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理论网：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中华文明的最新形态

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提出了建设中华民族现代化文明的任务，他指出：“对历史最好的继承就是创造新的历史，对人类文明最大的礼敬就是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1]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是中国式现代化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必须明确其中华文明的本质特征，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有序推进。

一、中华文明的历史演进

文明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上的文明是指人类已经脱离“野蛮”状态，有了建立在生存状态之上的生产和生活，即“劳动创造人”的历史；狭义上的文明指的是“阶级斗争的历史”、“有文字记载的全部历史”。[2]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有百万年的人类史、一万年的文化史、五千多年的文明史。“五千多年文明史”中的“文明”指的是狭义上的文明，是有了阶级分化之后的中国历史。马克思主义认为，人类历史有5种社会形态，即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这5种社会形态的演进是衡量文明演进的基本标尺。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连续性，是唯一一个以国家形态发展至今的文明。考古发掘和历史文献证明，中国历史上存在过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有持续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历史。1840年鸦片战争后中国逐渐变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三大改造”完成后中国正式步入社会主义社会。中华文明没有经历完整的资本主义社会，也尚未进入共产主义社会，当前的中国社会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它是告别了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在吸收世界优秀文明成果的基础上逐渐走向共产主义社会的文明发展阶段。马克思对人类社会发展过程的估计是留有余地的，他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提出了“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和“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的表述，而“第一阶段”和“高级阶段”并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在“第一阶段”和“高级阶段”之间可能存在“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初级阶段”“中级阶段”，等等。这能够为社会主义国家探索人类文明形态打开思路。

二、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历史生成

文明无优劣之分，每种文明都有其存在的独特意义，代表了人类文明发展的一种可能性。但文明有历史序列意义上的高下之别，高级文明拥有更先进的生产方式，常常对低级文明形成发展优势，甚至为了谋求更多利益侵略低级文明，从而容易造成文明优劣的假象。近代以来中国封建文明的发展落后于西方资本主义文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中华文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推动文明转型与发展正当其时地构成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有机组成部分。一部分中国人主张“中体西用”，移植西方先进技术以“自强”“求富”，但甲午一战割地赔款打破了“办洋务”的幻想；一部分中国人托古改制，试图将孔夫子塑造成“改革先锋”为变法铺路，这种做法因孤立无援在顽固派的抵制下很快失败了；一部分中国人向“西天取经”，希望通过模仿西方的政治制度在中国发展资本主义，这种做法在复古逆流和军阀混战中落空了。不仅如此，教育救国、实业救国、乡村建设运动等一系列迂回救国方案对“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也都难以给出明确的答复。在复兴事业步入最低谷时，十月革命的胜利让中国有识之士找到了复兴中华文明的新道路，那就是马克思主义指明的共产主义道路。

实现中华文明由衰颓到复兴的任务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完成的，党找到了中国式现代化这一正确道路，为中华文明注入了强大生机与活力，推动中华文明实现了历史性飞跃，完成了由封建文明向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转型。首先，中国式现代化为中华文明转型标定了发展方向，即通过新民主主义革命摆脱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通过社会主义革命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第二，中国式现代化为中华文明转型提供了不竭动力，即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发展依靠人民、发展为了人民、发展惠及人民，以满足人民不断升级的美好生活需要为文明转型开辟道路。第三，中国式现代化为中华文明转型确立了原则底线，即始终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发展方向，把发展的基点建立在自身基础上，在“办好自己的事”的同时为人类做出更大贡献。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与推动中华文明的转型与复兴一体两面。文明变革必然建立在社会全面变革的基础上，没有社会的发展进步就不会产生文明的转型飞跃。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了中国近代以来最深刻的社会变革，不仅从整体上改变了中国的社会面貌、确立了中国的大国地位，更使得社会主义在中国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实现了马克主义中国化的三次历史性飞跃。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中国式现代化是赓续古老文明的现代化，它赋予中华文明以现代力量，“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华民族的旧邦新命，必将推动中华文明重焕荣光。”[3]

三、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历史地位

从中华文明发展史看，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中华文明的最新形态。一是接续了五千多年中华文明。中华文明拥有辉煌灿烂的古代文明，近代的中华文明出现了衰颓，但中国式现代化引导中华文明成功转型，使中华文明发展为适应现代社会发展需要的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这不仅印证了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创新性，更在现代社会彰显了中华文明的连续性。二是凸显了“两个结合”的文明自觉。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产物。在中华文明陷入衰颓遭到全盘否定时，是马克思主义引领了中华文明的发展方向，为中华文明注入了新鲜血液，开启了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转型之路。马克思主义与中华文明不仅存在高度的契合性，而且在结合过程中相互成就，塑造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从而为坚定历史自信、文化自信创造了坚实基础，为巩固文化主体性提供了现实依据。

从世界文明发展史看，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为人类文明进步提供了现实参照。一是确认了文明进步的和平发展道路。初始阶段的文明发展具有一定的自发性，这往往容易造成文明发展水平的差异。历史上文明的发展似乎难逃“文明冲突”的悖论：不是征服者的文明代替被征服者，就是被征服者的文明反超征服者。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发展打破了文明冲突论，以文明交流互鉴推动了文明进步，实现了各种不同文明之间的和谐发展。二是为文明转型提供了有效路径。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问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哪个国家恩赐的，而是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经过百年艰苦奋斗取得的成果。党和人民在百年奋斗中为中华文明的转型选择方向、创造前提、积累经验，最终探索出了以中国式现代化推动中华文明转型的正确道路，用事实证明了文明转型的可能性，打破了资本主义对现代文明的垄断，开辟了社会主义现代文明新篇章。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注释：

[1]习近平：《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的讲话》，《求是》2023年第17期。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1页。

[3]习近平：《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的讲话》，《求是》2023年第1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