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眼泪

19岁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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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年轻过,但是我怎么也回不到年轻的感觉了。”当时说这句话的人,只有17岁。她叫全红婵。

多年前,她还在东京奥运会上用“水花消失术”让全世界目瞪口呆,赛后记者问:为什么如此渴望胜利,她羞涩地说:“想给妈妈治病。”那一刻,无数人为这个质朴的广东女孩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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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段时间,19岁的跳水奥运冠军没有被伤病击倒,却险些被网络上的恶意所吞噬。甚至,她还曾在采访中哽咽着恳求:“不要再骂我了,不要骂我家里人。”

这画面太荒诞,让人忍不住问一句:体育圈怎么了?

据报道,此次网暴事件中,可能涉及一个200人微信群,群公告明文标注:“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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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外”。

这两个字太过冰冷。200人,清醒地、有组织地、理直气壮地把一个19岁的女孩划在了“可以伤害”的范围内。《乌合之众》里早就警告过:当人一旦融入群体,便会很容易受集体氛围感染,被别人的意识带偏,于是群体行为会呈现出冲动、盲从与情感极化等特征。一个人单独时不敢说的恶言,藏在群体ID背后就变得理所应当;一个人时不会做的事,跟着200人一起做,就成了“我们只是表达看法”。

在畸形饭圈的逻辑里,为了维护自己喜欢的运动员A,就必须攻击其竞争对手B。“控评”“做数据”“拍神图”“拉踩对手”——这些被包装成“粉丝义务”的行为,如果你不做,就会被质疑“有什么资格当粉丝”。于是,全红婵与陈芋汐,本是中国跳水的“双子星”、国家队最宝贵的财富,却被塑造成“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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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粉圈组织有明确分工:有人负责搜集“黑料”,有人负责制作表情包和侮辱性外号,有人负责扩散到其他平台,还有人负责维持“秩序”。他们把对一个人的恶意包装成“立场正确”,通过共同攻击一个目标,完成彼此的身份认同和情感连接。在这个分工里,他们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庞大的、似乎不可追责的“我们”。

除了显而易见的辱骂,还有一类隐蔽暴力,比如“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实施精神上的霸凌”。瘦了是“营养不良,训练不科学”;胖了是“不自律,愧对国家培养”;接代言是“商业化过度,忘了初心”;不接代言是“没商业价值,早晚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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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端饭圈”的凝视下,全红婵似乎永远无法“正确”,这些粉丝习惯于要求公众人物永远强大、永远完美、永远笑容满面,一旦不再符合他们想象中的“冠军模样”,曾经的崇拜就会迅速转化为失望,甚至恶意。而且,全红婵的遭遇,还并非孤例。

长期以来,网暴治理的困境在于“低成本作恶与高成本维权”的失衡。受害者要花巨大的精力去公证、去取证,甚至要请律师、走法律程序。而施暴者呢?换个ID、换个群,就能卷土重来。尤其是微信群这种半封闭空间,让施暴者自以为找到了“避风港”——“反正没人知道我是谁。”

但这一次,事情正在起变化。

4月8日,全红婵所属的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发文:已报警,将通过法律途径坚决追究网暴者责任。国家体育总局游泳运动管理中心随后也发表声明:坚决支持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运动员合法权益,坚决抵制畸形“饭圈”文化侵蚀。这些做法不一定能治愈所有伤口,但它能让施暴者感受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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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狄金森写过:“假如我能使一颗心免于破碎,我就没有白活一场。”在我们动笔评论、敲击键盘之前,能否多哪怕一秒的思考?

全红婵才1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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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聚光灯之外,她也只是一个想去尝试滑雪、想跳街舞、想上大学、想穿漂亮裙子的普通女孩。作为旁观者,我们或许无法阻止所有恶意的产生,但我们可以选择不成为那把“刀”。

希望全红婵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平静。也希望通过法律手段能让更多人知道:可以不爱,但请不要伤害。

责任编辑:王梓辰校对:张弛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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