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楼：四问达赖喇嘛

达赖喇嘛年事已高，有生有限之年，要安排后事了。于是，关于达赖转世的问题，近来喋喋不休，呓语多多。究竟转不转，怎么转？自相矛盾，反复无常。言者欲谆谆，闻者何藐藐？终于，上周，达赖在印度达兰萨拉连开3天大会“研究转世问题”，费了一番周折，搞出一份“声明”。

　　这下说清了吗？不，越说越糊涂了。

　　一问达赖喇嘛，按你的声明，“转世何处？怎样转世？如何认证等，是转世者自己唯有的不共因缘”。那好，你是神，你说了算，为何又翻来覆去地说，“将来达赖喇嘛的转世延续与否，应由广大信众决定”。“当我到了一世达赖喇嘛根敦珠巴的年龄（根敦珠巴享年84岁）时，我会咨询各宗派的大喇嘛，以及藏族民众和相关信众，检讨并决定是否延续达赖喇嘛的转世”。且不论君能否享此高寿，到那时总还得摆出“征求意见”的姿态吧？看来，此事你一人说了，不算。

　　二问达赖喇嘛，按你的声明，究竟怎么转世，“其中最重要的是前世临终前的遗嘱、指示或特殊迹象。”那好，你是神，想怎么转都行，为何又要申明“寻访、认证的方法和途径也逐步完善和健全”？尽管“观察拉姆拉措湖”等寻访仪轨被达赖列在无足轻重的“除此之外”，但为了证明自己的合法性又强调，“众所周知，我是由……拉姆拉措湖的兆象等寻访、认证的”。看来，此事你执意乱搞，不行。

　　三问达赖喇嘛，按你的声明，“金瓶掣签的规则，只是满清势力的强横表现，而非藏人信赖的宗教仪轨”。事实是，从清朝开始以“金瓶掣签”认定达赖、班禅相传至今，既坚持了中央政府对西藏重大的宗教事务管理上的主权，在宗教上又体现了释迦摩尼的“法断”，有助于排除各种干扰，杜绝营私作假的流弊，为广大藏传佛教信徒所信服。在你的声明中，也吞吞吐吐承认，“当出现一个以上的灵童候选人，难以断定之时，也有在佛象圣物前，举行‘食团问卜’决定的惯例”，“金瓶掣签的规则，……如能公正实施，也可视作类似于传统的‘食团问卜’方法”。“八世达赖喇嘛江白嘉措还特别著述金瓶掣签的修法仪轨”。达赖喇嘛，你是神，为什么惧怕在释迦摩尼佛像面前“法断”？

　　四问达赖喇嘛，按你的声明，转世之事“切记”不可由中央政府过问。可你是否“切记”，你“达赖”的封号就是当年清朝政权授予的。清朝出于“因俗而治”，“安藏辑藩”，“兴黄教以安众蒙古”的考虑，特别给赴北京觐见顺治皇帝的五世达赖阿旺罗桑嘉措，授予“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封号，达赖的封号和影响力方沿袭至今。现在，几乎终身从事分裂活动的十四世达赖，死后还不打算消停，还想轻而易举地把这种作为宗教领袖的精神影响力，转化为进行分裂活动的政治号召力，把藏传佛教变为其政治资本和工具，无论是列祖列宗，还是子孙后代，包括藏族在内的全体中华民族，都不会答应。达赖喇嘛，你是神，却为了政治的需要，在如何转世这类“神圣”问题上，都不惜践踏宗教仪轨和历史定制，祸藏祸教。如此搞下去，谁信？果如斯言，“将来达赖喇嘛的转世延续与否”，就真成问题了。

　　（作者为中华宗教文化交流协会宗教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