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彦 于俊：通过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 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4）

四、推动更高水平的生产力要素协同匹配

生产力要素的协同匹配程度，直接决定着全要素生产率的高低，更是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关键。更高水平的生产力要素协同匹配，核心是打破新型劳动者、更高技术含量的劳动资料、更广范围的劳动对象之间的壁垒，推动三大要素深度融合、协同发力，实现要素配置最优化、利用效率最大化，同时统筹科技创新、制度创新、产业创新等各类创新要素，推动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形成“要素协同、创新赋能、效率提升”的良性循环，推动全要素生产率持续提升，为新质生产力培育发展提供强大合力。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离不开各类生产力要素的协同发力，单一要素的突破难以实现生产力质的飞跃，只有推动各类要素高效协同、精准匹配，才能充分发挥每一种要素的作用，形成推动生产力发展的强大合力。当前，我国生产力要素协同匹配还存在一些突出问题：要素配置不均衡，部分地区、部分产业要素集聚不足，而部分地区、部分产业要素闲置浪费；要素融合不深入，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之间存在壁垒，未能实现深度融合；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不够，科技创新成果难以快速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要素赋能效应未能充分发挥；要素协同机制不完善，缺乏有效的协同配置机制，要素流动不畅，制约了要素协同效率的提升。针对这些问题，推动更高水平的生产力要素协同匹配，需要坚持统筹兼顾、协同发力，完善要素协同机制，推动要素自由流动、优化配置，实现生产要素与创新要素、各类生产要素之间的深度融合。

具体而言，推动更高水平的生产力要素协同匹配，要重点做好四方面工作：一是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推动要素自由流动、优化配置。要素市场化配置是推动要素协同匹配的核心保障，要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打破地方保护、行业垄断、行政性壁垒等制约要素流动的障碍，推动新型劳动者、更高技术含量的劳动资料、更广范围的劳动对象等生产要素，以及科技创新、人才、资金等创新要素在城乡、区域、行业之间自由流动、优化配置，实现要素配置与产业发展、新质生产力培育需求精准匹配。要完善要素交易市场体系，建立健全新型劳动者、数据要素、新型材料等各类要素交易平台，规范要素交易流程，提升要素交易效率，推动要素资源优化配置；要完善要素价格形成机制，让市场决定要素价格，反映要素稀缺程度和贡献度，引导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领域集聚，提升要素配置效率；要加强政府宏观调控，优化要素配置引导政策，推动要素向新质生产力重点领域、薄弱环节集聚，破解要素配置不均衡问题，推动要素协同匹配。

上海、深圳等地在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机制、推动要素协同匹配方面走在全国前列。以上海为例，上海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打破要素流动壁垒，完善要素交易市场体系，建立了数据要素、人才、新型材料等各类要素交易平台，2024年各类要素交易总额突破5万亿元；上海完善要素价格形成机制，让市场决定要素价格，引导要素向高端装备、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新质生产力重点领域集聚；上海加强政府宏观调控，出台要素配置引导政策，推动要素向薄弱环节集聚，破解要素配置不均衡问题；上海推动要素自由流动，打破城乡、区域、行业之间的要素流动壁垒，2024年全市要素流动效率提升30%以上，要素配置效率大幅提升，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等要素协同匹配程度显著提高，有效推动了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为新质生产力培育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

二是推动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形成协同发力格局。推动新型劳动者、更高技术含量的劳动资料、更广范围的劳动对象三大生产要素深度融合，是推动要素协同匹配的核心举措，也是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关键。要打破三大生产要素之间的壁垒，推动新型劳动者与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深度融合，让新型劳动者熟练掌握和运用新型劳动资料，主动探索和开发新型劳动对象，推动生产效率提升；要推动新型劳动资料与新型劳动对象深度融合，优化新型劳动资料的应用场景，提升新型劳动对象的利用效率，推动生产方式转型升级；要依托科技创新，推动三大要素深度融合，培育新的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拓展生产领域，形成“新型劳动者赋能、新型劳动资料支撑、新型劳动对象拓展”的协同发力格局，充分发挥各类生产要素的作用，提升要素协同效率。要鼓励企业开展要素融合创新，支持企业推动生产要素与生产流程、产业形态深度融合，培育一批要素融合创新龙头企业，总结融合经验，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模式，推动生产要素深度融合。

江苏苏州在推动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形成协同发力格局方面成效显著。苏州聚焦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三大要素，打破要素壁垒，推动要素深度融合；苏州推动新型劳动者与新型劳动资料深度融合，加强新型劳动者技能培训，提升新型劳动者操作新型劳动资料的技能水平，让新型劳动者能够熟练运用新型劳动资料开展生产活动，2024年苏州新型劳动者与新型劳动资料适配率达到85%以上；苏州推动新型劳动资料与新型劳动对象深度融合，优化新型劳动资料应用场景，推动新型劳动资料广泛应用于新型材料、数据要素等新型劳动对象的开发和利用，提升新型劳动对象利用效率；苏州依托科技创新，推动三大要素深度融合，培育了一批要素融合创新龙头企业，形成了“科技创新引领、要素协同发力”的发展格局，2024年苏州要素融合创新产值突破8000亿元，要素协同效率大幅提升，有效推动了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和新质生产力培育发展。

三是推动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强化创新赋能。创新要素是推动生产要素升级、实现要素协同匹配的核心动力，要推动科技创新、人才、资金等创新要素与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等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协同匹配，让创新要素赋能生产要素升级，推动生产要素向更高质量、更高效率方向发展，实现全要素生产率持续提升。要推动科技创新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加快科技创新成果转化应用，将科技创新成果融入新型劳动资料研发、新型劳动者培育、新型劳动对象开发等各个环节，推动生产要素升级，提升要素利用效率；要推动人才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培育和引进一批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新型劳动者，推动人才向重点领域、关键岗位集聚，让人才赋能生产要素升级和协同匹配；要推动资金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加大对新型劳动资料研发、新型劳动者培育、新型劳动对象开发等领域的资金投入，引导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领域集聚，为要素协同匹配提供资金支撑；要完善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机制，建立健全科技创新成果转化机制、人才激励机制、资金投入机制，推动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协同发力。

广东深圳在推动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强化创新赋能方面极具特色。深圳聚焦科技创新、人才、资金等创新要素，推动其与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协同匹配；深圳推动科技创新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完善科技创新成果转化机制，加快科技创新成果转化应用，2024年深圳科技创新成果转化率达到65%以上，科技创新成果广泛应用于新型劳动资料研发、新型劳动者培育、新型劳动对象开发等各个环节，推动生产要素升级；深圳推动人才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出台针对性人才政策，培育和引进一批新型劳动者，推动人才向重点领域、关键岗位集聚，2024年深圳新型劳动者占从业人员比重达到50%以上，人才赋能效应充分发挥；深圳推动资金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匹配，加大对新质生产力重点领域的资金投入，2024年深圳全社会研发投入占GDP比重达到5.5%，资金向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等领域集聚，为要素协同匹配提供资金支撑；深圳完善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协同机制，建立健全科技创新成果转化机制、人才激励机制、资金投入机制，推动创新要素与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创新赋能效应显著，有效推动了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和新质生产力培育发展。

四是强化区域、产业要素协同，推动要素统筹配置。推动更高水平的生产力要素协同匹配，需要打破区域、产业壁垒，推动区域之间、产业之间要素统筹配置、协同发力，实现要素资源优化配置，提升要素协同效率。要推动区域要素协同，加强东部、中部、西部、东北地区要素流动与协同配置，推动先进地区的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资料、科技创新成果等向欠发达地区转移，带动欠发达地区要素升级和协同匹配，实现区域协调发展；要推动产业要素协同，加强农业、工业、服务业之间的要素流动与协同配置，推动工业领域的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者向农业、服务业领域延伸，推动农业、服务业领域的劳动对象向工业领域拓展，实现三次产业协同发展；要推动产业链、供应链要素协同，聚焦新质生产力重点产业链，推动产业链上下游要素协同配置，实现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资料、新型劳动对象在产业链上下游精准匹配，提升产业链整体效率；要建立区域、产业要素协同机制，加强区域之间、产业之间的合作，推动要素统筹配置，形成“区域协同、产业联动、要素集聚”的发展格局，提升要素协同效率，推动全要素生产率持续提升。

浙江在推动区域、产业要素协同，实现要素统筹配置方面成效突出。浙江推动区域要素协同，加强省内杭州、宁波、温州等城市之间的要素流动与协同配置，推动杭州的数字要素、宁波的高端装备要素、温州的民营经济要素相互融合、协同发力，同时推动省内先进要素向欠发达地区转移，带动欠发达地区要素升级，2024年浙江区域要素协同效率提升25%以上；浙江推动产业要素协同，加强农业、工业、服务业之间的要素流动，推动工业领域的智能装备、新型劳动者向农业领域延伸，发展智慧农业，推动农业领域的农产品向工业、服务业领域拓展，延伸农业产业链，实现三次产业协同发展；浙江推动产业链要素协同，聚焦数字经济、高端装备、生物医药等重点产业链，推动产业链上下游要素协同配置，实现要素在产业链上下游精准匹配，提升产业链整体效率，2024年浙江重点产业链要素协同率达到80%以上；浙江建立区域、产业要素协同机制，加强区域合作和产业联动，推动要素统筹配置，要素协同效率大幅提升，有效推动了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和新质生产力培育发展。

作者 | 陈昭彦 青海民族大学副教授、青海高质量发展研究院副院长

于俊 青海民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责编 | 王瑱

校对 | 赵苇

审核 | 张一博、孙楠、叶其英

监审 | 刘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