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路线在江西

罗明路线在江西


  仔细的检查江西一些边区的工作,那我们立刻可以看到罗明路线不但在福建的杭永岩,而且也在江西。这次会寻安三县党积极份子的会议,完全证明了这一结论的正确。
  江西会寻安三县的党的领导机关在敌人大举进攻的前面,同样的表现了对于群众力量的悲观失望的估计,同样的表现了张惶失措与退却逃跑,以至将整个寻邬县的苏区根据地放弃,使国民党军阀能够在那里自由的去进行他们的烧杀政策。
  不论从那一方面的工作后来,会寻安党的领导机关过去是执行了一条同党的进攻路线完全相反的退却逃跑的所谓单纯的防御路线。这一路线同福建杭永岩的罗明路线没有什么大的分别。这正像在三县积极份子会议的决议上所说的:“这是在会寻安的罗明路线”。
  会寻安三县党的积极份子会议,在中央局领导之下,一致揭发了过去这一路线的错误,开始了同这一单纯防御路线做最坚决的斗争。而且大会很热烈的“保证在中央局领导之下所订立的革命竞赛条约,能够得到百分之百的完成”,坚信“会寻安的百万工农群众在中央局的正确领导之下,能够胜利的前进,巩固与发展赣南苏区”。(均见决议)会寻安三县党的积极份子会议最坚决的打击了过去以邓小平同志为首的机会主义的领导,对于会寻安的工农群众与党员群众的机会主义的估计。这一机会主义的领导到处叫喊“边区群众悲观失望,中心区群众太平享乐”,“各级党部以至每个党团员都表现仓皇失措,悲观失望”,“在残酷斗争中,一般党团员没有表现一点布尔塞维克的顽强性,坚决性,不能领导群众作艰苦的持久的战争”,而对于自己的机会主义的领导却没有一点自我批评的精神。三县积极份子会议宣告了这种对于群众与党员群众的机会主义估计的最后破产!
  三县积极份子会议在中央局直接领导之下,很正确的指出了江西党的省委二月二十八日对于今寻安三县委指示〈信〉中所包含的错误。首先在省委指示信中没有明确的指出会寻安的单纯防御路线即是会寻安的罗明路线,却含糊的说:“会寻安的党所犯的纯粹防御路线之来源,与罗明路线相同的”,中心县委“把军事工作与群众的基本动员工作分割开来”会“更进一步的确立了纯粹防御路线的基础”,并且说“防御路线的结果,必然走到罗明退却路线的前途”。这里又是“来源相同”,又是“基础”无异,真叫人听了有些“前途”茫茫了。
  省委指示信上更没有清楚的指示出进攻路线与单纯防御路线的根本不同在那里。把单纯的防御路线简单看做是“坚壁清野”,“布置后方”,“偏重于三分区工作”等一些军事上的行动,而没有看做这是包涵办寻安党的全盘工作的政治上的机会主义的路线。而且更英明其妙的说:“把工作中心放在坚壁清野,布置后方上面,这样便暗示了党团员群众以退却逃跑的路线”。这样的说法,实际上是在使办寻安党的负责者,首先是邓小平同志,逃避他们自己在执行退却逃跑的路线中所应负的主要责任。
  此处关于会寻安群众力量与党员群众的力量的估计,也是非常的不够,对于以后如何执行党的进攻路线,也没有明确的指示。这正像三县积极份子会议的决议上所写的:“这种指示信当然没有法子将这一反纯粹防御路线的斗争开展出去”。
  同时我们更必须指出省委对于会寻安三县过去的工作一贯来是忽视的。对于三县工作的实际情形,省委是不能了解的。省委现在想根据三县机会主义领导的负责者邓小平同志的报告,给三县以正确的指示,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一次三县积极份子会议,省委也没有派一个人来参加,而把一切交给中央局,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也值得我们的严格批评。
  但是我们必须说,关于纯粹防御路线的问题,不但在会寻安,而且还在江西其他边区。
  我们现在手开那些江西边区县委的空洞的,沉[冗]长的工作计划与数目字的工作报告,而拿一些负责同志在边区经过时所得到的一些实际材料,照录一二,使读者对于边区工作,得到一些确切的了解。下面是一个负责同志关于乐安工作给江西省委与中央局的一封信。
  “昨到招携,匆促间得知下列的严重现象:
    一、善和区分配运输员,区委区苏派模范队包围了乡村拉夫,群众登山模范队开枪示威,群众两天不下山,区苏令人去捉,红军派去帮助的人批评区委区苏,他们不接受,说:农民说不通非如此不可。后经严重批评,始肯登山劝回,但去了又说:现在红军打胜仗回来了,胜利品已挑回了,你们可以不去当挑夫了。群众回说:我们不下山耕田,看你们吃屎。事后群众中更有人跑到牛田(白区)去报告靖卫团,说红军拉夫。昨晚总政治部批评县委,他们还不认识此问题之严重。县委巡视到区委,看召集不成会便回来了,只说该区运输队发动不起,面不能认识这一现象极端严重性,显然这区里还有反革命在捣乱,围山,放枪,与向靖卫团报告,正是里应外合的诡计。
  二、向富农捐款,有某一区群众中竟有人说富农比贫农还穷,显然是有富农混入群众中去说话。
  三、县委到区,区到乡的巡视,只是开会骂一顿,如开不成则回。
  四、招携查有烟馆三,土娼多家,饭店中有大批烟客及白区可疑的商人,我们昨夜已查得他们在勾引红军开小差卖枪,以至向白区跑。自广昌至此边区各地,几无不有大批反革命活动,如广昌,如东韶,洛口,如招携。(中略)〔2〕地方工作亦如此,中心区域固须加紧巩固,而边区尤须特别注意,才能使苏区日益扩大与巩固,否则不仅赤白对立的现象不能消灭,且更使边区不能巩固,不能迅速向外发展,不能随着红军的胜利而扩大苏区——这是最值得苏区党注意的问题!
  招携工作我们虽未作深刻的考察,但从昨日一瞥便觉得地方上非常沉寂,前年的反动标语至今犹未洗刷,最多涂上一两字,改头换面都说不到,招携的田都荒了不少,其他更可知。红军的消息位置,敌人时常从乐安苏区得到。我们得的只是‘片鳞只爪’,已使我感到[我]去年八月我所说的边区严重现象,不仅未变,且更加深。同志们:工作的转变不是口头上书面上的事,而是要在实际上表现。省委若再不警觉的去加强与整顿边区工作,则严重的现象,将要继续严重。”(三月二十五日)
    下面是又一个同志关于万泰工作给中央局的信:
    “驻伯加〔3〕对河之绍口的敌人,白军一营,警察队约一二队。十号四队警察队到了伯加(枪枝四百上下),我们集中万泰独立团等部队,于十二号清晨到达伯加附近占领阵地向敌攻击,本来我们有完全消灭该敌的胜利条件,结果不但没有消灭敌人,并且被敌人追攻我们几里路。主要原因,由于万泰独立团等部队不听指挥,作战时,听到枪声就向后跑,同时有一部份干部和士兵造谣言,前面正在进行消灭敌人,后面对自己部队打抢,左路自由撤退。由于这个原故,所出没有消灭敌人。万泰武装内即还潜伏了不少的阶级异己份子,与反革命AB团自首自新份子。这是非常严重的现象。
  万泰一般的工作,差极了。主要原因,由于万泰县委一贯的执行单纯的防御路线。这一错误的根源,在去年五月就开始形成,造成了不少的恶果。两次沙村事变,一次窑下事变。直到现在,边区失败情绪非常浓厚。区一级和乡苏时刻准备东西逃跑上山。横直七八十里没有一个哨。土地还没有澈底解决,劳动法更是没有执行。并且还有些干部反劳动法的倾向。肃反工作更是严重现象。许多前方洗刷出来的流氓阶级异己份子,和反革命AB团改组派自首自新份子,送出境的,都推在万泰。窑下区委区苏扎的屋场及附近地方,有些著名的AB〈团〉份子,捉又捉不到,有时他做担架,如果我们去捉他,有一部份群众报信,他就跑了。这是我们的工作不深入,没有深入阶级斗争的具体表现。边区肃反委员会,形成三不管,政府,保卫局,党,都不理他。我们在伯加附近路上检查行人时,检出了许多来往人,身上有白符号(守望队的),我们把这些人扣留盘问,该乡党的支部书记还来求情,他说‘你不知道,我们边区乡的群众都有白符号!’”(三月十五日)
    还有一位同志关于万泰工作情形也说:
    “万泰地方武装在去年六七月间有×千×百多枝枪都背起了,但现只有×××枝枪背起在,其余大批的都开小差跑了。其原因是:
    一、在县委机会主义领导之下,把地方武装的斗争情绪降落了。
  二、政治军事教育工作非常之差。
  三、阶级异己份子在地方武装中还留着,又无坚强指导员和政委,党不注意领导。
  四、强迫编队,取消一切地方群众武装编成四个挺进游击队——四五月来有了两次编队。一次是谢唯俊到万泰要编队,用‘不编队的就是AB团捣鬼’的口号[下],编了一次。结果开小差跑了三分之一。二次是江西军区郭天民到万泰更是奇怪。把边区的一切群众武装一律取消编成四个挺进游击队,结果跑三分之二。罗明的‘基干部队’论,在万泰也实行过。”(三月二十日)
    以上所说的严重现象,不但在万泰与宜乐,而且,在南广等边区。这些现象,不是罗明路线在江西省内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这种现象应该如何引起省委的严重注意,而与之做最坚决的斗争。但是,可惜得很,省委对于这种江西的罗明路线的斗争是十分不够的。省委对于这种严重的问题,同对于会寻安三县的问题一样,或者是根本不很知道,或者知道了也马马虎虎的写些一般的指示信,就算了事。对于罗明路线在江西的存在,始终没有公开的指示出来,甚至当雩都中心县委指出赣县工作是罗明路线在赣县的具体表现时,省委立刻回答中心县委说:“这种说法是不对的,这样笼统的过分的说法,实际上并未指出赣县党错误表现的实质。一方面不能使赣县了解赣县工作错误的所在,一方面要阻碍反罗明路线的深入。”(三月十五日省委给雩都中心县委指示信)我们固然应该反对笼统的过分的说法,中心县委给赣县县委的指示信,我没有看到,不敢在这里下什么断语,但是省委给赣县县委的指示信,我是看到的。在赣县江口事变之后,省委所给赣县的三封指示信,实际也是非常一般的与笼统的。省委只是说赣县党“是处在极严重的状态中,充分表现了各区及县委本身对目前政治形势认识不足,对敌人大举进攻的形势没有了解,对党的进攻路线的全部意义没有认识,充分表现了‘左’右倾机会主义的动摇”(省委三月四日指示信)。这类话当然也是笼统到再不能笼统的了,笼统到令人无从知道赣县领导机关所犯的主要错误到底是“左”还是右的!
  宜乐的工作,虽是那样严重,但省委的指示在不到几百个字的短信中可以说一无所有。万泰方面,则最近又把在会寻安犯严重错误的邓小平同志派去代表省委解决那里的问题。从三月廿八省委给万泰永丰的信上,又可看到:“省委听了小平同志的报告,完全同意公略万泰扩大会的精神与决议”,但是我们在这封信上,还是不能充分了解万泰所犯的错误究竟是什么?一方面说:“这次扩大会,更进一步揭发了永公泰单纯防御路线的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在转变永公泰的路线上起了重大的发动的作用”。同时又说:“万泰在长期机会主义领导之下,要从单纯防御路线的泥坑中,拔救出来,这是一种很艰苦的工作”。此外又说:“放弃边区白区工作是过去永公泰执行单纯防御路线走向罗明退却的路线的主要内容”。在一封信的中间对于永公泰的错误估计,有这么多,使你无法知道他们所犯的错误到底是什么错误。
  一方面说单纯防御路线是错误的路线,另外一方面却又说,这不是路线,而是错误。天晓得,到底这是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
  对于单纯防御路线这类错误的糊涂的了解,自然没有法子使全党同志坚决的起来同这一机会主义的路线做斗争。
  这类错误的糊涂的了解,自然不能不在指示信上犯[做]这类令人惊奇的指示,比如在信上说:“只有在实际工作中表现你们执行中央省委的工作的路线,才能证明你们真正是转变了,也只有实际工作的效果,才能回答和冲破党内机会主义的错误”。
  怎样以“实际工作的效果”来“回答和冲破党内机会主义的错误”?大概机会主义的错误是不要紧的,只要实际工作有了效果,机会主义自然吓跑了。这好比邓小平同志犯了机会主义的错误是不关紧要的,只要他在万泰等地的实际工作有了效果,就可冲破与回答他的错误。
  可惜事实都[却]并不是这样!在机会主义错误之下虽然也有“实际工作的效果”,但这种效果只能是机会主义的,退却逃跑的效果!
  像这样指示信,当然没有法子转变边区的工作。省委没有能够抓住在江西边区的罗明路线的具体表现,指出它的内容与实质,而与之做最坚决的斗争。省委没有充分了解单纯的防御路线主要的不是表现于分兵把口,布置后方,而是表现于对于群众力量与党的力量以及敌人力量一贯的机会主义的估计,表现于以这一估计为根据的整个党的工作与群众工作的具体布置。所以反对单纯的防御路线,主要的不是在使地方武装出击就算了事,而是在反机会主义的思想斗争中改造我们一切党的与群众的工作,来执行党所提出的战斗任务。不然,在单纯防御路线的领导之下,地方武装的积极行动的“实际工作的效果”,是永远不会来的。
  江西省委必须最严格的检查所有边区各县的工作,揭发自己过去对于边区工作的指示的政治错误,同时对于边区工作的忽视做坚决的斗争。江西省委必须最清楚的明确的指出单纯防御路线的内容与实质,指出有些边区所犯的单纯防御路线,即是江西的罗明路线,把这一反对单纯防御的机会主义路线的斗争深入到群众中去,澈底改造各县,特别是边区各县党的与群众的工作,来执行党的进攻路线,巩固与扩大江西苏区,完成江西革命的首先胜利!
  根据苏区中央局《斗争》第八期刊印
    注释
  〔1〕洛甫,即张闻天。
  〔2〕“中略”及文中“××”是原有的。
  〔3〕伯加,即百嘉。
责任编辑:孟庆闯校对:总编室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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