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普列汉诺夫和阿克雪里罗得对《俄国社会民主党的土地纲领》一文的意见

答普列汉诺夫和阿克雪里罗得对《俄国社会民主党的土地纲领》一文的意见

  答普列汉诺夫和阿克雪里罗得对《俄国社会民主党的土地纲领》一文的意见[173]

  (1902年5月1日〔14日〕)

  “4.设立农民委员会,以便:

  (1)把废除农奴制时从农民那里割去的和成为地主盘剥工具的那些土地归还村团(用剥夺的办法,或者——在土地已经转手的情况下——用赎买的办法等等)……”[注:见本卷第284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注意。我要提请注意的是:剥夺(№3)并不排除赎买;赎买也不排除剥夺(论证是多余的);“赎买等等”(№2)就是赎买,——“等等”应该删去。而括号里的那句话可以改成这样(如果1861年以后土地[土地是单数,不是复数](№1)已经用出卖的办法转到别人手里,就用赎买的办法)。那就很清楚,在其他情况下,归还土地时,就不给现在的所有者付酬金。而如果土地已经以继承、馈赠或者交换的办法转到他人手里,就不应该赎买。我认为,这一点我们还来得及修改。

  №1——既然在纲领中“土地”一词是复数,那么在括号里“土地”一词用单数就不合语法了。

  №2——“等等”既包括以土地换土地,又包括以地役权换土地,也包括重新划分地界,等等。因此,删去是完全不对的。

  №3——“剥夺”通常指取消所有权,也就是不付酬金的夺取。因此,把剥夺和赎买相对比,完全不象提意见者所认为的那样奇怪。

  阿克雪里罗得:同意。п.A.

  “我们必须反对农奴制关系的一切残余,——这对社会民主党人说来是不能有任何怀疑的,而既然这些关系同资产阶级关系极其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我们就必须深入这个所谓紊乱的中心,而不要害怕任务复杂。”[注:见本卷第288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要弄清是什么样的中心,——所谓二字多余。

  “……工人部分包含的要求,目的是反对资产阶级,而农民部分包含的要求,目的是反对农奴主-地主(如果封建主这个名词是否适用于我国的领地贵族这个问题不是一个引起争论的问题[注:我个人倾向于对这个问题作肯定的解答,但是在目前这种场合,自然没有那么多篇幅和时间来论证甚至提出这种解答,因为现在谈的是要替整个编辑部集体制定的土地纲领草案辩护。”[注:同上,第290页。——编者注]

  阿克雪里罗得:注意。说实在的,在纲领性的小册子里最好不要有这些暗示意见分歧的话。],我就要说,反对封建主)。

  “在斗争还没有终结、还正在进行的时候,企图预先断定我们恐怕达不到全部的最高要求,——那就是十足的庸人习气。”[注:见本卷第291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企图……断定”我们达不到全部的最高要求等等,——这很不通顺。建议把它改为我在正文中所写的那句话。[注:普列汉诺夫建议把这句话修改如下:“在斗争还没有终结,还正在进行的时候,因考虑到……而止步不前……”——编者注。]请表决这个提议。理由是:担心论敌嘲笑。

  我还建议对我关于删去作者有关俄国封建主义的见解这一提议进行表决。理由是:在共同的可以说是编辑部的文章中,发表这样一些议论是不妥当的。作者的保留只会使人想到编辑部里存在意见分歧。

  阿克雪里罗得:上面我已经谈了这个意思。

  稍微讲点儿分寸,提意见者就会懂得,硬要坚持表决他对文章风格所作的改变(不会改得更糟吗?),是完全不合适的。担心有人(马尔丁诺夫之流?)抓住“封建主义”这个小问题而叫嚷“意见分歧”,也同样是可笑的。我说得很概括。

  “‘我们的运动’是社会民主主义工人运动。‘吸引’农民群众‘加入’这个运动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不是成问题,而是不可能,根本谈不上。而反对农奴制一切残余(也反对专制制度)的‘运动’,农民群众则不可能不参加。”[注:见本卷第292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建议把(关于吸引……加入这一句中的)“农民群众”几个字改为:农民群众本身,也就是作为一个阶层,此外还看作是一个整体等等。

  请表决这一建议。

  阿克雪里罗得:同意。п.A.

  见第28页背面。[注:见对普列汉诺夫所提意见的前一个答复。——编者注]

  “我们应当更广泛地传播这种思想:只有建立了共和国,才能进行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决战,我们应当在俄国所有的革命者中间,在尽量广泛的俄国工人群众中间树立和巩固争取建立共和国的风气,我们应当用‘共和国’这个口号来表示,我们在争取国家制度民主化方面将斗争到底,决不回头……”[注:见本卷第293—294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们应当传播这种思想:只有建立了共和国,才能进行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决战——这段话,我建议删去(请表决)。我决不相信,例如英国在政治上的发展必须通过共和国。君主制对那里的工人未必会有什么妨碍,因此废除君主制不会是社会主义胜利的先决条件,而只能是这一胜利的结果。

  阿克雪里罗得:赞成这个建议。п.A.

  正是由于英国情况是一种例外,以英国为例是不怎么恰当的。现在把俄国同英国相提并论,就等于给人们造成许许多多的误解。马克思(1875年)和恩格斯(1891年)关于要求在德国建立共和国的意见[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第30—32页和第22卷第274页。——编者注]恰恰指出了共和国的“必要性”,——而任何地方都可能有例外。

  “可见,为简便起见,第4条的全部内容用‘归还割地’这几个字来表明就行了。试问,提出这种要求的主张是怎样产生的呢?这是从我们应当帮助农民,应当推动农民尽量彻底地消灭农奴制一切残余这一总的基本原则中得出的直接结论。这一点不是‘大家都同意’吗?既然同意走这条路,那就请你们自动沿着这条路前进,不要叫人家拖着你们走,不要因为这条路‘异乎寻常’就望而却步,在许多地方你们根本找不到有人走过的道路,你们将不得不攀悬崖、爬峭壁、穿丛林、越深壑,但不要因此而不安。不要抱怨无路可走,这种抱怨将是于事无补的沮丧,因为你们应当预料到,你们走的不会是由社会进步的全部力量所铺好的笔直而平坦的康庄大道,而是穷乡僻壤的羊肠小道,这些羊肠小道走得通,但是笔直好走的捷径,你们也好,我们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都永远找不到,——说‘永远’找不到,是指只要这些衰亡着的,这些缓慢而痛苦地衰亡着的穷乡僻壤还存在,就永远找不到。

  你们要是不愿到这些穷乡僻壤去,那就直截了当地说不愿去,不要用空话来支吾搪塞。”[注:见本看第300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要提付表决的问题是把这一页删掉。这一页给本来明确的、合乎逻辑的议论加上了某种小品文色彩。为提出归还割地的要求,无须“攀悬崖、爬峭壁”等等。这种形象化使人觉得,作者本人并没有把“割地”同自己的正统信仰完全协调起来。

  阿克雪里罗得:我建议删去这一页,从“这一点”开始直到下一页(第47页)结尾为止。п.A.

  我要提付表决的问题是:以这种不成体统的腔调提意见,对编辑部的同事是有礼貌的吗?如果我们大家都如此相互款待,那么,我们会走到哪儿去呢??

  “被俄国所有的经济研究无数次证明了的直接的徭役经济残余,并不靠某种专门保护它们的法律来维持,而靠实际存在的土地关系的力量来维持。这是千真万确的,连一些见证人也直截了当地对著名的瓦卢耶夫委员会说:如果农奴制不受法律明文禁止,它无疑会重新复活起来。这就是说,二者必居其一。要么完全不涉及农民和地主之间的土地关系,这样一来,其余一切问题解决起来就很‘简单’了,但是这样一来,你们连农村中农奴制经济一切残余的主要根源也触及不到,这样一来,你们就会‘简单地’回避同农奴主和受盘剥的农民有切身利害关系的最紧要问题,回避在明天或后天很可能成为俄国最迫切的社会政治问题之一的问题。要么你们也想涉及土地关系这个‘落后形式的经济盘剥’的根源,这样一来,你们就应当考虑到这些关系极其错综复杂,根本不容许用简易的办法来解决问题。既然你们不满意我们对这个错综复杂问题所提出的具体解决办法,你们就无权以笼统地‘抱怨’问题的复杂性来支吾搪塞了事,而应当设法独立弄清这个问题,提出别的具体解决办法。

  割地在现代农民经济中有什么意义,这是一个事实问题。”[注:见本卷第301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想建议将有关“简单”和“不简单”的一切议论统统删去,文章从“割地有什么意义等等”起,继续下去。这样,文章就会更好,因为以上所指出的地方本身极其(??)冗长,有损于文章。我建议表决。

  有关简单不简单的议论是对前面内容的总结(也是对那些甚至是同情我们的人所提出的许多意见的答复),完全不是多余的。因此,我建议不要改动。

  “工役制造成技术停滞和农村中一切社会经济关系停滞,因为这种工役制阻碍货币经济的发展和农民的分化,使地主不受(比较而言)竞争的促进影响(地主不去提高技术,却降低对分制佃农的份额,顺便说一下,在改革以后的许多年以来,许多地方都确有这种降低份额的情况),把农民束缚在土地上,从而阻碍迁徙和外出做零工的发展,等等。”[注:见本卷第302—303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建议把“和农民的分化”这些字删去。这些字会使读者对本来会博得普遍赞同的措施抱有成见。但是如果您打算保留这句话,就请加以补充,并解释一下(即使在注释里也好)您对这句话是如何理解的。请表决。

  其次,比较而言使不受是什么意思?“比较而言”这几个字在这里不合适。

  什么成见?引起谁的成见?为什么?——真是高深莫测。

  很简单。这就是说:同俄国现状比较而言(而不是——例如同美国比较)使不受。

  “总之:既然大家都承认,割地是工役制最主要的根源之一,而工役制是阻碍资本主义发展的农奴制的直接残余,那么,对于归还割地会破坏工役制和加速社会经济的发展,怎么能表示怀疑呢?”[注:同上,第303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正因为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对这一点作如此冗长的论证。

  匆忙的结论。看一看这一页(第55页)的末尾和下一页的开头吧。[注:列宁指的是该文第7章的开头(见本卷第303—304页)。——编者注]

  “根据我的判断,所有‘反对归还割地’的意见,都可以归结为这四项中的某一项,而且大多数反对者(马尔丁诺夫也包括在内)对所有这四个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认为归还割地的要求在原则上不正确,在政治上不妥当,在实践上实现不了,在逻辑上前后不一贯。”[注:见本卷第304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建议删去马尔丁诺夫的字样,到处都塞上他,太多了。

  阿克雪里罗得:对,这位老兄,即马尔丁诺夫,实在太多了。п.A.

  见第28页背面。[注:指本卷第323页列宁对格·瓦·普列汉诺夫的意见的答复。——编者注]

  马尔丁诺夫引用了我们的很多朋友所重复过的论据。而如果对这些论据不予答复,甚至当马尔丁诺夫谈到问题的实质时,也不去涉及他,那就很不妥当了。

  如果在下一个历史时期,目前这种社会政治‘局势’的特征已经消失,假定说,农民满足于极小部分私有者的小恩小惠,而‘大吼大叫’坚决反对无产阶级,如果到那时候,我们从自己的纲领中删去同农奴制残余作斗争的条文,我们也决不会自相矛盾。那时候,我们大概还要从纲领中删去同专制制度作斗争的条文,因为决不能设想,在获得政治自由以前,农民能够摆脱最可恶和最沉重的农奴制压迫。”[注:见本卷第305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建议删去从“如果在下一个历史时期”起,直到“最沉重的农奴制压迫”这一段话。这段话不是加强了上文的说服力,而是减弱了它的说服力。

  阿克雪里罗得:同意。п.A.

  这些话不应删去,因为说这些话是为了必要的预防。否则,以后会有人轻而易举地责备我们没有预见性。

  “有人会反驳我们说:‘无论工役经济多么不甘心屈服于资本主义的进攻,但毕竟是屈服了,不仅如此,它注定要完全消灭,大的工役经济正在和将要直接让位给大的资本主义经济。而你们呢,却想用实质上是分散(虽然是局部地,但毕竟是分散)大经济的办法来加速农奴制的消灭过程。这样,你们不是为了目前的利益而牺牲将来的利益吗?你们为了农民在最近的将来举行反对农奴制的起义(能否举行还是问题),而给农村无产阶级在比较遥远的将来举行反对资本主义的起义造成困难!’

  这种论断乍看起来很有说服力,但是有很大的片面性……”[注:见本卷第306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这种论断就是乍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它散发出一股古怪的咬文嚼字的气味,最好少去讲它——真替社会民主党人感到羞耻。在成千上万的俄国农民为消灭旧制度而举行起义的今天,尤其令人感到羞耻。请表决这样一个提议:宣布这个论据甚至乍看起来也是没有说服力的。

  阿克雪里罗得:依我看,向马尔丁诺夫那样的论敌说的恭维话应该删去。п.A.

  依我看,把对论敌的驳斥看成是“向论敌说的恭维话”(事实上这也是不真实的,因为《火星报》的最亲密的朋友们多次写信重复过这一论据),这是可笑的。倒是提意见者奉献给论敌的谩骂,完全无济于事。

  “……这对于全体农村劳动者的反抗精神和独立斗争精神不能不产生极其深刻的影响。”[注:见本卷第307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什么是“独立斗争”?

  看一看1902年4月的比利时吧。[174]它回答了这个“难”题。

  “为了使我国的雇农和半雇农以后容易过渡到社会主义,最要紧的是社会主义政党现在就应当开始‘维护’小农,‘尽可能’帮助他们,不拒绝参与解决‘别人的’(非无产阶级的)各种迫切而复杂的问题,教育全体被剥削劳动群众把社会主义政党看作自己的领袖和代表。”[注:同上,第307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为什么“尽可能”这几个字放在引用符号(“引号”)里?令人不解。况且“半雇农”的地位问题对无产阶级来说决不是别人的问题。现在即使把“别人的”这个词放在引号里使用,也是极不妥当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使用引号的习惯,难道这是很难理解的吗?是否提意见者连用不用引号也想要“表决”?他就是这么个人!

  “事实上是俄国资产阶级执行自己扫除旧制度一切残余的任务‘晚了’,因此,只要这个缺点还没有纠正,只要我们还没有获得政治自由,只要农民的状况还会引起几乎整个有教养的资产阶级社会的不满(如我们在俄国所看到的),而不是使这些人因貌似强大的反社会主义堡垒‘不可摧毁’而产生保守的自满情绪(如我们在西方所看到的,那里,各种秩序党——从大地主和纯粹的保守派起,一直到自由主义的和自由思想的资产者,甚至一直到……说出来,请切尔诺夫之流的先生们和《俄国革命通报》别生气!……甚至一直到土地问题上时髦的‘批评马克思主义的批评家’为止,都有上面这种自满情绪)。”[注:见本卷第308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建议务必把这里的《俄国革命通报》几个字删去。把切尔诺夫的名字同《俄国革命通报》并列,人们会指责我们说,这种联系不慎重,是一种暗示,几乎是暴露笔名。这一点无论如何是应当避免的。

  同意,但是我还是删去“切尔诺夫之流”为好。

  “土地国有化则是另一回事。这个要求(如果从资产阶级意义上,而不是从社会主义意义上了解)比归还割地的要求的确‘更进一步’,因此在原则上我们完全赞同这个要求。在一定的革命时期,我们当然不会拒绝提出这个要求。”[注:同上,第310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完全同意这个意见[175]。这正是问题的全部“关键”之所在。

  阿克雪里罗得:我不太明白;上面您已经很好地确定了土地纲领的社会革命性质;此外,土地国有化即使作为起义的口号——在目前来说也是反革命的。我同意贝尔格的建议。

  可惜的只是“同意者”忘记了,这个意见是给未经修改的文章提的。只要稍微留心一下,他就会避免这一滑稽可笑的错误。

  “但是,我们制定自己目前的纲领,不仅是为了革命起义时代,甚至与其说是为了革命起义时代,不如说是为了政治奴役的时代,即为了政治自由以前的时代。在这样的时代,用土地国有化的要求来表现反农奴制的民主运动的直接任务就太软弱无力了。”[注:见本卷第310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过去讲的正好是说我们的土地纲领是社会革命的纲领。

  在一个警察国家里,土地国有化就意味着使这个国家进一步大大加强。因此,不能象这里所说:“……来表现……就太软弱无力了”等等。一种措施是革命的,而另一种措施是反动的。

  阿克雪里罗得:普列汉诺夫的建议同贝尔格和我在上一页的意见在意思上是吻合的。

  不对。远非任何时候、任何国有化都是“反动的”。这是——“太过分了”。

  既然提意见者甚至在对文章读第二遍的时候都不愿下点功夫准确地拟出修正案(尽管这一要求是特意通过的并已通知大家),那么,由于一次次表决一般的“修改”(而后还要表决修改的文字??)而造成的拖延将无尽期。不必过于担心署名文章的作者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表达。

  “正因为如此,我们认为,在现代社会制度的基础上,我们土地纲领的最高要求,不应超出对农民改革进行民主修改的范围。土地国有化的要求虽然在原则上完全正确,在一定时期完全适用,但是目前,在政治上不妥当。”[注:同上,第311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同意贝尔格的意见[176]。但是,我建议这样表述:在警察国家里,土地国有化是有害的,而在宪制国家里,它将成为一切生产资料国有化这个要求的一部分。请表决。

  阿克雪里罗得:同意。п.A.

  见第75页背面。[注:指本卷第331页右栏列宁对格·瓦·普列汉诺夫的意见的答复。——编者注]

  “法庭的这种成分既能保证法庭的民主性,也能保证自由地表现农村各居民阶层的不同阶级利益。”[注:见本卷第313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这段文字令人吃惊。我提议表决对它进行修改的建议。

  阿克雪里罗得:究竟是怎么回事?

  玩弄“表决”的把戏,“令人吃惊”!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大家知道,在我国农村中,租佃的农奴制性质比资本主义性质更多,地租是比资本主义地租(即企业主的超额利润)多得多的‘货币’地租(即改造过的封建地租)。因此,降低地租会直接促进以资本主义经济形式代替农奴制经济形式。”[注:同上,第313—314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作者曾经许诺不谈俄国的封建主义(见上文),但没有履行诺言。令人遗憾。请表决关于将这里的封建(地租)一词删去的建议。

  不对。恰恰是谁“看了上文”谁就会发现,作者并没有作任何这样的“许诺”。既然作者已特意预先声明这不是共同的意见,那么还要挑剔就太不近情理了。

  “所以连专制制度也不得不愈来愈经常地设立‘供村团的文化和慈善事业需要的’特别‘基金’(自然,数目十分可怜,而且被贪官污吏侵吞的多,用于救济饥民的少)。因此,除其他民主改革外,我们也不能不要求设立这样的基金。这一点恐怕是无可争辩的。”[注:见本卷第314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关于“专制制度”这一段写得极不成功。它对我们来说算是什么榜样呢?难道不参照它我们就什么也不能提出来吗?

  向农民归还的理由应这样来说明:它会是一种革命措施,这一措施能纠正那种不仅留在大家的记忆中,而且曾经大大地促使俄国农民破产的“不公平现象”(参看马尔丁诺夫的说法)。

  附言:当法国流亡者要求他们的十亿法郎时(在复辟时期)[177],他们说的并不是慈善事业。他们更懂得阶级斗争的意义。

  请表决彻底修改这一段的建议。

  阿克雪里罗得:请参看普列汉诺夫对第90页的意见[178]。只要用心读一读上述意见和那条意见,您自己就会同意它们的。п.A.

  至于连专制制度也不得不开始办一点(少得可怜的)慈善事业,这是事实,害怕引用这样的事实是相当奇怪的。而说什么这是作为“榜样”提出来的,这是热中于挑剔的人的“拙劣臆造”。

  “但是,有人反驳我们说,殊不知这种贡赋是无法全部归还的。说得对(正象不能全部归还割地一样)。”[注:同上,第315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为什么不能全部归还割地?纲领中丝毫没有这种意思。

  我提请大家注意,这里改变了我们已通过的这一条的意思。

  阿克雪里罗得:为什么您要插入一句话来限制和削弱原则性的决定?

  完全不对。列宁在自己文章中插入的那句话没有改变,也不可能改变纲领中所说的意思。提意见者忘记了这样一条起码的常识:“实施的是法律,而不是法律的理由”。

  “目前的土地村社,承担四分之三的农奴制纳税重负。废除连环保(这种改革,维特先生大概不等到革命就会实行),消灭等级划分,实行迁徙自由和每一个农民支配土地的自由,在事实上当然会不可避免地迅速消除这种重负。但是这种结果只会证明我们对村社的看法正确,证明村社同整个资本主义的社会经济的发展不相容。”[注:见本卷第316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目前正在流传着要消灭村社的议论。因此,与这有关的地方应当修改。

  我建议把“资本主义的”删去,改为:同我们时代的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理由是:这样就会避免村社的维护者提出“蛊惑人心的批评”。

  “因此”根本用不着。“议论”早已流传,即使真的实行起来,也仍然不应作任何修改。

  我认为害怕“蛊惑人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这些先生们总是要提出这类“拙劣的批评”的。

  “我们的回答是:从我们的条文中还不能得出结论说,每个农民有权要求非单独划出自己的土地不可。从这里只能得出结论说,土地可以自由出卖,而同一村社的社员有优先购买所出售土地的权利同这种自由并不矛盾。”[注:同上,第317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完全同意这个意见[179],建议提付表决。

  阿克雪里罗得:同意。

  “同意”已被删去的那部分的意见??!!??真是一个“提付表决”的好建议。

  “这种反驳是没有根据的。我们的要求不会破坏协作组织,恰恰相反,这些要求会建立现代的协作组织对其自由加入的成员的控制权,以代替村社对农民的古老的(事实上是半农奴制的)控制权。例如,承认同一村社的社员在一定条件下有优先购买其他社员出售土地的权利,这同我们的条文也并不矛盾。”

  普列汉诺夫:对此我不同意。这个权利只会降低农民土地的价格。

  而连环保,一部分已经被废除,一部分将被维特先生废除,不是今天废除,就是明天废除。

  有矛盾。我不明白的是:一方面我可以自由地加入和自由地退出协作组织;而另一方面,村社有优先购买我的土地的权利。矛盾就在这里。

  提意见者过于敌视村社。这里应当特别小心,不要落入亚·斯克沃尔佐夫先生之流及其同伙的怀抱(正象提意见者已经落入的那样)。在一定条件下,优先购买的权利不会降低而会提高土地的价格。我特意说得概括些和广泛些,而提意见者却徒劳地急于斩断戈尔迪之结[180]。由于轻率地“否定”村社(作为协作组织),我们就会轻易地糟蹋掉我们对农民的全部“善意”。要知道,村社同通常的移民方法等等也是有联系的,只有亚·斯克沃尔佐夫之流才会在自己的草案中大笔一挥对此加以“修改”。

  “为了给农村阶级斗争的自由发展扫清道路,必须消灭一切农奴制残余,这些残余现在还掩盖着农村居民内部资本主义对抗的萌芽,不让它发展。”[注:见本卷第318页。——编者注]

  普列汉诺夫:我第一次见到对抗这个词用复数。

  如果提意见者认为他已不能第一次见到任何东西,那是徒劳的。  

  “提意见者”的意见只不过十分明确地表明以下情况。如果他的目的是要使不同意他的意见(即使是在不重要的问题上)的同志无法同他在编辑部中共同工作,那么他现在就正在十分迅速而准确地走向这一崇高的目的。但如果他达到这一目的,那就让他自食其果吧。

  (1)意见写得如此草率,甚至没有把修改前的东西同修改后的东西对照一下。

  (2)甚至干脆把修改意见撇在一边!“我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别妨碍我。”

  (3)提意见者提出的修改,几乎没有一处是由他自己表述清楚的,——这违反了为避免不应有的拖延而通过的明确条件。

  (4)提意见的语气是故意带有侮辱性的。如果我也用这种语气“分析”普列汉诺夫关于纲领问题的文章(即他个人的“文章”,而不是指共同的声明、共同的纲领等等的草案),那么这就会立即使我们的合作告终。我也要“提付表决”:是否允许编辑部一些成员去煽动另一些成员照此办理?

  (5)连一些编辑部成员的表达方式也要用表决来加以干涉,这就太不近情理了。

  提意见者使我想起了这样一个马车夫,他以为,要想驾好马车,就得愈来愈使劲地勒马。当然,我只不过是一匹“马”罢了,是马车夫普列汉诺夫手下的几匹马中的一匹马。但是要知道,往往会有这样的情况,甚至勒得最紧的马也会甩掉过于热心的马车夫。

  载于1925年《列宁文集》俄文版第3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6卷第432—448页

  【注释】

  [173]格·瓦·普列汉诺夫和帕·波·阿克雪里罗得对列宁的《俄国社会民主党的土地纲领》一文的意见写于1902年4月20日—5月1日(5月3—14日)之间,列宁对这些意见的答复写于1902年5月1日(14日),意见和答复都写在手稿的背面。同一天,列宁给普列汉诺夫写了一封信(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44卷)。列宁答复的结尾部分(见本卷第337—338页)写于另纸,附在文章手稿后面。

  在《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中,列宁的答复按手稿刊印。列宁在普列汉诺夫意见中加上着重标记的地方用细线标出。——321。

  [174]1902年4月,比利时工人宣布总罢工,以支持工人党、自由党和民主党的代表在议会提出的普选权要求。参加罢工的有30多万工人,工人游行示威遍及全国。可是在议会否决了选举改革法案、军队开枪镇压示威者之后,工人党的机会主义领导者埃·王德威尔得等人投降了,并且在自己的自由派资产阶级“盟友”的压力下取消了总罢工。比利时工人总罢工的失败是对全世界工人运动的一次教训。《火星报》就此写道:“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必将认清由于希望迅速成功而牺牲革命原则的机会主义策略会造成什么样的实际后果。无产阶级再次确信:如果无产阶级没有决心把他们用来对敌人施加政治压力的手段合乎情理地坚持到底,那么任何一种这样的手段都不可能达到目的。”(见1902年6月1日《火星报》第21号)——330。

  [175]格·瓦·普列汉诺夫指的是尔·马尔托夫1902年4月2日(15日)在《火星报》编辑部苏黎世会议上提出的如下意见:“应当更多地、更突出地强调目前在俄国提出土地国有化这个要求的反动性。”苏黎世会议之后,列宁对谈到土地国有化的要求的第7章已作了某些修改。——331。

  [176]格·瓦·普列汉诺夫指的是尔·马尔托夫的如下意见:“这一点应这样说:我们把土地国有化仅仅理解为全部生产资料社会化的直接序幕。”——333。

  [177]在18世纪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期间,法国政治流亡者的土地被没收并当作国家财产出卖。查理十世上台后,为了巩固他的反动统治,在1825年4月27日颁布了赔偿法令:凡过去被没收和出卖的流亡者的土地,以金钱赔偿之。赔偿费总额达109136万法郎。这就是历史学家所说的“赔偿政治流亡者的十亿法郎法令”。政府为筹集这笔巨款增加了税捐并把公债利息从5%降为3%。而大部分赔偿费落入了国王亲信的手中。这就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和资产阶级的强烈不满。——334。

  [178]帕·波·阿克雪里罗得说的第90页是指列宁文章中的如下一段话:“但是为什么仅限于这种来源呢?为什么除此之外,不想法子哪怕把昨天的奴隶主在警察国家的帮助下从农民那里征收去的,并且还在继续征收贡赋的一部分归还给人民呢?”(见本卷第315页)格·瓦·普列汉诺夫对这一段的意见是:“只应当提出来这一点,而不应当提慈善事业。还钱的只能是得过这些钱的人,即贵族。”——334。

  [179]格·瓦·普列汉诺夫指的是尔·马尔托夫的如下意见:“这个论点是不正确的。要求划出一块土地的自由正是从支配土地的自由产生的。这里只需指出,我们的要求并不排除将村社对个人的控制权变成协作组织对其自由加入的成员的控制权。”

  苏黎世会议之后,列宁把手稿中的这两句话删去了,改为正文中接着摘引的一段话:“这种反驳是没有根据的。……这同我们的条文也并不矛盾。”——336。

  [180]戈尔迪之结出自古希腊传说。弗利基亚王戈尔迪献给宙斯一辆牛车,车上的轭是用无法解开的死结系在车辕上的。宙斯神谕:能解此结者将统治整个亚洲。马其顿王亚历山大挥剑断之,此结遂开。后多以“斩断戈尔迪之结”比喻用简单的办法解决复杂的问题。——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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