该公司聚焦智能运检人才队伍建设，通过“理论+实操+考核”一体化模式，提升一线运维人员技术能力水平。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劳动者是生产力诸要素中起主导和决定性作用的要素，是物质要素的创造者和使用者。生产力向“新”而行，人才队伍也要向“优”而变。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对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培养造就大批高水平复合型人才提出更为迫切的要求。必须把人的发展置于创新发展的中心位置，把人才这一“第一资源”更好地转化为创新动力，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

培养复合型人才为何成为必答题？

发展新质生产力，之所以如此倚重复合型人才，要从新质生产力之“新”说起。新质生产力之“新”，不只是某项技术的突破，而是技术、要素、产业、管理、制度的系统性创新。它既包括技术革命性突破，也包括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和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既包括技术和业态模式创新，也包括管理和制度创新。这样的创新，很少能靠“单打一”完成。一项成果要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往往需要懂科学原理的人、会技术攻关的人、熟悉应用场景的人、把握市场需求的人协同发力。劳动工具越智能，劳动对象越复杂，越需要劳动者具备驾驭复杂系统、推动跨界协作的综合素质。

一方面，学科边界正在加速消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基础研究、技术开发、工程应用、产业经营之间的边界日益交汇、互相渗透。人工智能、大数据、量子科技、生命健康等前沿领域几乎都发生于交叉地带。有没有一批既懂原理又懂应用、既懂技术又懂管理、既有专业深度又有跨界本领的复合型人才，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在关键核心技术和未来产业竞争上赢得主动。

另一方面，畅通教育、科技、人才良性循环，完善高水平人才培养、引进、使用、合理流动工作机制，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支撑。对于中国共产党人来说，能不能深刻把握人才成长规律、能不能为人才施展才华创造良好环境，本身就是党性修养、执政本领的重要体现，也是检验政绩观的重要标尺。要把人才工作当作“国之大者”来认识、来推动，全方位支持人才、帮助人才，千方百计造就人才、成就人才。

复合型人才是一种怎样的人才？

提到复合型人才，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多学几门课、多拿几个证、多会几样工具”。“复合”不是技能拼盘，也不是专业标签的简单叠加，而是知识融通、能力贯通、价值引领的统一。

复合，在于知识融通。复合型人才既要有扎实的专业根基，也要有多维的知识结构——既要懂原理，也要懂应用；既能面向科技前沿提出问题，也能走进产业一线解决问题；既要把握技术逻辑，也要理解市场和治理逻辑。学科交叉只是起点，关键是要围绕真实问题去重组知识，使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转化、产业应用相互衔接、相互融合。

复合，在于能力贯通。复合型人才的核心，是以专业所长为支点，把分散的知识、技术和资源转化为系统解决方案，是一种基于“化学反应”的融合。发展新质生产力面对的往往不是有标准答案的题目，而是多目标约束、多主体协同、多环节耦合的复杂难题。这就要求人才既要有敏锐发现问题的洞察力，也要有跨界整合资源的组织力；既能推动原始创新，也能完成工程验证和场景应用；既善于独立思考，也善于团队协作。

复合，在于价值引领。技术回答的是“能不能”的问题，价值回答的是“该不该”“为了谁”的问题。越是前沿科技，越要站稳人民立场，越要重视科技伦理、法治素养、职业操守和诚信要求。如果只重技术能力，不重人文素养，就可能有“才”而少“德”、有“术”而失“道”。要让家国情怀、社会责任、职业操守成为复合型人才的精神基石，使知识、能力、价值三者在实践中相互支撑、融为一体。

还要看到，人才之“复合”，既体现在个体身上，也体现在组织方式上。新质生产力不是少数人的独角戏，而是战略科学家、科技领军人才、卓越工程师、大国工匠等各类人才协同攻关的“大合唱”。培养复合型人才，既要提升个体跨界能力，又要优化团队结构和协作机制，让各类人才在创新链上各展其长，发挥整体效能。

复合型人才的培养应如何系统推进？

复合型人才的培养是一项系统工程。当前，一些环节还存在学科设置跟不上科技发展、课堂教学内容衔接不上科研前沿、人才供给适配不上产业需求的问题。破解之道，在于“一体推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是我们在实践中摸索总结的成功经验。”必须增强系统观念，推动培养链、创新链、产业链有机衔接。

以需求牵引学科动态调整。面向科技前沿和国家战略需求，健全学科专业设置调整机制，夯实基础学科，发展新兴学科，推进交叉学科建设。交叉培养不能止于“加课程”，而要聚焦现实问题，推动师资、平台、项目和评价共同交叉，强化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协同，既守住学科根基，又促进学科交融，及时回应发展需要。

以重大任务贯通科教、产教。把教育教学嵌入重大科技任务和产业创新流程，把科研前沿、工程现场、产业一线变成育人课堂；围绕重大任务推动跨领域、跨类型人才协同，让不同专长在创新链上紧密衔接。同时畅通高校、科研院所、企业之间的人才交流，坚持在培养中使用、在使用中培养，让青年人才在真问题、真场景、真协作中经风雨、长才干。

以分类评价树立鲜明导向。不同人才有不同成长规律，要以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为导向，完善分类评价体系，突出实际贡献和长远价值，给潜心研究者以稳定预期，给跨界探索者以合理空间，给产业一线人才以应有认可。同时加强学风建设和评价风气治理，规范权力运行，维护公平公正、科研诚信和清朗创新生态。

千秋基业，人才为本。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加快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我们要坚持党管人才原则，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培养造就大批具有专业纵深、跨界本领、家国情怀和责任担当的复合型人才，让人才的全面发展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相互促进，共同为建设创新型国家、建设世界科技强国凝心聚力。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