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精准治理激发人工智能创新活力（财经茶座）

李勇近照，AI修饰生成素描画

人工智能治理既要筑牢安全底线，也要为创新留足空间。只有不断提高治理的科学化、精准化水平，才能更好激发创新活力，推动智能经济健康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工智能技术发展越是一日千里，向上向善、造福人类的方向越要正确锚定，监管治理的尺度越要精准把握，防范失控的措施越要及时完善。”当前，人工智能正深度融入生产经营和社会生活。面对快速迭代的新技术，治理的关键已不只是“要不要管”，更在于把握好治理的时、度、效。精准有效的治理，既是防范风险的必要手段，也是保护创新活力、营造良好创新生态的重要制度保障。

人工智能治理既要筑牢安全底线，也要为创新留足空间。只有不断提高治理的科学化、精准化水平，才能更好激发创新活力，推动智能经济健康发展。

精准治理，要准确识别不同场景的风险差异。人工智能应用领域广泛，不同场景的风险性质、影响范围和可能后果存在明显差异，不能简单采取“一把尺子量到底”的方式。以当前大模型发展和应用中较为常见的“AI（人工智能）幻觉”为例，出现在一般性对话中，可能主要影响使用体验；一旦进入医疗诊断、金融服务、工业生产等专业场景，则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风险后果。因此，既不能因为存在风险而限制正常的技术创新和场景探索，也不能因强调创新而忽视高风险领域可能产生的外溢影响。“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构建技术应用分级管理机制，为不同应用场景匹配相应治理要求明确了制度导向。根据应用领域、影响范围和风险程度实施分类分级治理，把更多治理资源配置到风险较高、影响较大的领域，在筑牢安全底线的同时，减少对正常创新活动的不必要干预。

精准治理，要使治理方式与技术迭代相适应。人工智能发展具有很强的探索性，许多新产品、新业态在出现之初，其应用边界、风险形态乃至商业模式都处在不断变化之中。如果治理规则长期滞后于技术发展，容易留下风险隐患；如果对尚处萌芽阶段的新技术过早设置过细、过死的规则，又可能压缩创新试错空间。“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推动建立人工智能全生命周期风险管理制度，健全覆盖安全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的风险防控体系。这意味着治理要随着技术演进和风险变化不断调整，及时识别新技术、新应用带来的新问题，并根据实践效果校准治理方式。

精准治理，要通过清晰、稳定、可预期的规则增强企业创新信心。人工智能企业面对技术和市场的不确定性，也高度关注制度环境是否明确、稳定。经营主体进行长期创新投入，需要清楚地判断哪些领域可以积极探索、哪些底线必须严格遵守，以及相应的合规要求和责任边界。清晰透明、稳定可预期的规则能够降低企业理解规则、履行合规要求等方面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帮助经营主体形成合理预期，把更多资源投入技术创新和价值创造。

精准治理，要为开放协同创新留足空间。人工智能创新具有鲜明的开放性和协同性。一个富有活力的创新生态，既需要规范有序的市场环境，也需要充分的知识流动、技术交流和协同创新。近年来，开源大模型加快发展，降低了技术应用和二次开发门槛，为更多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参与创新创造了条件，与此同时，也对知识产权保护、技术安全、责任边界等提出新的治理要求。好的治理不是简单地在“放”与“管”之间做选择，而是既要维护公平有序的创新环境，也要避免以过度约束压缩正常的创新空间，让不同规模、不同类型的经营主体都有机会参与创新、分享发展机遇。

人工智能是世界经济增长的新引擎和新旧动能转换的加速器。把这种技术潜力真正转化为发展动能，既需要不断提升创新能力，也需要与之相适应的治理能力。坚持发展和安全并重，就要根据风险差异分类施策、根据技术演进动态调整，通过明确规则稳定预期，以包容审慎的治理保护创新活力，推动形成规范有序又充满活力的人工智能创新生态。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人工智能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