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具有直观、简明的特点,是经济社会发展的“晴雨表”。然而,令人揪心的是,少数党员干部在推动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却深陷“数字迷思”,将“数字出官、官出数字”奉为信条,搞政绩“美颜”,一门心思用漂亮数字为升迁“铺路”。
政绩不够,数字来凑。这种凭“数字”论英雄的做法,是政绩观错位的表现,其危害不容小觑。如何跳出“数字迷思”,值得我们深思。
01
“村哄乡,乡哄县,一直哄到国务院”……这是群众对统计“掺水造假”的通俗描述。
应当看到,党员干部深陷“数字迷思”的现象并非个例。比如,湖南耒阳市为了让数字好听、政绩亮眼,2024年童车产业园实际产值仅为2165万元,上报产值却高达3.47亿元,“注水”之恶劣,令人咂舌。
无独有偶,在今年1月份公开通报的3起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典型问题中,河南多地招商数据严重造假事件被披露。不到1亿元的省外资金被报到78亿元,一分钱没到账的项目凭空编出9.6亿元……这些看似荒唐的现象背后,很难说没有把“数字”当“政绩”的“小九九”在作怪。
数字注水,注不出发展的硬实力;数字造假,也造不出发展的快车道。深陷“数字迷思”,把好政绩简单等同于漂亮数字,或许能造出一时的“高位”、短暂的“利益”、片刻的“甜头”,但无数前车之鉴早已证明:“数字政绩”终将破灭,政绩坐标偏差终将自食恶果。
02
“数字政绩”是老问题,也是治理难题。国家三令五申严禁数据造假,但为何仍有党员干部在“数字迷思”的幻想里迷失自我?这显然不是认知问题、能力问题,而是私心杂念在作怪。
从思想根源看,功利主义是“老病根”。现实中,少数党员干部认为脚踏实地干事不显山不露水,于是在数字上动起了歪脑筋:有人信奉“‘平时’干得好,不如‘评时’干得巧”,整天琢磨数字而非琢磨干事;有人执念于凭“数字”论英雄、以“指标”量好汉,专挑显眼处布置“花架子”,追求短平快的“显绩”。
从结果导向看,考核评价是“老大难”。当前,一些地方考核“指挥棒”失灵,过度依赖GDP、增长率、排名等显性指标,导致一些人被迫走上“造数据”的投机之路。加之,在干部选拔任用中“实干者”被冷落,而那些“会报者”却受青睐,极易助长部分党员干部追求“数字政绩”的投机倾向,滋生“劣币驱逐良币”的不良风气。
从惯性演变看,监督缺位是“老常态”。“数字政绩”的背后,既有党员干部政绩观偏差、私心作祟等主观因素,也存在监督缺失、权力失管的问题。在河南三地招商数据造假问题上,省里抽查乏力,县里核查缺位,企业口头报个数就算完成……正是监管责任落实不到位、层层监管层层失守,最终给数字造假带来可乘之机。
03
抓工作、谋发展、话民生,不能陷入“数字迷思”。纠正“数字出官、官出数字”的政绩观偏差,需要把数字誊清、见底、挤干水分,守住数字真实的底线,创造实实在在的政绩。
拧紧思想“总开关”。思想上松一寸,行动上就会散一尺。徐州没有“第一时间”官宣晋级万亿城市,在舆论场引发关注。“不要纠结于数字、不能为数字所累,要扎扎实实发展”,这是徐州市委书记宋乐伟的清醒和坚定。党员干部必须明白,真正的政绩,不在报表的数字上,而在百姓的心坎里。党员干部必须深刻认识政绩为谁而树,根治好大喜功、权力任性等思想痼疾,真正从思想上正本清源、固本培元。
擦亮监督“探照灯”。不断提升监管水平,才能让“数字政绩”无所遁形。在数字时代,不妨尝试让数据跑路、让数字说话、让科技发力,提升监管的质效,让每一个数字都在“放大镜”和“聚光灯”下。同时,持续强化部门联动、加强监管执法,对数据造假“零容忍”,发现一起、查处一起,推动形成“不敢造假、不能造假、不想造假”的高压态势。
用好考核“指挥棒”。有什么样的考核标尺,就会催生什么样的政绩行为。完善政绩考核评价机制,构建多元科学的考核评价体系,科学划定“考什么”的目标体系,精准评量“怎么考”的方法逻辑,破除唯数据论、唯排名论,决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让造假者得利。
“虚与实之分,祸与福之纽也。”政绩从来不是“纸上数字”,而是“脚下实绩”。真正的政绩,蕴含在老旧小区改造的一砖一瓦里,在解决就业、教育、医疗等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的过程中。跳出“数字迷思”,校准政绩观偏差,就要把精力放在提升发展实效、增强发展后劲上,追求实实在在的发展,努力创造经得起实践、人民、历史检验的实绩。
作者:丁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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