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晓勋:“匠心”并非守旧的别名

吕晓勋:“匠心”并非守旧的别名

核心提示:“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追求极致的工艺和追求突破的创新,往往可以相得益彰。离开了对一种技艺的不断磨练,对一个行业的执着坚守,对一个领域的扎实钻研,很多发明、创造也就无从谈起。

为了让煮出来的米饭更好吃,美的电饭煲研发团队1年要煮掉数以吨计的大米,每天光测试对比就得吃掉10碗饭;汽车五六层的喷漆,“90后”青年杨金龙可以保证每层厚度误差不超过0.01毫米……这段时间,很多媒体都在“寻找中国工匠”。一丝不苟、精益求精、追求极致的态度,对职业敬畏、对工作执着、对产品负责的精神,正是这些“大国工匠”共同的特征。

不过,在一些人眼中,所谓的“工匠精神”却是因循守旧的代名词。在新闻稿都可以自动生成的时代,简单、机械地重复干一件事,早该被机器取代了,“手打牛肉丸费时又费力,和机打的能有多大区别”?在他们看来,讲究品质乃是“顽固”,坚守匠心近乎“矫情”。这样的论点,只是着眼于短期利益,并没有看到“匠心”与“创新”的息息相通。

有学者曾以金字塔比喻创新体系,“只有塔底扎实,创新才不会成为空中楼阁”。大量看似重复的劳动或许不免枯燥,却绝非没有意义,而是在探索着各种可能。创新可能有灵光一闪,但意想不到的惊喜,也往往会随着技艺的进步慢慢浮现。每种车型多达上百张的电气原理图,“高铁体检师”张华都了然于胸,凭着“每个灯泡都能找到对应电路”的了解,他改进工装设备、优化作业流程,取得一系列创新成果。正是不放过对每一个细节的把握,才能在“无他,但手熟尔”的高超技艺基础上,实现新的突破与超越。

“人在制物的过程中,总是要把自己想办法融到里头去”,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中,青铜器修复专家屈峰如是说。的确,一旦注入了自己的心意和精神,作品也就有了独一无二的个性。有人曾问专注做寿司75年的小野二郎,如何练就独一无二的“神技”,他自谦“无非是比别人多一倍的努力、多三倍的思考罢了”。当我们把匠心投入到点滴精进之中,那些充满灵性的作品,又何尝没有散发出耀眼的创新光芒?

事实上,匠心本就包含着创新的“时代要求”。在全球范围,第四次工业革命早已蓄势待发。德国的“工业4.0”、美国的“先进制造业国家战略计划”、日本的“科技工业联盟”……在这样的时代,“工匠精神”绝不止于一砖一瓦的手艺,“匠心”更不意味效率低下的作坊,而是指向以创新为导向、以技术为生命、以质量为追求的现代化工业新版本。

“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追求极致的工艺和追求突破的创新,往往可以相得益彰。离开了对一种技艺的不断磨练,对一个行业的执着坚守,对一个领域的扎实钻研,很多发明、创造也就无从谈起。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创客”是英文“maker”的翻译,而“maker”本身也是“制造者”的意思。“器好学,心难修”,摈弃投机取巧、急功近利,拥抱脚踏实地、专注持久,从本质上看,就是对创新最好的“加持”。

孔子说:君子不器。的确,要有匠心,而不能有匠气。既着力“大刀阔斧”的创造,又不忘下“绣花针”的功夫,才能最终小大结合、大小由之,让创新进入一个新的境界。

责任编辑:杨雪校对:蔡畅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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