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中图分类号】G729.2 【文献标识码】A

“读书，世界就在眼前；不读书，眼前就是世界。”①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中国人自古就高度认可阅读的价值。然而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尽管我们民族无比珍视读书的价值，在古代乃至现代很长一段时间里，阅读却只能为部分人享有，无法做到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近年来，深化全民阅读活动、推进书香社会建设的国家战略，《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的实施等国家层面的举措，已然让阅读资源的供给更加普惠、便捷。从各级公共图书馆、城市书房、社区书屋，到免费数字阅读平台、公益读书活动，我们身边的阅读资源日益丰富，为阅读融入生活提供坚实的客观支撑，这正是当下时代赋予我们的独特优势。不同于阅读资源短缺、获取不便的年代，如今阅读已不再受时间、空间、成本的过多限制，“时时能读、处处可阅”的环境已经形成，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具备前所未有的条件。

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内涵

生活方式指个人及其家庭，在特定社会、历史、文化和传统条件下，形成的日常生活的活动方式。广义的生活方式，包括社会群体整体生活模式，狭义的生活方式，聚焦个体或家庭日常生活特征②。生活方式的内涵兼具物质与精神层面。千年流转中，在与中国这片大地独特的自然与人文环境的交互中，中华民族沉淀、荟萃充满智慧的生活方式，大到过春节、小到多喝热水，成为我们民族独有的生活方式，勾勒出独属于华夏的生存哲学。时间的车轮来到今天，在中华民族生活方式的智慧宝库里，增加“阅读”这一历久弥新、永不过时的生活方式，则成为时代的呼唤、民族的共识、国家的战略。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爱好挺多，最大的爱好是读书，读书已成为我的一种生活方式。”③习近平总书记“最大的爱好是读书”，为国民的生活方式选择作出示范。

如何理解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结合生活方式的界定，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要义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常态化，阅读融入日常起居，在工作、学习和休闲中形成阅读习惯；主动性，阅读源于个体内心的自愿与热爱，是主动的精神追求，而非任务式、被动式的外在要求；终身性，让阅读贯穿人生全程，适配不同生命阶段的成长需求；全民性，打破年龄、阶层、职业、地域的界限，让阅读权利惠及每一个人，实现精神文化的普惠共享。

大力倡导并推进全民阅读工作

全民阅读，是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实现路径。近年来，在顶层设计的系统布局与制度层面的持续赋能下，我国全民阅读事业正朝着纵深方向稳步推进。从战略制定到法规出台，从规划部署到落地实施，我国不断深化推进全民阅读工作，取得显著成效。

在政策层面，顶层设计持续完善，法治保障不断夯实，全民阅读上升为国家战略并实现法治化推进。自2014年起，“全民阅读”已连续13年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20年，中央宣传部印发《关于促进全民阅读工作的意见》，提出在全社会大力提倡多读书、读好书，建设书香社会、书香中国，不断提升人民思想境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2021年，“深入推进全民阅读，建设‘书香中国’”，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全民阅读促进条例》自2026年2月1日起施行，为促进全民阅读、推进书香社会建设进一步提供法治保障。2026年3月，“十五五”规划纲要指出：“深化全民阅读活动，推进书香社会建设。”④这充分表明，全民阅读已全面融入国家中长期发展战略，成为文化强国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国持续完善法律法规体系，进一步为不同类型的阅读障碍群体实现无障碍阅读筑牢法治保障。其一，2013年6月，我国签署《马拉喀什条约》，该条约全称为《关于为盲人、视力障碍者或其他印刷品阅读障碍者获得已出版作品提供便利的马拉喀什条约》。2022年5月，该条约在我国正式生效。该条约规定：“已经发表的作品，制作成无障碍格式版并向阅读障碍者提供，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遵守相关要求。”其二，2020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完成第三次修正，为《马拉喀什条约》在我国的落地准备好国内法基础。其三，2022年8月，国家版权局印发《以无障碍方式向阅读障碍者提供作品暂行规定》的通知，进一步细化为阅读障碍者使用作品提供便利的规则。上述法律法规所界定的阅读障碍群体，既涵盖盲、视障等感官缺陷者和因身体残疾不能持书或翻书者，又包含因大脑发育不良引发的特定阅读学习障碍者（又称为发展性阅读障碍者），实现对阅读障碍群体的全面覆盖。

从实践推进来看，阅读资源和无障碍阅读服务日趋丰富、便捷。一方面，十多年来的稳步建设，将阅读资源送至祖国每个角落，更让阅读触手可及。全民阅读大会多次召开，书香校园和书香社区建设如火如荼，公共阅读网络持续织密，数字阅读平台不断升级，线上线下阅读资源互联互通，让大众足不出户便能畅享优质读物。另一方面，我国的无障碍阅读服务也日趋丰富。例如，中国盲文出版社推出纸质盲文、大字本、有声读物，以及无障碍影视等多样化阅读产品；为保障视障群体阅读权益，中央宣传部联合多部门启动推进“盲人数字阅读推广工程”，面向盲人读者精准推送有声读物、电子盲文等资源，提供可持续的定制化文化服务；公共图书馆逐步建立残疾人服务体系，残疾人图书馆学这一学科方向也正在酝酿形成中。

推进全民阅读面临的现实挑战

尽管我国的全民阅读推进工作已经取得显著成效，然而与“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目标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面临一些现实挑战。

在阅读目的方面，功利化阅读取向成为全民阅读深化推进的难点之一。部分个体将阅读作为实现现实功利目标的工具，而非出于满足内在求知欲、探索世界、丰盈精神的本心，让阅读的价值内核被窄化、精神意涵被弱化。例如，有的孩子被要求大量研读教辅资料、死记硬背名著考点来应对升学考试，让原本充满趣味、充满思考的阅读过程，变成机械的知识点识记；有的成年人因求职和晋升等现实需求，将阅读范围局限于专业工具书、技能培训资料，把阅读当作提升职场竞争力的手段，鲜有机会沉下心来品读文学、历史、哲学等经典著作。

功利化的阅读取向，既让阅读的深层意义大打折扣，又对个体成长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造成双重影响。对个体而言，阅读本应具备的涵养精神、陶冶情操、塑造人格、滋养心灵的关键价值被忽视，最终让阅读限于浅层次的技能习得与知识积累。对群体与国家而言，当阅读失去精神引领的内核，便无法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通过阅读深入人心，进而削弱阅读在传承民族精神、赓续文化血脉、增强文化自信中的重要作用。

更值得关注的是，功利化阅读往往伴随一定的被动性与目的性，一旦相关现实目标达成，阅读行为便容易中断，难以让读者产生持续的阅读兴趣与内在的阅读动力，就无从谈起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和培养终身阅读的习惯。

在阅读方式方面，数字化浪潮带来的阅读方式变革，成为推进全民阅读亟须面对的时代挑战。在当今数字化浪潮席卷全球的时代，阅读环境、阅读工具和阅读行为都在发生相应变化。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就亟须积极拥抱这一时代浪潮带来的阅读方式变革，扬长避短。一方面，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们的阅读时间被切割成碎片化的片段，不少个体选择浏览短文章、短视频等浅层次的阅读内容，这种浅层次、碎片化阅读，在一定程度上只能实现信息的简单获取，无法实现知识的有效积累与思维的系统训练。另一方面，数字阅读也有纸质阅读不可替代的优势，如互动性强，支持多感官参与，可提供个性化的阅读体验等。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需积极拥抱数字化的浪潮，探索传统阅读与数字阅读结合的阅读生态；否则，因循守旧，漠视时代变化，全民阅读的美好愿景就难以落地生根。

在群体覆盖方面，针对特定群体的阅读服务需进一步加强。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不能忽视任何一个群体的阅读权利与阅读需求。当前，儿童阅读指导体系虽长期存在，但仍存在指导能力不足、场所功能不完善等问题，部分家长缺乏科学的亲子阅读指导方法，难以有效培养儿童的阅读习惯；部分教师缺乏科学的阅读教学方法，儿童学习兴趣不足、学习效率低下。另外，针对老年人、农民工等群体也存在阅读资源与服务适配性不足等问题，难以满足其个性化的阅读需求。

更值得一提的是，当前我国的无障碍阅读服务，多集中于感官缺陷类阅读障碍群体，而针对大脑发育不良引发的特定阅读学习障碍群体，其无障碍阅读服务仍处于稀缺状态，相关支撑体系尚未建立。公众对发展性阅读障碍的认知度较低，使得这一群体成为全民阅读中的“隐形群体”，缺乏针对性的识别、干预与支持体系，其阅读权利难以得到有效保障。

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践行路径

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是一项系统性工程，需多方协同、久久为功，关键在于推动阅读从外在的政策倡导，转化为民众内在的生活自觉，针对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面临的挑战，从以下六个方面提出践行路径，以期为让阅读融入日常提供参考。

加强对阅读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意义与价值的普及宣传，提升全民对阅读的意义与价值的深刻认知。在个体层面，传统上人们对于阅读的认识，多停留在阅读是一种个体知识获取手段的层面，对于阅读在个体生活中的多方位价值认识不足。例如，对阅读在促进儿童脑智发育、提升学习力、发展思维，以及塑造人格等方面的作用认识不足，对阅读在提升成年个体问题解决能力、缓解生活和工作压力，以及疗愈心灵中作用的认识还需提升，对阅读在延缓认知老化、提升老年活力方面的认识也不足。在群体层面上，人们对阅读的认识，往往停留在功利性的升学、就业、升职等方面，对于其在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凝聚民族共识、弘扬民族精神方面的价值认识不够。因此，亟须加强系统性宣传与推广，通过多渠道、多形式的引导，让阅读成为全社会认同的生活方式。在这方面，苏州已做出有益探索。作为全国首创“阅读节”的城市，苏州由市委市政府联合发起通过举办覆盖各类群体的阅读活动，将阅读的乐趣与意义融入市民日常生活⑤。

加强阅读的多学科研究，为全民阅读实践提供科学依据。阅读是一门科学，是一个语言学、心理学、教育学、脑科学等多学科交叉的研究领域。西方阅读科学的研究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当前英文阅读教育体系的很多成果都来自系统的阅读科学研究。在当前的时代背景下，中文阅读有许多亟待研究的科学与实践问题。比如，需探究儿童阅读发展与学习的脑与认知科学规律；探究阅读障碍儿童的脑发育特点和规律，明确其与典型发展儿童的差异，进而探索保护和促进阅读障碍儿童脑发育的科学方法，帮助这些孩子克服阅读困难、减轻阅读焦虑，享受阅读乐趣。又如，需研究能减轻读者的视觉疲劳和注意分散、提升阅读效率的适宜排版方式。再如，当前的儿童从小生活在智能化的学习环境中，需研究优化学习材料设计，使其不仅能适合纸媒阅读，而且能适合屏媒阅读；探索培养适应智能化时代的“超阅读能力”，包括借助智能技术在海量信息中，实现高效检索的能力，在质量参差不齐、形式复杂多样的信息化阅读环境中，鉴别与筛选信息的能力等。这些问题的解决都需系统的、高质量的科学研究为支撑。

探索传统阅读与数字阅读的融合路径，技术赋能全民阅读实践创新发展。2025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数字阅读要和传统阅读结合起来，守住我们的内核和素养。”⑥移动互联网时代，纸质阅读与电子阅读作为互补共生的重要阅读方式，需根据不同阅读场景、需求与群体精准适配、合理选择，推动二者深度融合、协同发展。纸质阅读兼具沉浸式、深度化特质，能有效培养深度思考能力，尤其适合儿童青少年群体深耕学习、积淀素养；电子阅读则以便捷性、互动性见长，可充分满足碎片化时间的阅读需求，同时需通过技术优化平台功能，增设深度阅读模式、知识整合模块，引导电子阅读向深度化、系统化进阶。此外，需推动书籍纸电同步出版，实现公共图书馆纸质与数字资源互联互通，以电子阅读的互动优势为纸质阅读赋能，丰富多样阅读体验，实现两种阅读方式的优势互补。

科技是助力全民阅读提质增效的重要动力，需以技术创新推进全民阅读服务升级。借助AI大数据分析能力，可以精准把握不同群体阅读习惯与认知特点，实现书目个性化精准推荐，高效适配儿童、阅读障碍群体等不同对象的认知需求；开发专属AI阅读指导系统，可以为各类群体提供一对一的阅读方法指导、阅读进度跟踪与阅读效果评估，实现个性化阅读赋能。此外，还可以依托VR/AR等技术打造多感官沉浸式数字阅读场景，构建线上虚拟阅读社区，强化阅读的趣味性与体验感。⑦值得注意的是，不管阅读方式怎样变革，优质内容仍然是重点，关键仍然是“守住我们的内核和素养”。

践行终身阅读理念，构建贯穿全生命周期的阅读养成体系。从终身阅读视角培育阅读这一生活方式，构建全生命周期、分龄适配的阅读习惯养成路径，让阅读成为融入日常、伴随终身的行为习惯与成长动力。立足不同年龄段的认知规律、生活场景与成长需求，搭建阶梯式、系统化的阅读培育体系。

儿童青少年阶段，以亲子共读为起点，以校园阅读为重要阵地，构建趣味盎然的阅读生态。家庭营造温馨的居家阅读氛围，可通过固定家庭阅读时间、家庭成员一起访问图书馆、逛书店等方式养成家庭阅读传统；学校精心打造沉浸式阅读场景，开设专业阅读指导课程，遴选适龄优质书目，开展读书分享、绘本共读等多样化阅读活动；家校携手根植儿童青少年阅读兴趣的沃土，养成读书的习惯。

青年阶段，需兼顾成长性与实用性阅读，可通过制定长期阅读计划，并充分利用碎片化时间，持之以恒，让阅读精准适配心智成长、学业提升、职业发展的多样需求，构建起个性化的知识生态系统。

步入中年阶段，需将深厚的阅读积累与深度思辨相结合，形成阅读与创作的联动，以阅读纾解生活与工作压力，让阅读不仅成为自我提升的阶梯与心灵疗愈的载体，而且成为赋能工作创新的源泉。

步入老年阶段，可以有声书、大字版读物、简易阅读设备等适配身心特点，让阅读丰富晚年精神生活、涵养身心状态，养成从容愉悦的阅读习惯。让终身阅读成为社会共识，以终身阅读涵养终身成长，为书香社会建设筑牢全龄段根基。

呵护儿童青少年的阅读兴趣，科学引导让阅读成为儿童青少年自主选择的生活方式。儿童青少年阅读是全民阅读的基石。儿童青少年阶段是生活方式养成的重要阶段，如何科学引导，让阅读成为儿童青少年自主选择的生活方式变得尤为重要。首先，尊重儿童青少年的阅读兴趣，平衡为了考试的功利性阅读和为了兴趣的娱乐性阅读。避免为了一时考试的高分，扼杀儿童的阅读兴趣。尊重儿童自主选择书籍的权利。基本心理需要理论提出，自主是人类的三大基本心理需要之一。儿童只有在阅读方面的自主权利获得一定程度的满足，才有可能最终将阅读作为一种自主选择的生活方式。其次，警惕全民阅读的热潮转变为儿童青少年背负的阅读压力。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不是让阅读替代其他有意义的生活方式，如运动、交友、娱乐。生活的本质在于日用而不觉，细水长流。所以需避免让阅读变成儿童的不可承受之重，呵护好儿童的阅读兴趣。再次，家长、学校、社会需为儿童青少年提供贴近其生活，符合其脑与心理发展特点的阅读资源和阅读活动。这就要求我们的家长、教师、社会工作人员不断学习，提升对儿童脑发育规律与阅读心理特点的理解、提升阅读指导的科学性。在这方面，德国的早期阅读推广活动很有借鉴意义，德国儿童从出生到3岁每次体检时，都会获得一套专属书籍，尤为贴心的是，家长还会同步收到一份详细指引，内容涵盖亲子朗读和讲故事的技巧等。

此外，家长、教师乃至全社会，需正视玩电子游戏、看短视频等生活方式对阅读造成的竞争，科学引导发挥电子产品的积极价值。生活方式之间是有竞争的，相比种种竞品，阅读并不总是最容易的选择。儿童青少年的脑还没有发育成熟，抑制控制能力不足，当前短视频等电子产品容易抢夺儿童青少年的注意力，让儿童青少年沉浸在短暂的兴奋与快乐中，甚至形成电子产品依赖。家庭、学校、社会需意识到，过度使用电子产品对儿童青少年成长的危害，监督管控引导儿童青少年形成科学合理的电子产品使用习惯，避免儿童青少年沉溺于电子产品。

保障发展性阅读障碍群体的阅读权益，构建科学的识别、干预与无障碍阅读服务体系。实现全民阅读的目标要求不能忽视任何一个群体，发展性阅读障碍这一特殊群体尤其值得关注。据保守估计，我国超千万儿童青少年受此类阅读障碍困扰⑧，亟须重视并构建科学的识别与干预方案，建设专门针对该群体的无障碍阅读服务体系。比如，中国香港在这方面的做法提供有益借鉴：香港特区政府教育局，通过学校提供额外资源、专业支持和教师培训，对有阅读障碍学生构筑三层支持模式，要求学校必须执行。又如，新加坡建立由国家教育体系主导的早期阅读障碍筛查与矫正机制，对筛查出的阅读障碍学生开展干预训练等。结合我国针对这一群体的无障碍阅读服务体系构建实际，建议从以下五方面推进工作：加强儿童青少年阅读障碍发生、发展及干预的认知神经机理研究；在科学研究的基础上凝聚专家共识，形成中文发展性阅读障碍的诊断标准和标准化诊断工具及流程；建立科学的发展性阅读障碍“评估—预警—干预和支持”方案；开发适于阅读障碍儿童青少年脑与认知发展特点的阅读资源、研发AI辅助设备，完善公共阅读场所的无障碍服务；开展家长与教师培训，增强全社会对发展性阅读障碍群体的科学认知，帮助家长和教师掌握指导阅读障碍儿童青少年的科学方法。

让阅读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是一个长期的系统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需国家、社会、公众的持续努力与共同坚守。当阅读成为一种社会风尚，书香社会的新图景将更加绚烂，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将拥有更加坚实的基础。耕读传家的传统将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阅读也将成为新时代中国社会鲜明的文化标识，照亮每一个人的生活，照亮国家发展的前路。

【注释】

①李娜：《不读书，连“梗”都接不住》（读书有味），《人民日报》，2025年8月15日。

②朱贻庭：《伦理学大辞典》（修订本），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年，第34页。

③《习近平的读书故事》，《人民日报》，2022年4月23日。

④《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人民日报》，2026年3月14日。

⑤朱永新：《我的阅读观——改变从阅读开始》，桂林：漓江出版社，2023年，第221页。

⑥《推动全民阅读，建设书香社会》，《人民日报》，2026年4月16日。

⑦刘三女牙：《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理念转变与发展进路》，《国家治理》，2025年第16期。

⑧[美]萨莉·施威茨著，刘丽、康翠萍等译，《聪明的笨小孩：如何帮助孩子克服阅读障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第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