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首善标准锚定战略定位 奋力谱写“十五五”北京经济高质量发展新篇章

【摘要】“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成为首都北京的重要使命。本文立足“十五五”开局之年，遵循全球城市产业结构高级化、核心职能高端化、空间结构多中心化的演进规律，梳理北京由重化工业城市向服务经济主导、创新驱动转型的五个发展阶段，深入分析其面临的新形势新要求。北京已取得国际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成效显著、增长韧性增强、数字经济跃升为增长主引擎、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等突出成绩，但仍存在增长行业多样性不足、创新优势未能充分转化为产业优势、消费潜力有待释放、平原新城贡献率偏低等短板。据此提出实践策略：提升先进制造业比重、壮大新质生产力；深度整合创新链与产业链；充分释放消费潜力、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推动平原新城错位发展；依托现代化首都都市圈深化京津冀协同创新，以首善标准实现经济质的有效提升与量的合理增长，为率先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提供坚实支撑。

“十五五”时期，北京将更加注重提质增效，在有增有减、有保有压中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本文立足“十五五”开局之年，从全球城市经济发展规律入手，阐述北京经济发展的新形势与新要求、取得的成效与面临的挑战，并着重讲述了“十五五”时期北京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实践策略。

一、全球城市经济发展规律与北京经济发展阶段

（一）全球城市经济发展

随着经济发展，城市定位发生变化，产业结构出现变迁。全球城市发展呈现出产业结构高级化、核心职能高端化、经济职能外向化、空间结构多中心与网络化等特点。全球城市无论是伦敦、纽约还是东京都经历了城市定位变化并伴随着以制造业为主的产业结构向以服务业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为主的产业结构转型升级过程，创新引领是后工业化阶段产业结构转型的基本特征。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伦敦制造业就业人数急剧下降，仅1961—1988年期间就减少了100万人。同样，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纽约进入制造业衰退的高峰期，1965年纽约市制造业就业人口接近就业总人口的1/4，而到1988年时已低于就业总人口的1/10。20世纪70年代，由于石油危机、美日贸易摩擦和日元升值等原因，东京的制造业发展也逐渐趋缓。制造业衰退为服务业成长提供了发展空间，特别是随着20世纪80年代后信息技术革命以及经济全球化进程加速，三大全球城市的就业增长向服务业转移，服务业在经济中的比重大幅上升，尤其是金融保险业、信息服务业、商务服务业等生产者服务业快速集聚，使三大全球城市稳据全球服务中心的地位。当然，产业结构的服务化并不意味着制造业的完全退出，一些技术与艺术水平高、创新能力强、高附加值的制造业仍然占有一定地位，如纽约的服装业、东京的都市型工业和大伦敦的通信技术等高新技术产业。

伦敦工业革命历史悠久，早在20世纪初期就相继建立起了电器机械、汽车等一系列新兴工业部门，至20世纪60年代伦敦都一直是英国乃至世界的制造业中心。后来，受成本上升、海外竞争、环境标准提升等因素影响，伦敦制造业整体衰退，从业人员减少，仅1961—1988年就减少了100万人，伦敦进入了从工业化阶段向后工业化阶段的转型，经济结构出现了明显的服务化态势。在制造业中大伦敦仍有高新技术产业以及通讯产业等部分高附加值的行业，在服务业中金融保险、商务服务等生产者服务业则得到空前的发展，大伦敦的服务业从业人员比重也从20世纪60年代末的不足70%，增加到80年代末的80%以上。

在20世纪50年代末之前，纽约一直是美国最大的制造中心，制造业从业人员在100万人左右，占总就业的比重高达30%，产业类型也以服装、食品、机器制造业等轻加工工业为主，服务业也以城市服务业和公共服务业等为主。进入20世纪70年代，纽约制造业开始严重下滑，就业人数骤减到50万人左右，占总就业的比重减少到15%左右。纽约大都市区通过对外投资和兼并等手段对技术落后的产业进行升级，将落后的制造业转移到其他国家，产业发展重心由以制造业为主向以服务业为主转变，从工业制造中心向金融、贸易和技术等服务业中心转变，金融、保险和房地产业，其他生产性服务业，科技文化教育等成为服务业中的主导产业。到20世纪90年代，纽约已经发展成为了世界金融中心、美国科技创新城市和环境友好型城市。信息产业，金融、保险和房地产业，文化教育，科技服务、绿色技术服务以及其他生产性服务业等成为主导产业，而制造业就业人数不足20万人，占总就业的比重也不足5%。新世纪以来，技术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以及生产性服务业的聚集效应明显，已经成为纽约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柱。

东京同样也经历了适应新形势的城市定位以及产业转型升级。就城市定位而言，东京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定位为日本最大的制造业中心，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期定位为亚洲金融中心和亚洲先端制造中心，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定位为世界第一城市和富有活力的绿色世界城市。

2015年以来，纽约、伦敦、东京三大全球城市发布了城市发展规划和展望，为未来北京经济发展提供可资借鉴的参考。2015年2月，东京都发布的《创造未来－东京都长期愿景》中提出了让东京成为“世界一流大都市，即能为居民提供最大幸福的城市”。伴随着城市定位的变化，产业结构不断升级，第二产业就业占总就业的比重从1970年的38.9%下降到2000年的23.1%，第三产业则从60.1%增加到76.4%。在制造业领域从以电气机械、化学工业、出版印刷等产业为主，到以机械装备（半导体，电子信息）、化学工业、出版印刷、食品加工、服装产业为主，再到以工业机器人、城市型产业、绿色产业等为主的转变，其就业人数也从超过100万人减少到50万人左右。服务业也从以批发零售、交通运输、城市服务业等为主，到以生产性服务业、医疗保健、批发零售、金融保险、教育等为主，再到以生产性服务业、批发零售、信息技术服务、文化教育、医疗服务等为主的转变。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批发零售业一直占服务业就业的20%左右，这也为东京生活的便利性提供了重要保证。

纽约发布了《一个纽约——规划强大而公正的城市》，计划到2050年建成“增长和繁荣的城市”。伦敦发布了《伦敦规划》，计划到2036年成为“顶级全球城市”，分目标提出成为“有效应对经济和人口增长挑战的社会城市”。东京发布了《2040年代东京都市发展总体规划》，提出“创造持续增长，形成充满活力的枢纽”。可见，在全球城市发展过程中，经济活力尤为重要。

（二）北京经济发展阶段和城市功能变迁

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改革开放之前，北京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大力发展以重工业为核心的工业经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在强调全国政治、文化中心的同时，弱化经济中心的定位，并逐渐转向以服务业为主的产业体系。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北京提出发展首都经济，重视与周边地区的共同发展。21世纪以来，强调国际交往中心的定位，形成以服务经济为主导的发展格局。由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9日发布并实施的《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16年－2035年）》明确了“四个中心”的城市定位，即全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科技创新中心。北京的发展目标是建设国际一流的和谐宜居之都，到 2035 年率先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

具体而言，北京经济发展大致经历了五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从1949年到1977年，从消费型城市转向大力发展重化学工业；第二个阶段，从1978年到1993年，强调“退二进三”，调整产业结构，使第三产业的份额超过第二产业；第三个阶段，从1994年到2000年，形成服务业主导的经济格局；第四个阶段，从2001年到2013年，服务业快速发展，人口集聚引发交通拥堵、环境污染等问题；第五个阶段，2014年以来，走向均衡发展和高质量发展阶段。2025年，北京实现地区生产总值52073.4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5.4%，高于全国0.4个百分点，三次产业构成为0.2︰13.8︰86.0。按常住人口计算，人均地区生产总值为23.9万元，保持全国省级地区最优水平。

进入“十五五”时期，要通过创新驱动和结构优化，促进北京经济高质量发展。近年来，创新越来越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关键引擎。在一定程度上，科技创新投入差异反映出地区经济水平差异。从全球视野看，2025年，经济学家乔尔·莫基尔、菲利普·阿吉翁和彼得·豪伊特共同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以此表彰他们对创新驱动经济增长理论的阐释。我国提出，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

为率先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保持经济高质量发展，北京要在提质增效的基础上发展经济。要发挥雄厚的科技力量优势，推进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联合津冀地区，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全面提升北京（京津冀）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要素集聚力、资源整合力、创新辐射力与区域协同力，疏解核心区压力，发展平原新城。作为超大城市，北京要推进多中心与网络化发展，北京城市总体规划要求构建“一核一主一副、两轴多点一区”的城市空间结构。要处理好都和城的关系，把握好首都功能，优化产业布局，协调人口分布，缩小各区发展差异，积极构建现代化首都都市圈，引领京津冀协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