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奥博林来信上作的批注[181]

在瓦·奥博林来信上作的批注[181]

  (1921年5月18日和26日之间)
  列宁同志:
  请您务必亲自接见电气工程师叶菲姆·伊萨科维奇·莫伊谢耶夫并听取他的意见,他是彼得格勒省国民经济委员会电力局技术规格总管理处处长,我就在该局局务委员会担任秘书。
  莫伊谢耶夫工程师是位非党人士,但他绝对忠实、真诚、努力地同我们合作;他在自己的专业方面表现出富有创造性的组织者的主动精神和渊博的学识。
  他因电力局的事务去莫斯科并随身带去两份极有价值的、具有独创性的草案:(1)关于组织和提高整个大工厂工业的、特别是电力工业的生产率的措施;(2)关于当前工资政策的依据……
  在电力局局务委员会听取和讨论第一个草案(关于组织和提高生产率的措施)的初稿时,我对这一草案提出了尖锐的原则性批评,认为它对无产阶级专政是一套危险的和有害的实际业务措施,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接受的一套实际业务措施。这些措施客观上会使资本主义在苏维埃俄国以国家“工团主义”的形式复辟。由于客观逻辑的需要,国家工团主义必然会在无产阶级专政和苏维埃政权下建立一个资产阶级的、反共产主义的经济基础,而且必然会由于这种实际的对立在苏维埃的社会政治上层建筑的制度中引起各种变化。
  这是当中央苏维埃政权在现行经济政策方面的一些分散的立法条款还没有来得及形成一条明确路线时的情况,如果进一步思考这条路线,我们就可能弄明白这样的前景:尽管在暂时还是无产阶级苏维埃国家体制的范围以内,“小资产阶级社会的发展”客观上会引向何处和“向何处去”。
  可是,自从电力局局务委员会完全同意我对叶·伊·莫伊谢耶夫草案的这种原则性评价以来,上述政治路线在客观上的显露;工会和苏维埃经济司令部在向我们进逼并向后方迂回的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面前那种在整个经济战线上已经实际上开始了的毫无秩序的退却;以及最后,在政治教育总委员会的杂志《红色处女地》第1期上,您个人广泛地、公开地发表了纲领性文章《论粮食税(新政策的意义及其条件)》这个事实(在彼得堡,至今无法弄到这一期的《红色处女地》杂志,彼得堡的《真理报》只转载了您的文章的最后一章;虽则人们答应出版,但还没有出版您的关于粮食税等问题的文章和讲话文集),——所有这一切最终使我相信……“水(即“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把磨坊主人(即布尔什维克)的堤坝渗漏了”;也使我相信,如果完全没有中央委员会按照最大限度地抵制并战胜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采取对个体的和小私有的经营倾向的暴露过程实行苏维埃国家有计划的调整和社会主义的集中的办法)这条原则把党统一起来的具有指导性的策略指示,那么,思想上完全陷入混乱的我们党的大军,以及包括同它在一起的整个无产阶级,在沿着最微弱地抵抗阶级敌人的道路退却时,就对复杂的战略机动显得无能为力了。我们认为,在这条“策略性”的道路上,战斗主动权从无产阶级和我们党的手中转到大资产阶级手中的时刻必将到来,大资产阶级会把我们从小资产阶级背上打下来,然后自己骑上去。很清楚,要在苏维埃政权范围内顺利地建立起国家资本主义,实际上就意味着大资本主义的资产阶级经济组织的存在,意味着整个千百万小资产阶级群众、私有主农民群众屈从于它的政治思想指导的影响;同样也很清楚,在这些条件下,在资产阶级自发势力的内部压力下,会对无产阶级专政和苏维埃政权造成这样一种局面:实际上只要倒退一步就会出现“由伟大到可笑”(不言而喻,这对无产阶级和共产主义来说将是一幕血的悲剧)这种历史的必然性,也就是从共产党领导下的无产阶级专政和苏维埃政权,经过反革命把它们颠覆,倒退到去建立俄罗斯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而不是建立别的什么比它更古老的东西,这尽管违反了您说的下面一句“安慰人心的”诡辩性的话:“只要无产阶级牢牢掌握着政权,牢牢掌握着运输业和大工业”[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41卷第232页。——编者注],由苏维埃来建设国家资本主义就不危险,不可怕,是不会威胁到共产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和苏维埃政权的。从马克思主义观点来看,更正确的是把这句话按相反的意思改写如下:只有领导小资产阶级的大资产阶级不能恢复(哪怕就是在我们帮助之下)全国性的有组织的资本主义的时候,无产阶级才能掌握专政、掌握国家政权来对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的国民经济和社会生活进行共产主义改造。综上所述,我不得不作出这样一个总的结论,这个结论现在妨碍着我用我上述最基本的马克思主义的、而我认为是无可辩驳的观点来公开反对在我们当前的现代经济中采用莫伊谢耶夫工程师的方案,因为不得不两害相权取其轻:既然事实上无产阶级专政注定要经过在苏维埃政权范围内有组织地建设国家资本主义这个不可避免的临时性阶段,那么不妨试一试,哪怕是部分地试一试莫伊谢耶夫工程师所建议的、讲究实际的方法和手段,来对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的活动和资本主义倾向进行降服、克服和苏维埃国家的调节,这比在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面前沿着最微弱抵抗的道路慌乱地、张皇失措地、无原则地退却(而现在是,事实上没有任何抵制,没有任何战略计划,——“谁能怎么干,就怎么干”)要好些。这种退却在客观事实上就意味着在共产党领导下用无产阶级的双手来挖无产阶级专政和苏维埃政权的墙脚(即相应的经济基础)……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您了解一下奠伊谢耶夫工程师的方案,特别是现在,当党、工会和国民经济委员会都得对付同样一些问题(至少在我们彼得堡是这样),而暂且对当前形势还没有任何明确的估计,这些部门彼此之间意见分歧十分严重,以至各自派出没有明确的原则委托书的代表去参加当前召开的全俄工会代表大会和全俄国民经济委员会代表大会,事先互相还大吵了一场。
  致共产主义敬礼!
  瓦·奥博林
  1921年5月18日
  译自《列宁文集》俄文版第23卷
  第250—252页
  注释:
  [181]列宁于1921年9月4日给瓦·巴·奥博林写了回信,随信把阿·谢·基谢廖夫等人关于工资问题的提纲寄去,征求他的意见(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51卷第319号文献)。——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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