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史实和“史识”充分融入国民教育

让史实和“史识”充分融入国民教育

历史,关乎共同记忆,更关乎世道人心。铭记历史、警示未来,要求我们时时提高警惕,在翔实准确史料支撑和深入细致研究分析之上牢固建立中国抗战“史识”,不断消灭历史虚无主义侵入的空间。前进道路上,越是面对风险挑战,越要从历史中汲取智慧和力量,相关的国民教育越要持之以恒、行之有效。

昨天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5周年纪念日,国内外各界以多种形式纪念这个影响中国与世界历史进程的重要历史时刻。在这一节点,一批鲜为人知的史料也进入公众视野——吉林省档案馆通过发掘未被销毁的日军档案,首次再现了杨靖宇将军殉国前百余天的行动路线及与日伪军警战斗的情况。国家图书馆整理从海外征集的日本细菌战档案等素材,资源库供全社会免费公益使用。这些宝贵的史料史实,让人们得以更加真切地了解那场艰苦卓绝的反侵略战争,了解那些“我以我血荐轩辕”的伟大牺牲。

“四万万人齐蹈厉,同心同德一戎衣”。十四年抗战,谱写了中华民族历史上抵御外侮的悲壮篇章,也重新确立了中国在世界上的大国地位。不屈不挠的英勇斗争,让这个在近代无约不损、无战不败的沉沦大国,这个一盘散沙、任人宰割的古老民族,展露出御侮驱寇的强烈锋芒,并真正锻造出中华民族先锋队的领导力量。自此,中国由衰转兴的沧桑序篇拉开,中国人民也从事实中认识了共产党,信服了共产党,选择了共产党。“欲知大道,必先为史。”很大程度上,抗战史饱含着这个国家涅槃重生、一路走来的艰辛探索,蕴藏着这个民族何以历经磨难而始终不衰的精神密码,以及我们进行“具有许多新的历史特点的伟大斗争”的制胜法宝,值得不断挖掘研究。

“论从史出”。不论是捍卫真相,还是鉴往知来,掌握史料是前提,细致研究是关键。大半个世纪以来,我们取得了许多重要研究成果,但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历史地位和历史意义相比,同其对中华民族和世界的影响相比,我们的研究还远远不够。特别是国际学界,对国际反法西斯战争中国战场的关注依然有限,漠视与遗忘中还不乏对中国抗战的种种误解。另一方面,随着时间推移,拥有战时经历的一辈即便在世也步入风烛之年,生长在和平时代的年轻人对战争残酷、民族苦难的认知日渐淡薄。从这个角度说,挖掘和保存史料是一个关乎民族记忆、历史正义的国家工程,也是一场与时间的竞赛。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在历史研究的问题上,宏观着眼较多,微观挖掘不够。历史固然是厚重而沉静的,但会因数据细节的完善而更加丰满鲜活,会因呈现方式的立体而更加有血有肉。比如,杨靖宇将军率领东北军民与日寇血战于白山黑水之间的事迹广为流传,而透过新近发掘的敌人视角的史料,我们能看到他“神出鬼没”的游击战术、对农民大众的宣传动员以及1940年除夕还发动3次战斗等一系列历史细节。这些与“以我为主”的描述形成有机互补,不仅让杨靖宇将军的形象更立体,而且为东北抗联历史与精神的研究提供了第一手材料。如果说时间让我们和历史越来越远,那么史料则在不断拉近我们与历史的距离。

“欲灭其国,先去其史,欲夺其人,先夺其心。”历史,关乎共同记忆,更关乎世道人心。近些年,随着物质浪潮的冲击、价值思潮的多元,历史虚无主义一度沉渣泛起。国内有人荒谬假设“如果不打抗日战争”“如果没有抗美援朝”;有人打着“揭秘”噱头,大做翻案文章,歪曲和贬损英雄。放大视野再看,这股逆流也一直在国际社会暗涌。日本右翼分子始终在南京大屠杀遇难者数字上大做文章,千方百计否认屠杀之实;欧美学界对二战历史的修正趋于公开化政治化,围绕于此的叙事之争从未停止。许多行为本质上就是通过重塑或篡改历史记忆达到解构主流、服务私利的目的。铭记历史、警示未来,要求我们时时提高警惕,在翔实准确史料支撑和深入细致研究分析之上牢固建立中国抗战“史识”,不断消灭历史虚无主义侵入的空间。

前进道路上,越是面对风险挑战,越要从历史中汲取智慧和力量,相关的国民教育越要持之以恒、行之有效。中国人向来敬畏历史,重视历史教育,而面对全新的外部环境和传播生态,我们在挖掘史料的同时,更要善于用史实发言,让“史识”春风化雨、入脑入心。在重大时间节点,以严肃仪式和深入教育,启迪全体国人特别是青少年不忘历史、不忘先烈,知晓国家和民族发展的漫长跋涉、苦难辉煌,正是拨云见日、正本清源之举。与之同时,我们更需要探索常态化大众化的历史教育方式。近些年,纪录片《二十二》等文艺作品引发热议,抗战老兵、战疫英雄等走上“开学第一课”讲台触动人心。如何找到更多适宜当今时代的历史教育方式,正呼唤全社会一起努力。

75年前的伟大胜利向世人证明,中华民族有同侵略者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75年后新的风雨征程,正呼唤这一代人的作为。铭记历史、捍卫“史识”,这是我们构建正确史观、保持清醒判断的基础,也是我们坚定信心、走向未来的必须。

责任编辑:吴成玲校对:刘宇同最后修改: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