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堂林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特大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教授
编者按:自2014年提出以来,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从蓝图变为实景,在京华大地与燕赵沃野间结出累累硕果,成为引领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源。本文从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提出的背景入手,讲述了这一战略取得的成就及典型经验,并展望未来,描述了这一战略向纵深推进的方法路径。
京津冀协同发展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的区域重大战略,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的第一个重大区域发展战略。京津冀协同发展,着眼于解决北京“大城市病”问题,推动首都高质量发展,使区域空间结构优化,提升资源配置效率。
在京津冀协同发展之初,北京面临严重的“大城市病”,具体体现在:人口集聚,人口数量快速增加;交通拥堵,首都曾被戏称“首堵”;空气质量恶化,PM2.5浓度较高。12年来,北京成为全国首个减量发展超大城市,北京中心城区的常住人口、一般性制造业规模等持续疏解减量,缓解了人口压力。三地多节点、网格状、全覆盖的综合交通网络基本形成,京津雄核心区实现半小时通达,京津冀主要城市1至1.5小时交通圈加速形成,京津冀交通一体化向深度广度拓展。2025年,北京的PM2.5年均浓度首次实现“破30”,为27.0微克/立方米。
习近平总书记以“自觉打破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思维定式,抱成团朝着顶层设计的目标一起做”的要求,为京津冀协同发展奠定思想基础。2014年2月26日,第一次针对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座谈会召开。正是在这次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实现京津冀协同发展“是一个重大国家战略”,擘画区域协调发展的大棋局。2026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批复《现代化首都都市圈空间协同规划(2023—2035年)》,标志着京津冀协同发展从“蓝图式”规划迈入“治理型”规划的新阶段。
一、战略起点: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历史必然
第一,实施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是破解京津冀地区发展困境的重要手段。在疏解非首都功能方面,一是疏解一般制造业,特别是高耗能和高耗水的制造业;二是疏解区域性物流基地和区域性批发市场;三是疏解一般性的社会功能,包括教育、医疗、公共服务等;四是建设北京城市副中心和河北雄安新区。针对京津两市过于“肥胖”,而周边的河北却过于“瘦弱”的现象,京津冀协同发展着力于破解三地发展不充分不均衡的问题。针对水资源短缺、环境污染等生态短板问题,党中央、国务院站在全局的高度,致力于区域协同发展,缩小地区差距。
第二,实施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是发展理念转变的体现。我们原来是靠要素投入、靠资源投入来实现经济增长,也就是增量扩张;现在向科技要动力、向人才要动力,转向了减量发展。2022年,北京市第十三次党代会报告指出,过去五年,我们“坚定不移从北京发展转向首都发展,从单一城市发展转向京津冀协同发展,从聚集资源求增长转向疏解非首都功能谋发展,从城市管理转向超大城市治理”。
一是从北京发展转向首都发展,在充分讨论了都与城的关系、舍与得的关系、疏解与提升的关系后,我们果断选择了首都发展。原来我们的发展只考虑北京自身城市的发展,现在更多考虑首都的发展、首都功能的有效发挥,强调“四个服务”“四个中心”。二是从单一城市发展转向京津冀协同发展,北京“大城市病”的破解离不开周边区域的支持,周边区域也离不开北京发展带来的赋能。三是从聚集资源求增长转向疏解非首都功能谋发展,我们要做好“菜心”经济,把“白菜帮子”往外疏解,带动整个区域内的产业链、产业集群和产业廊道的建设,在发展中实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态势。四是从城市管理转向超大城市治理,我们通过智慧城市、接诉即办的建设,吸引更多公众参与城市治理的过程。
作为全国首个减量发展的超大型城市,北京聚焦疏解非首都功能,截至2024年,累计退出一般制造和污染企业超3000家。京津冀协同发展,打破了行政壁垒,构建了区域协同机制,进一步完善国土空间规划体系,通过“疏整促”专项行动推动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的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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