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越是发展任务重,越要重视生态环境保护,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增强绿色发展动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把“坚持‘双碳’引领,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列为2026年经济工作重点任务。在“十五五”开局起步的关键节点,一系列重大决策部署释放出推动绿色低碳发展方向不变、力度不减的强烈信号,体现了我国对全球气候治理的庄严承诺,彰显了我们党坚持绿色发展、持之以恒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坚定决心,必将对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加快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立足时代坐标,深刻把握“双碳”引领的战略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实现‘双碳’目标,不是别人让我们做,而是我们自己必须要做。”这一重要论断,从战略高度阐明了“双碳”目标的内生逻辑与历史必然性。
从国内发展看,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资源环境约束日益趋紧,高能耗与高排放发展模式难以为继。相关数据显示,我国以约占全球9%的耕地、6%的淡水资源,支撑了全球近18%的人口和约30%的制造业产出,单位资源承载强度长期处于高位。2024年能源消费总量为59.6亿吨标准煤,生态环境容量面临的“硬约束”更加凸显。在这一背景下,推动“双碳”目标落地,既是倒逼发展方式转变的现实需要,也是破解资源环境瓶颈、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必由之路。
从国际环境看,全球气候变化风险持续加剧,绿色低碳转型已成为国际共识。全球主要经济体纷纷将绿色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通过碳边境调节机制、绿色补贴政策和技术标准重构全球产业链和贸易规则。资料显示,如果全世界希望有效应对气候变化并控制动荡的能源市场,到2030年可再生能源投资需要增加2倍。面对这一趋势,坚持“双碳”引领,不仅是我国参与全球气候治理、展现负责任大国形象的重要体现,更是主动应对国际经贸规则重塑、提升产业链安全性和竞争力的战略选择。
正因如此,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不是权宜之计,而是立足中华民族永续发展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长远战略。把“双碳”目标融入现代化建设全局,本质上就是以绿色转型牵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为我国经济长期稳定健康发展夯实制度和物质基础。
以“双碳”引领,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的绿色底座
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归根结底是为了实现更高质量、更可持续、更具韧性的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这一重要论断,从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高度,深刻揭示了绿色转型在发展全局中的基础支撑地位和先导作用,指明了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现代化的根本路径。
中国式现代化不是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的现代化,而是走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绿色低碳的发展道路。坚持以“双碳”目标为引领,正是把生态文明建设要求系统融入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全过程,推动形成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通过绿色转型夯实现代化的生态根基,有利于从源头上缓解资源环境约束,增强经济体系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使发展成果经得起时间和实践的检验。
站在“十五五”的新起点上,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内外部环境更加复杂多变,传统增长动能减弱与新动能培育仍处于接续转换期。坚持以“双碳”目标为引领,把绿色发展理念贯穿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和各领域,有助于推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制度完善协同发力,加快培育以绿色低碳为显著特征的新质生产力。在这一过程中,绿色转型不仅成为破解资源环境瓶颈的重要抓手,也日益成为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拓展经济增长新空间的重要动力源泉。
从应对外部风险挑战看,绿色低碳转型具有显著的战略支撑作用。随着全球绿色竞争和规则重塑加快推进,低碳技术、绿色产业和环境标准正在成为国际竞争的重要领域。坚持“双碳”引领,主动对接国际绿色发展趋势,有利于增强我国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的竞争力和话语权,为更高水平对外开放和更深层次国际合作创造有利条件。
聚焦关键领域,系统构建全面绿色转型的实践路径
全面绿色转型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系统性变革,涉及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的整体重塑,必须坚持系统观念,抓住关键领域和重点环节持续发力。
能源体系清洁化是全面转型的基础。能源结构决定碳排放结构。近年来,我国能源转型步伐明显加快。2025年,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预计超额完成20%的目标任务。此外,能源投资增势强劲向绿向新,新能源实现高质量、跃升式发展,重大水电核电项目加快建设,新型电力系统建设稳步推进,化石能源清洁高效利用迈出新步伐。未来几年,能源转型仍需在“保供”和“减排”之间实现更高水平的动态平衡。一方面,要加快建设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新型电力系统,加强电网调峰能力和跨区域输送能力建设;另一方面,要推进煤炭清洁高效利用和油气稳产增产,夯实能源安全底座。比如,内蒙古乌兰察布“风电三峡”、青海海南州千万千瓦级光伏基地、甘肃酒泉新能源综合开发等重大工程,不仅显著提升了清洁能源供给能力,也带动了装备制造、储能、新材料等上下游产业发展,成为绿色转型与区域协调发展的生动实践。
产业结构高端化是绿色转型的主攻方向。工业领域是碳排放的重点,也是降碳潜力最大的领域。近年来,我国持续推进钢铁、水泥、有色、化工等重点行业节能降碳改造,单位产品能耗和碳排放强度持续下降。与此同时,新能源、新材料、新能源汽车等绿色新兴产业快速成长,成为稳增长、扩就业的重要力量。动力电池、光伏组件、风电装备等产业在全球产业链中的竞争优势不断巩固。在地方层面,各地积极探索符合自身禀赋的转型路径。浙江、广东等地推进“零碳工厂”“零碳园区”建设,通过分布式能源替代、数字化能耗管理和循环经济模式,实现节能降碳与降本增效协同推进;山东、江苏等传统工业大省加快钢铁、水泥行业超低排放改造,为全国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转型经验。
技术创新驱动是绿色转型的支撑。没有技术突破,绿色转型就难以走向纵深。围绕“双碳”目标,我国在新型储能、氢能、智能电网、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等领域持续加大研发投入。截至2025年底,我国新型储能装机较2024年底增长84%,全国已建成投运新型储能装机规模达到1.36亿千瓦/3.51亿千瓦时,与“十三五”末相比增长超40倍,实现跨越式发展。新型储能保持平稳较快发展态势,为新能源消纳和电力系统稳定运行提供了重要支撑。国家能源集团在江苏泰州建成的亚洲最大煤电CCUS示范项目,年捕集二氧化碳约50万吨,为高排放行业低碳转型提供了现实路径。随着技术进步和成本下降,这类技术有望在“十五五”时期实现更大范围应用。
面向“十五五”,统筹推进经济增长与绿色转型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实现碳达峰目标的关键窗口期。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必须在稳增长和调结构之间把握好力度与节奏。
一方面,要加快完善绿色低碳政策体系,增强制度供给的系统性和协同性。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目前已覆盖发电行业,年覆盖二氧化碳排放量约51亿吨,成为全球覆盖排放量最大的碳市场。下一步,应稳步扩大行业覆盖范围,完善配额分配、价格形成和履约监管机制,增强市场约束力和预期稳定性。同时,发挥绿色金融的引导作用。截至2025年底,中国本外币绿色贷款余额44.77万亿元,全年增加7.72万亿元,在高基数基础上同比实现超过20%的增长。绿色债券、碳中和债等工具不断创新,为绿色项目提供了重要资金保障。
另一方面,要注重激发全社会参与绿色转型的内生动力。绿色低碳生活方式是绿色转型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完善公共交通体系、加快充电桩等基础设施建设、实施绿色消费激励政策,引导公众在衣食住行中践行绿色理念。比如,广东深圳探索的“碳普惠”机制,将个人低碳出行、节能减排等行为转化为可量化、可激励的“碳积分”,有效提升了公众参与度,体现了社会治理创新在绿色转型中的独特价值。
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要坚持全国一盘棋、因地制宜推进绿色转型。我国区域差异明显,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各不相同,不能简单套用统一模式。东部地区可在率先达峰、引领技术创新方面发挥示范作用;中西部地区则可依托风光资源优势和产业转移机遇,在发展清洁能源和绿色制造中培育新增长点,坚决防止“一刀切”和“运动式减碳”。
(作者系西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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