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左春伟:直把藏乡当故乡

【2017-04】左春伟:直把藏乡当故乡

摘要:三年援藏的时光,转瞬即逝。慢慢地,我爱上了这里举头红日近、俯首白云低的风光,也慢慢地从异乡人变成了同乡人。北京和拉萨的距离,在我三年的援藏岁月中已经越来越近。望着这片由陌生到熟悉、由畏惧到深爱的土地,我要说:“天下没有远方,西藏也是我的故乡!”

2013年7月,我作为北京市第七批援藏干部来到西藏拉萨市农牧局工作。进藏不长的时间里,我下乡村、钻牛棚,挨家挨户了解动物疾病防疫情况,走遍了拉萨近70%的村庄。有时候一天能跑三四个地方,一到村里就跟兽医了解情况,顾不上吃饭、休息,甚至午饭、晚饭都是在车上吃个泡面凑合。数不清的基层考察,加之强烈紫外线的暴晒,我原本白净的皮肤晒得黝黑,同事们开玩笑地说,看不出是个北京人,倒像个“老西藏”了。

像个“老西藏”,可不是只有脸晒黑这么简单的,还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具体的工作中。拉萨是五省藏区的核心、重要的农牧区和交通枢纽中心,动物防疫无小事,牲畜都是农牧民的命根子、心尖子。一旦发生疫情,事关全自治区维稳大局。记得有一次,夜幕四合,我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电话,有9只疑似染疫的黄牛被牛贩子私自卖到了牧区。该牧区地域广阔,牛羊都是几百头一起散养,万一发生重大动物疫情,后果不堪设想。我二话没说,立刻驱车3个多小时赶到海拔4500米的牧区现场紧急处置。此时这9只疑似染疫的黄牛已淹没在了夜色中“不知去向”,而农牧民又居住分散,通讯信号时断时续,我只能和当地政府部门的兽医从凌晨12点开始一户一户地徒步进行拉网式排查。深夜的藏北草原寒风凛冽, 刚到拉萨的我,因不了解高原牧区的气候变化,出门匆忙间只穿了一件呢子大衣。恰好那几天又患轻度感冒,发着低烧,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引发高原肺水肿,弄不好要送命的。大家都劝我在车里等消息,但是我却放心不下。寒星闪耀、冷月高悬,冒着近零下20摄氏度的严寒,我们走了4个多小时,敲响了无数农牧民的家门,终于在凌晨5点找全了那9头疑似染疫的黄牛,并按照程序进行了隔离检查、扑杀和无害化处理。由于处理及时、措施得当,有效阻断了重大疫情的传播,避免了农牧民3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牧民索朗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儿地竖起拇指表达感激之情。忙完后,天已大亮。我赶回了单位,又开始了一天的繁忙,昨夜一宿未眠的倦怠早被抛之脑后。

三年援藏的时光,转瞬即逝。慢慢地,我爱上了这里举头红日近、俯首白云低的风光,也慢慢地从异乡人变成了同乡人。有一次下乡,我走进一户农牧民家里。一个年迈的老人独自抚养着3个孙子上学,简陋的房子、破旧的家具,老人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千里之遥的父母双亲。没有多想,我掏光了身上仅有的2000元钱,转身离开。后来在结对帮扶活动中,我主动承担了3家贫困户的帮扶任务。每次下乡只要顺道,都会给这些贫困户送去生活用品和牛肉、酥油等食品,回北京也不忘买些款式新颖的衣服给各家的孩子们。我的帮扶户普次告诉我,家里的小孩都特别喜欢我这位北京来的叔叔,每次来都舍不得让我走。

北京和拉萨的距离,在我三年的援藏岁月中已经越来越近。望着这片由陌生到熟悉、由畏惧到深爱的土地,我要说:“天下没有远方,西藏也是我的故乡!”

责任编辑:郭浩校对:刘佳星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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