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战争和武装干涉与中国共产党底任务

革命、战争和武装干涉与中国共产党底任务

第一章中国――革命,战争和武装干涉底舞台

同志们!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完全同意全会提纲上和古西宁同志报告 中,对于国际形势底估计,就是说:“现在国际形势简直已经逼近到战争与革命底新周期”了。“由于本身最深刻的不可解决的矛盾,资本主义制度已经破坏了,与 资本主义总危机最密切关连着的世界经济危机,把资本主义社会底一切根本矛盾紧张到了这样的程度,就是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发生这样的变化,即是把经济危机变 成革命危机”。中国的状况便是对国际形势这种估计底最好的实际证明。

还在共产国际执委第十二次全会时,因为当时全会估计国际状况,是资本主义稳定底终结和转变到战争与革命底第二个周期底过渡。中共代表团那时便指出:“中国已经正在进行革命和战争”,“中国已经是革命与战争底整个连环当中主要的一环”。

十二次全会以后已经一年了,现在世界既已紧紧迫近到第二个革命与战争底时期,试问中国在这一时期中发生了一些什么新的东西呢?

(一)革命更向前发展

革命运动在中国更向前发展表现在什么地方呢?

一、苏维埃革命更进一步的胜利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底强大

第一,它首先表现在苏维埃革命更进一步的胜利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强大――大家都知道,当共产国际执委十二次全会时,帝国主义和国民党正组织在中国历史 上空前未有的大规模的军事“围剿”,去反对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和工农红军;在这次“围剿”当中,国民党动员了八十六师以上的军队,组织了许多地主富农的武装 队伍(民团,“剿共”义勇队等),直接参加这次“围剿”军事行动的,一共差不多有一百万正式的和非正式的武装队伍。

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在那个时 候说,他们这次“围剿”一下子把中国苏维埃运动永远消灭了。右倾机会主义份子,临时暗藏在我们党内的反革命罗章龙派底残余,曾大声高叫说:中共和红军绝对 不能冲破这次大规模的“围剿”。悲观,恐惧和失望的情绪,使这些机会主义者公开地跑到国民党营垒里头去;此外,甚至于许多中国革命的朋友和有些共产党员 们,也不免抱着悲观的态度,他们出为,这次红军和中共恐怕很难胜利吧?然而不管这些份子的狂吠,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在共产国际执委第十三次全会会议上,完全 有权利高兴地向全世界宣布说:即个在一九三二年秋天开始底反苏维埃的五次“围剿”[2],在一九三三年春末夏初时已经完结了。其结果是:国民党军队的大惨 败和工农红军的大胜利;这个胜利,是在中国共产党和中国苏维埃政府领导下得到的。(大鼓掌)

这种胜利产生了一些什么结果呢?

(甲)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领土更进―步的巩固、扩大和统―

红 军在五次战争胜利中,在中国南部,中部和西北部共占领了七十六个县和三个府(福建的邵武府,四川的绥定府和阆中府)[3]。虽然因为军事行动的关系,这些 新占领的县城有一部份是时得时失;但是直到现在,差不多有四十个以上新占领的县份是保存在红军的手里。红四军[4]在五次战争当中,在四川省创造一个很大 的并且很强固的苏维埃区域。中外报纸都说得很对:四川省对于红军行动有很多优越的条件,就是四川是一个很富的省份,是帝国主义难得达到内部的省份,但是红 军很容易防守的省份。四川的新苏维埃区域,也和中央苏维埃区域一样有很好的顺利发展底前途。

赣东北苏区,闽西苏区与江西中央苏区统一起来了,结果使中央苏区的许多领土能够表现这样的巩固,在最近两年战争的过程当中,我们的敌人没有一次能够侵入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最主要的根据地里去。

此外,在六次“围剿”战争[5]开始时,红军又新占领了十五县和两个比较重要的工商业中心城市,这就是福建的延平和四川的万县。

这样一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领土已经发展到比任何西欧与东方资本主义列强的领土都大些。

共产国际十二次全会时,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领土占中国内部十八省的六分之一的面积。同时,这个领土是包括固定的苏区和游击区域。现在中华苏维维共和国的 领土,就是说固定的苏区和游击区的总面积,已经占中国内部十八省的总面积四分之一了,而固定苏区已占内部十八省的六分之一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领土的总面 积,共计一百三十四万八千一百八十平方基罗米突(即二百五十八万零八百三十五平方里),其中固定苏区面积共占六十八万一干二百五十五平方基罗米突(即一百 二十三万四千九百五十平方里),如果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固定领土和西欧及东方的资本主义列强的领土比较一下,就可以得到下列的结果:

比起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固定领土来:

法国领土等于百分之八十小数点九

德国领土等于百分之六十八小数点七

英国领土等于百分之三十五小数点五

日本领土等于百分之五十五小数点九

仅仅一个中央苏区就要比荷兰[6]加上比利时的领土大两倍。

(乙)红军更进―步的巩固和扩大

红军在冲破五次“围剿”战争中,打破了国民党四十师的军队,其中有十八师差不多完全被打溃了。红军俘虏敌人八万人,其中有很多师、旅、团长等等(例如只 在一个中央苏区,只在一九三二年一年当中,就俘虏敌人的三个师长,十一个旅长,十八个团长;从一九三三年一月到四月俘虏敌人两个师长,两个旅长。),夺获 敌人十四万支步枪,一千三百九十架轻重机关枪,二十架军用无线电机,几百架炮,六架飞机。此外,差不多有三万国民党军队的兵士投降到红军方面来。(鼓掌)

因 为有这些伟大胜利的关系,红军更加壮大和巩固了。在共产国际执委十二次全会时,正式红军有二十万到二十五万人,非正式的武装队伍(就是有新旧式枪械的游击 队,赤卫队,少年先锋队等)有四十万人以上。现在正式红军已经约有三十五万人,非正式武装已经有六十万人以上。

在这个时期内,新成立了六军 人:在鄂豫皖苏区,在第四军主力退走后,新成立了红二十五军和二十八军。在中央苏区新成立了第十一、十五和十九军;在四川苏区新成立了一军。新成立了五个 师,其中有三个模范师是在中央苏区的(一个由青年团组织起来的少共国际师,两个由工人和雇农组织的模范师),在这些模范师当中,党员青年团员占红军战斗员 的绝大多数。这些模范师是一切红军的铁的骨干和突击队伍。在四川新组织了两个师,一个在川东北,另一个在川西。

在质量方面,红军在这一时期 中,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首先就是共产党和无产阶级骨干加强了。在中央苏区许多基本的红军队伍当中,党员占全体成份的百分之五十到五十八,无产阶级的成 份,即是工人,手工工人,雇农平均占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三十。至于工人模范师中,差不多完全是工人,雇农,手工工人,店员等无产阶级的成份。

(丙)苏维埃建设方面底新成绩

从中央苏维为政府成立(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七号,苏维埃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到共产国际执委十二次全会这一时期,可以算作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政治上和组织 上形成的时期。最近这一年,可以算作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更向前发展和壮大,并且得到全世界在事实上承认这个国家的时期。苏维埃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中国共 产党领导之下,在最近一年来,对于苏维埃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所通过的基本法律和指令,做了很多具体化、补充和在实际上实现底工作。例如:

(1)在苏维埃行政系统方面――颁布和实行了重新划分行政区域的命令;颁布和实行了地方苏维埃组织系统条例和工作条例,颁布和实行了各级苏维选举和改选底章程和细则等等。

(2)在经济政策方面――苏维埃中央政府发表了专门关于合作社条例(譬如在中央苏区在这一个时期中就成立了五百个以上的生产、消费和信用合作社);关于 国家和私人的借贷条例;关于允许在苏区工商业投资条例;关于徵求专门人材启事;关于工人监督生产和在苏维埃监督之下允许土地买卖的条例;以及关于禁止不断 平分土地的指令(这种不断平分土地,特别是湘鄂西苏区等地方很流行的现象,实际上不断平分土地是振兴农业经济的很严重的障碍)。

苏维埃中央政 府和地方政府极力设法改善苏维埃区域的农,工商业。他们努力领导春耕运动,秋收运动和修堤运动;他们组织犁牛站、农具、种子和肥料等去帮助那些没有耕牛, 没有农具,没有肥料和没有谷种的农民;他们在经济工作当中,组织了广大的革命竞赛运动和突击运动;他们领导农民开垦了很多原来的荒山,荒地;他们努力改良 苏维埃工农银行的工作;他们实行正确的赋税制度;他们实行了广大的节省运动,以便尽量节省经济来保障红军底给养。

(3)在使苏维埃国家机关改 良和节省方面――在这个时期里,开始真正组织和实行工农检查局,轻骑队以及其它考查苏维埃各级机关底群众组织底工作,在很多地方,工农群众已经广大地起来 对苏维埃机关实行自我批评,并且得到很大的结果。中央和地方苏维埃政府,已经开始实行预算和决算制度,并且每赴一个月或三个月公开向群众公布收入和支出的 账目,同时,把苏维埃各级政府底预算和决算来和国民党各级政府的预算和决算做个明白的比较,使群众在事实上亲眼看到:只有苏维埃政府是唯一的廉洁政府,这 种廉洁政府是中国人民有史以来时时刻刻所希望出现的。

(4)在发展人民教育方面――虽然苏维埃区现在经济和人材都感觉很大的困难,但在最近一 年来,在一切主要的苏区里,都开始了认真地组织人民教育底工作。例如,在中央苏区宁都一县,就组织了三百五十个初级列宁小学校,八十五个平民夜校,许许多 多的识字班,十三个俱乐部;在这一县,仅仅在列宁小学校读书的就有七千五百六十人以上,这些小学校不仅仅不要钱,而且供给学生教科书和伙食,在这些小学校 里,只有富农的子弟才缴学膳费。这样的人民教育制度,这样广大的教育组织,是中国历史上空前未有过的现象。根据我们得到的材料,在今年年初,在中华苏维埃 共和国的首都――瑞金城内,已经成立了第一个马克思共产主义大学。在第四军的苏区内。已成立了各种苏维埃中学。

(5)在解放妇女方面――中华 苏维埃政府不仅坚决地实行婚姻条例(如离婚结婚自由等等),不仅坚决地主张劳动妇女在分配土地当中与男子完全平等,而且坚决主张在每个苏维埃机关或委员会 底领导成份当中,至少要有五分之一或五分之二是劳动妇女,同时,在每个苏维埃里设有改善妇女生活委员会。

(6)在群众组织方面――过去这一 年,是各种群众组织迅速发组的一年。首先就是赤色工会,――它是党,苏维埃政权和红军底最可靠的支柱。虽然我们直到现在还没有关于整个苏维埃中国领土内赤 色工会会员的统计;但是据我们已有的个别材料,已经可以证明,赤色工会在苏维埃中国领土内是广大的群众组织。

例如,只在一个中央苏区,还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赤色工会会员便有十八万到二十二万。现在有十个省总工会。在每个苏维埃区域里,最近一年来都召集过工会代表大会和各种代表会。

赤色工会在苏维埃中国内起很大的和领导的作用。举一个例子看:从今年六月到八月三个月中,由全国总工会中央执行局所发起,组织了红军两个工人师:就是一 个农业工人师,一个手工工人和店员工人师。兵工厂工人在一切苏维埃区域内,总是加倍地工作,在有些地方甚至于一天出产比较平时多三倍以上的子弹和枪械来供 给红军。

贫农团是我们党和苏维埃政权在反富农和反地主残余当中底群众柱石。他们已经成为广大群众组织了。例如,在中央苏区内八县里,贫农团团员便超过十四万九千人以上。

国际革命者救济会――根据今年八一在瑞金开的第一次代表大会底统计,只在中央苏区便有会员六十万人。在这个代表大会上,不仅讨论了救济会在中国的工作和 任务,不仅通过了给国际革命救济会总执委主席斯塔数娃同志贺电,并且通过了致在德国法西斯蒂统治下和日本血腥天皇统治下奋斗的战士底慰电。同时并通过了募 捐款项去帮助德国和日本的兄弟们底决议案。这件事实,只不过是表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奋斗的劳苦群众,对于德国在以特尔曼为领袖的共产党领导下而英勇斗争 的德国无产阶级广大同情的一种具体表示。中国劳苦群众对于德国无产阶级和德国共产党之所以表示这种广大的拥护,是由于中国共产党中央进行了有系统的工作去 反对法西斯蒂;拥护德国共产党在希特莱拿到政权以前,拿到政权时和拿到政权以后所采取的正确的布尔塞维克的政治上和组织上的路线,拥护共产国际主席团今年 通过的关于德国问题的决议。我们党和中国劳动者对德国党和无产阶级这种热烈同情的表示,就是在事实上坚决打击莱母麦尔和来以曼等对于德国共产党领导底侮 蔑。

同样,中国劳动群众对于日本英勇的无产阶级反对日本资产阶级和天皇统治底斗争,表示广大的同情和赞助,绝不是偶然的一回事;而是由于中共 进行有系统的工作去动员群众拥护日本革命斗争的结果。同时,日本共产党实行真正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实行真正地反对本国资产阶级对中国民众进攻底斗争,在 实际上也就更加巩固了中、日劳苦群众互相间革命同情。中、日两国劳苦群众非常迫切地希望,在中、日两国共产党领导之下,结成统一战线去反对共同的敌人―― 日本帝国主义。

反帝同盟在中央苏区内就有五十万人以上的会员,苏联之友会在中央苏区和救济会一样,差不多有六十万会员。

(7)在 苏区内部反对反革命底斗争方面――在这个时期,我们政治保卫局的工作和组织,已经大大地改良和加强了。因此,虽然国民党用尽一切方法,企图在我们的后方组 织反革命的暴动,但是在最近一年来,在一切苏维埃区域内,已经没有发生过像从前那样的反革命暴动了。(鼓掌)我们底政治保卫局已经能够及时地暴露和破坏帝 国主义及国民党对苏维埃中国的许多反革命阴谋和诡计。

(丁)苏维埃政府和红军,成为中国民族解放斗争底唯―的,可靠的柱石了!

在 以前,虽然苏维埃政权在目前这个阶段上,一开始就提出根本消灭帝国主义和封建残余在中国统治底任务,虽然在我们苏维埃中国内已经消灭了帝国主义在华的一切 特权;但是,因为苏维埃区域离中心城市较远的原故,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广大劳苦群众首先容易看到的,就是苏维埃政权是唯一执行土地革命的政权,然而,在最 近一年来,因为共产党实行灵巧的和正确的策略,因为共产党极力造成反对帝国主义的广大民族革命统一战线,因为共产党和苏维埃政府能够及时地实行反帝国主义 和反国民党底行动,苏维埃政府已经成为生中国人民底唯一的反帝国主义的政府了。只有苏维埃政府能够真正领导和组织武装人民反对日本和其他帝国主义底民族革 命战争,以便取得中国民族独立,领土完整和国家统一,已经成为全中国和全世界大家公认的事实了。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在中国共产党中央领 导之下,在最近一年来,在实际上证明了:虽然直到现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还没有能在地域上把所有苏维埃区域统一起来;但是,在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一切领土 内,实行统一的行政制度,统一的经济政策,统一的财政系统,由中央执行委员会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实行统一的政治上和军事上底领导。这样,中华苏维埃政府就在 实际上证明了:它和南京政府及其它军阀、官僚底政府底不同之点,首先就是由于他是工农政府,所以虽然他在地域上还没有能够把各个苏区统一起来;但是,他在 实际上是唯一的能够使中国达到革命统一底政府。而国民党南京政府,虽然名义上是国民党中国内所谓“中央”政府;但是,实际上,在南京政府统治的范围内,每 个军阀,每个官僚以至于每个土豪和绅士,都是各自为王,各自为政,都有权利收捐,收税,都各有自己的法律和命令。

从以上这些事情看来,很明显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已经完全具备有现代国家的一切条件和成份,它完全有资格称作文明的人民共和国。

正因为如此,所以虽然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欧洲、美洲或东方的资本主义国家,在法律上和形式上正式地承认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然而,外国政府和中国军阀政 府,已经不能不在实际上承认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这个国家了。这首先就可以从他们的言论机关上看得出来,他们之中,有的承认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是不可战胜的力 量;另一个承认苏维埃政府是中国组织得最好的政府;第三个承认苏维埃中国人民底生活要比国民党中国人民底生活幸福些;第四个说苏维埃政府是唯一能使中国国 家统一底政府……等等。举几个例子来看:

在国际联盟底报告当中(李顿报告书)我们看到有下面这段话:

“共产主义在中国不仅成了政治的学说,在中国不仅创造了独立的共产党,并且共产党已经成为南京政府的竞争者了。因为共产主义在中国创造了自己的特别的法律,自己的军队和政府,并且有自己底领土的势力范围”。

在英国帝国主义的正式机关报《太晤士报》上,在今年十一月十三号和十四号两天的报上,登了一篇题目叫着《中国底共产主义》的论文,这个论文底作者,自己不久以前,曾到过江西和湖南的苏区边境。在这篇文章中,他写道:

“中 华苏维埃共和国宣布成立了,它统治了,并且现在还统治着许多区域。经常固定的中心区域,是江西的中部和南部,以及福建的西部。但是,湖南,广东和湖北的一 部份,也渐渐地归到它的版图里面去了。有许多人这样想,这里所谓共产主义,只不过是通常对于土匪,不满意的行动和失业现象等的称呼。然而他们错的太远了! 根据我们在江西和湖南南部“剿共”战线上得到的印象,可以供给我们许多材料,使我们可以做出比较正确的,但是更令人不安的结论。中国的象徽――散漫消极。 但是中国共产党员绝对不是消极散漫的人。赤色区域完全是在首都瑞金底总参谋部――中央政府底严格管理之下”。

美国自由资产阶级的《新共和》周报,在今年九月第二十七期上登载了一篇题目叫着《红色中国》的论文,在这个论文里写道:  

“苏 维埃区域是处在比邻近军阀统治区域兴旺底状况,苏区的米粮收成要好些,捐税要少些,而沿江沿河的堤坊要高些……,苏维埃政权存在以后,实行了自己的货币制 度,并且在人民教育方面得到了很大的成绩。在六年不断战争当中,苏维埃证明了他是唯一的真正的中国人民政府。北方军阀是日本的奴仆,他们靠日本的津贴过生 活;广东派在英国的影响之下;蒋介石和他的南京政府准备着替任何外国政府效劳,只要人家给他借款和军火。他们服从日本人,但是他们更特别同情美国的资本主 义。苏维埃得不到任何的借款,任何的武装,除了它从敌人方面夺来的武装以外。它一天一天地实际证明了,假若江海沿岸在帝国主义卵翼下的各政府一旦失了西方 和日本底帮助,那末,全中国在几个月或几年之内,将要完全成为共产主义的了”。

在日本出版的英文刊物也不得不承认说:

“现在 在中国发生的运动,在使中国民族解放事业上所起的作用,将要比从辛亥革命以来所发生的任何事变所起的作用要大些。很明显的,红军在四川之所以能得到胜利, 首先就是由于江西红色势力的响应和牵制国民党军队底结果。如果这一种互相配合和互相呼应的行动,使南京大感不安,那末,当然它们也使列强感觉不安,因为这 一种情形当中埋伏着真正统一中国底希望。但是中国统一,对于有些列强完全没有好处和没有利益的”。(见一九三三年,三月十一号《日本大事记》)

日本帝国主义的报纸《大阪每日新闻》在今年十月十四号登载了一篇自己的九江特约通信,在这通信上面说:

“中国苏维埃区域人民底生活条件,比红色势力没有到那些地方以前要好些”。

中国天津的资产阶级底《益世报》,在它的社论上说:

“……内部的冲突我们始终主张应持“楚人失之,楚人得之”的见解。俄罗斯的克伦斯基打倒了俄皇,俄国并没有亡国。列宁抢夺了克伦斯基的政权,成立了苏维埃政府,俄国也并没有亡国。国家内政上变了何种局面是次要问题,亡国的惨痛是不能忍受的……”。

最后,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实,就是在最近的时候,我们已经看见这一类的现象;即个别的军阀派别,在和红军屡战屡败之后,在兵士群众和一部份下中级军官革命 情绪压迫之下,不能不这样提出问题:或者继续和红军战,那么,毫无疑问地他们将要完全塌台;或者把自己枪头掉转过去反对日本及其走狗蒋介石,以便从绝路上 另找出路。

苏维埃中国在全中国和全世界面前已经长成为一个真正的独立的人民共和国――这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

二、非苏维埃中国群众革命斗争更加扩大和深入

第二,近年来中国革命运动底更向前发展――表现在非苏维埃中国群众革命斗争底更加扩大和深入;表现在反帝国主义斗争,特别在东三省、热河、北方和福建等 处广大群众反日的武装斗争更向前发展;表现在工人群众斗争更进一步的革命化和扩大;表现在农民运动广大发展和无产阶级、共产党及苏维埃政权在农民运动中影 响和作用底加强;表现在军阀军队中士兵群众更加瓦解和革命化;表现在极大部份小资产阶级从反动党派影响之下解放出来而日益倾向革命和共产党等等。关于这些 问题,康生同志在他的发言当中都要讲到的[7]。

从以上所讲的这些东西看来,很明显地,中国在目前这个时候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里这样唯一的国家,在这个国家里,正在进行着在共产党领导之下底胜利的苏维埃革命。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和中国共产党不仅已经成为现在中国一切政治生活中的主要中心,而且已经成为决定世界政策底主要因素之一了。

这是最近一年来,国际政策中所发生的一个最重要的新事件。

(二)战争与武装干涉底扩大和深入

在中国不仅进行着革命,而且同时发生着战争与武装干涉。

在近年来,战争与武装干涉也都扩大和深入了。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很久就发生战争了。但是,直到现在,欧洲和美洲许多工人和劳动者,对于中国战争问题,还 不十分清楚。中国现在到底发生些什么战争呢?就是革命的战争和反革命的战争。革命战争表现在各种形式上:它的最高形式,就是现在在中国共产党和苏维埃政府 领导之下,出工农红军作先锋底武装人民所进行的战争,这个战争同时包含有反帝国主义的民族解放的性质和反国民党的国内革命战争的性质。而且这两种性质是相 互地混合着。它的最初形式和阶段,就是现在东三省、热河等地方真正反日的游击战争,这个战争是广大民众进行的,这个战争是民众决心武装驱逐日本强盗和卖国 贼蒋介石、黄郛、溥仪等情绪底具体表现;它的最初形式和阶段,就是反国民党反军阀底民众战争,这种民众战争,有些地方是采取抗捐军的形式,有些地方是采取 反对地主、官僚、警察制度底地方农民暴动的形式,而这些战争向前发展的结果,必然要成为反帝国主义的武装斗争。

在中国的反革命战争,就是帝国主义为瓜分中国的战争,就是帝国主义反对中国人民革命底干涉战争,而且这两种战争在基本上也是相互混合着的。

在最近一年来,在中国的革命战争,反革命战争和武装干涉战争,都是更加扩大和深入了。

我首先说明反对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及其英勇工农红军底干涉战争。我已经说过了,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苏维埃的五次“围剿”,是中国历史上空前未有的大规模军 事行动。但是,在红军冲破五次“围剿”以后,蒋介石、刘湘及其他国民党军阀,在国际帝国主义更多金钱军火帮助之下,又在组织和实行比以前更大规模的第六次 反苏维埃的“围剿”。为的使这个“围剿”能够得到胜利,美国帝国主义借给南京政府五千万美金,即所谓“棉麦借款”,以及四千万美金所谓“航空借款”。根据 这一批航空借款,美国计划建造八百五十架军用飞机给南京改府,而其中一百五十架飞机,已经送到中国了。英国帝国主义借给蒋介石五百万金镑,借给四川军阀刘 湘两千万金镑。日本强盗一方面和蒋介石签订了所谓“北方休战条约”,以便蒋介石能够公开地把一切军队动员去反对红军和苏维埃;另方面日本帝国主义把南京政 府借到的美棉承买去一大部份,然后将军火作为棉价交给蒋介石去反对红军。同时,日本帝国主义在蒋介石面前加紧地示威,表示它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表示它准备 着尽一切可能的力量去帮助蒋介石消灭中国赤化的危险,以便把蒋介石从美国资本影响之下解放出来,而把他变成日本的公开的和忠实的走狗。从美国、英国、德 国、日本、法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波兰和其它的国家,不断地有大批的轮船运输机关枪、大炮、坦克、飞机、军装、化学毒品等到中国各地――到上海、南 京、九江、南昌、武汉、广东……等处。只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五次“围剿”中已经打败得一塌糊涂的国民党刽子手,才能够又组织新的大规模的反对红军的第六次 “围剿”。在这一次“围剿”当中,蒋介石和其他刽子手们,在福建、江西、浙江、广东、湖南边界上,便动员了四十四万二千以上的军队去反对中央苏区。十三师 到十五师的军队去反对鄂豫皖苏区。八师军队去反对湘鄂西苏区,二十师以上的军队去反对四川各苏区。然而事实还不止这样呵!第六次反革命对苏维埃的“围剿” 与过去国民党各次反苏维埃“围剿”的主要不同之点,就是在于全世界反革命的帝国主义直接地和公开地参加这次“围剿”底军事行动。一百五十个美国的和坎拿大 的飞机师,在江西福建战线上往来盘旋。许多美国的和德国的化学技师和军事技术专家,正在替蒋介石服务。过去德国国防军总司令赛克特和另外两个德国将军维撒 尔及克雷伯尔,以及七十个德国参谋部底军事顾问,不仅仅制定了六次“围剿”的军事计划,而且直接参加国民党军队作战行动。正是这些国际资本雇佣的走狗们, 现在正在进行可怕的航空战和化学战去反对自由的苏维埃中国,去屠杀中国人民。过去的柏林社会民主党警察总监――格山斯基和他的助手社会民主党党员魏一士, 已经到了南京去帮助国民党改组警察机关,以便保证国民党在反对红军战争中底后方安全,以便加紧逮捕和屠杀成千累万的中国的反帝反国民党的革命民众和青年。 这绝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这是德国社会法西斯蒂和整个第二国际首领们的真正的血腥面目。此外,美、日、英、法、意各国军舰,正在升着火,脱着炮衣,准备着 在任何时候,都能开始实行军事行动去反对中国暴动起来了的工农兵贫民和革命智识界。在万县(是长江沿岸和四川省的重要商埠之一),在英、日、意军舰和红四 军以及暴动起来的工农贫民之间,正期待着爆发残酷的战斗。

必须注意到,帝国主义列强之所以不顾他们内部相互间有多少不可调和的矛盾,不仅在财 政上和军事准备上一致地帮助蒋介石,而且用自己的军力直接地和公开地参加六次“围剿”的军事行动,其原因不仅是由于苏维埃中国及其工农红军在五次战争中, 已经表现出是不可战胜的力量;已经表示出反革命的国民党已经没有力量能够摧毁中国日益发展的苏维埃革命;其原因不仅是由于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政策和胜利, 已把苏维埃事业实际上变成了全中国广大民众的事业,他们都力求在苏维埃旗帜之下进行革命斗争,来取得自己的民族解放和社会解放;其原因也不仅是由于苏维埃 中国对于安南、印度、日本、高丽、台湾、南洋群岛、古巴、整个东方和一切殖民地和半殖民地有极大革命化的影响,他们根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榜样,来学习应 当怎样进行斗争去反对外国和本国的压迫者和剥削者。在目前这种情况之下,在国际事变发展的观点后来,帝国主义直接武装参加第六次“围剿”的军事行动的原 因,首先就是由于苏维埃中国是苏联以外的世界上第二个苏维埃共和国,是把中国民众们从完全贫困和衰败中挽救出来底唯一的柱石和希望。由于苏维埃中国几年长 期存在这一件事实,就是对于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者进行革命斗争底强有力的号召,就是坚定他们对自己力量和胜利底信心,同时,也就是明显地表示出世界资本 主义已深刻腐朽到如何的程度;由于苏维埃中国妨碍帝国主义重新瓜分世界,妨碍他们把中国变成军事根据地,妨碍他们准备新的世界大战;妨碍他们统治中国这样 广大的市场,而这个广大市场对于国际资本在目前尤其特别需要的,因为国际资本想利用这个市场,来多少地减轻一下在资本主义制度总危机基础上产生的长期的资 本主义经济危机所引起的痛苦的和不可救药的病症。摧毁这个太平洋上的革命根据地,是世界帝国主义准备和进行太平洋世界大战,首先就是从东方进攻苏联的干涉 战争底必要条件。摧毁苏维埃中国就是给世界无产阶级革命一个打击。摧毁苏维埃中国就是日本和国际帝国主义使中国人民当亡国奴底必要手段。

现在 我讲到帝国主义为瓜分中国底强盗战争。在最近一年来,日本帝国主义除原来占领的东三省外,又用武力占领了热河、察哈尔,并且实际上又取得了整个北中国底完 全监督权,同时,在收买内蒙古王公实行所谓“内蒙独立”底阴谋之下,事际上又取得了整个内蒙古的统治。英帝国主义经过西藏的王公喇嘛实行帝国主义战争(根 据英国自己报纸的消息也说:西藏军队穿着英国式的军装,用着英国的大炮、机关枪和步枪,在英国的军官指挥之下),这种西藏军早已经占领了整个川边省,并且 侵入到四川和云南边境。此外,英国和日本帝国主义积极地在新疆组织各种各样的暴动和骚乱,其目的是在完全瓜分新疆省。法帝国主义也绝不愿在瓜分中国行动中 表示落后,它不仅派兵舰占领了南中国海的九个小岛(珊瑚岛),而且时时刻刻都在加紧准备着武装侵入云南和贵州省。美国帝国主义因为许多原因的关系,在中国 直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公开的军事行动,但是他一天一天地把自己的海、陆、空军力在中国增加起来,准备着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和其它帝国主义者争夺全中国。

在最近几个月,日本在北中国和长城一带开始了部分的撤兵行动,这绝不是像日本强盗及其走狗们――日本社会民主党和蒋介石宣传的那样,所谓“中日军事行动 中止了”,或“远东战争危险减少了”,恰恰相反,这只是明显地表示日本强盗加紧准备在最近的将来,开始大规模的反苏联的冒险战争罢了。

最后, 我讲到关于军阀战争问题。因为军阀们在日益高涨的人民革命面前表示发抖,所以近年来曾暂时地没有爆发过那种大规模的包括全国主要各省的军阀战争。然而,在 过去这一时期中,仍然是有五省(山东、福建、云南、贵州、四川)发生过军阀战争;特别是四川军阀刘湘和刘文辉之间的战争,曾延长七八月之久。受这次战争痛 苦的不仅仅有几十万的兵士,而且有千百万的人民。而根据我们得到的一切消息,大概在最近的将来,还要爆发大规模的军阀战争;参加这个战争的,将是蒋介石的 主要力量和其他反蒋军阀的力量,所有这些事实,不仅是证明中国军阀制度已经深刻腐朽了,而且证明是在他们的主人之间(美、日、英帝国主义之间)的冲突日益 剧烈化。所有这一切事实,无条件地证明全会提纲上分析的正确:“新的世界大战的火焰正在太平洋沿岸燃烧着”。

从以上所讲的这些事实看来,很明 显地在中国同时发生着革命战争,反革命战争和武装干涉战争。从现在国际状况和中国国内状况的观点看来,中国武装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国民党的战争,在现在 特别是进步的革命的和神圣的;因为这个战争的目的,不仅是为达到几万万中国民众底民族解放和社会解放,而且是为消灭太平洋帝国主义大战和消灭日本及其它帝 国主义进攻苏联底大战;由此可见,国际帝国主义为完全把中国民众变成亡国奴所进行的强盗战争和武装干涉战争,在现在条件之下,是加倍地反动的反革命的和令 人痛恨的战争;因为这种战争底目的,是为的要造成实行全世界帝国主义太平洋大战和从远东实行反苏联战争底必要条件。

(三)帝国主义对中国加紧全线总进攻和国民党更进一步的崩溃

在中国最近一年来所发生的事变当中,第三个主要的新事件,就是世界帝国主义加紧对中国民众全线总进攻和国民党更加分崩离析。因为世界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更 加深入的关系;因为全世界国家与国家之间和阶级与阶级之间底矛盾空前紧张的关系;因为帝国主义尽力把危机痛苦结果转加在本国工人阶级和殖民地半殖民地底劳 苦群众身上的关系;特别因为中国有革命与战争的形势底关系,国际帝国主义者特别更加紧对中国全线总进攻。武装占领中国领土,武装干涉中国革命,用新的军事 借款的方法取得新的政治上和军事上底特权,实行商品廉价倾销(首先是日本的丝,纺织品;美国和坎拿大的麦子,美国的棉花,印度和安南的米等等在中国倾 销),中国原料价格空前跌落和银价大跌――这一切就是帝国主义对中国和中国人民更进一步进攻底全副锁链当中底各个主要连环。

当帝国主义这样加紧进攻关头,比从前任何时候更加明显地暴露出国民党政策底卖国辱国的性质。为的明显地证明国民党底卖国政策,我们可以举出所谓“怀柔协定”即所谓“中日妥协原则”作个例子,这个协定的内容有下列几点:――

“一、中国承认‘满洲国’为独立国,前隶于中华民国之奉、吉、黑、热四省,即为‘满洲国’领土。

二、中、日、满为保证东亚和平,于必要时,日本得派遣舰队停泊中国沿海,日、满陆军得通过或防守中国察、绥两省境内,以防止中、日、满之共同敌人来侵,但必须事先通知中国。

三、为复兴东亚经济于平定之途,中、日、满得互为经济的友好的提携,及内乱戡平的援助,而中国方面,尤须注意国内排货排满之制止。

四、中、日、满正式协定,于中国认为可能时开始协定。中满国界之确定,于中、日、满正式协定之后,始会同确实划定之。

中、日、满正式协定成立时,此原则即失效力。

五、休战之协商及缓冲地带之划定,由中日军事当局于此原则成立之翌日实行之”。(见《中国论坛》一九三三年,“九一八”专号)

这 样一个公开的卖国的协定,蒋介石、黄郛、上海总商会、胡适等还厚着脸皮说:中日停战协定只限于停止军事行动,决未牵及政治问题!并且他们还宣传说:北方协 定是南京政府底外交成绩之一。无怪乎连《大公报》的社论也不能不对国民党底政策和言论加以下列八字的批评:“好话说完,坏事做颈!

在最近一年 来,帝国主义对中国更进一步的进攻和国民党对帝国主义更进一步的投降底结果,首先就是使已经完全破产的国民经济和异常穷困的群众生活更加恶劣化。一九三三 年的水灾,包括了全中国(从广东到东三省),产生了一万万灾民;一半以上的产业工人和手工工人处在严重的失业状况之下,而一切在业工人差不多每星期只能做 三天或五天的工;民族工业和交通业更进一步的破产和非民族化,农村经济大破产――这一切事实已经足够说明国民党中国经济破产更加深入和扩大的情形了。

国民党统治的六――七年来,只是一个南京所谓“中央政府”便发行了十六万万元的国内公债(在北洋军阀政府时代,十五年以内也不过发行了五万万到六万万元 的国内公债);在今年每省都发行了五百万到四千万元的省公债;每月南京政府要开支一千六百万到三千万元“剿共”军费;南京政府用公开贩卖鸦片的方法来增加 税收,公开增加广大民众几十年来所誓死反对的盐税和米粮税来增加收入;――这一切事实,已经足够证明国民党政府财政破产的情形了。

国民党区域 底经济状况,在最近这一时期破产得特别利害底原因,同时也是由于蒋介石和其他刽子手对于中国内部十八省六分之一的面积底领土(就是对于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底 固定领土),实行严格的经济封锁。其实,这种经济封锁,实际上使非苏区的人民比苏区的人民感受到更大的痛苦。因为在苏维埃中国内,人民自己的苏维埃政权和 共产党还采取许多恢复、振兴和发展农,工、商业底办法,使劳苦群众生活状况得到很多的便利和改良。而在国民党中国里,这样的事是没有的而且也不会有的。关 于这一点,举一件事实,便可以显明地证明了,例如有些军阀已经不得不自己提议取消对苏区底经济封锁了。

正因为中国近来经济和政治状况发生这些 变化,所以国民党在最近一年来也就更加表现崩溃和塌台。国民党更加崩溃和塌台,一方面表现在苏维埃革命更加胜利;另方面表现在那许多被一九二五――二十年 大革命打倒了的军阀政客派别(例如安福系黄郛和北洋系军阀等),现在又公然出头来与国民党竞争着去替帝国主义效劳和榨取人民血汗了。同时,国民党内部更加 分崩离析,更加证明这一点。如果国民党在其有史以来,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个统一的政党,那末,现在国民党正式分成三个党了,就是(一)蒋介石党(蓝衣 社)(二)胡汉民党(即所谓新国民党)以及所谓“农工党”。而在每一个党内,又分成许多小派,在每一个派内又分成许多小组织。在这些党与党,派与派,小组 织与小组织之间,现在正在闹着严重的分离和纠纷。在最近的将来,在这些党与党之间和派与派之间,不可免地要发生武装冲突。正因为如此,所以过去这一年,同 时也就是一切国民党附属组织和对国民党抱假的反对态度底那些党派崩溃的一年:在邓演达被蒋介石刽子手枪毙以后,所谓第三党或中国社会民主党便烟消云散了; 托陈取消派在陈独秀、彭述之等被捕以后,尤其是在他们在法庭上公开揭穿自己反革命真面目以后,也崩溃到不成其为一个派别了;所谓中国国家主义青年党,毫无 疑问地也正在塌台(譬如在北平一处,就有一千多个国家主义青年党党员共同发表宣言声明脱党)。反革命的罗章龙派,早已在南京、上海和北方警察侦探机关当中 “为三民主义效劳”去了。

此地应当指出一件事,就是近年来在中国反革命营垒当中发生的一件新现象――即是在中国开始发生了一种特殊的所谓“法 西斯蒂”运动。这里问题的中心,当然不在于国民党采取法西斯蒂的方法来反对共产党和革命运动,也不在于国民党实行广大的民族的和社会的武断宣传,这一切都 不是新的,这一切都是国民党从背叛革命那一天起一直到现在都应用的。而新的是在于:第一,在最近一年来,法西斯主义问题,不仅蒋介石蓝衣社所出版的各种专 门宣传法西斯主义的报章和志杂上(例如:《社会新闻》、《社会主义》月刊、《汗血》、《剿共》半月刊、《青年》志杂等等)广大地吹嘘;而且差不多在一切法 西斯蒂朋友和仇敌的刊物上,都不断地加以讨论;第二,新的就在于,在最近这一个时期形成了一个新的蒋介石的公开恐怖组织(蓝衣社),而且这个组织自命为国 家社会党;而其他的反革命派别(例如胡汉民派等等)在反对蒋介石的时候,已经挂起“反对法西斯蒂和拥护民主政治”的招牌了;第三,新的就在于,蒋介石等在 最近这一时期,已经不是专在所谓孙文主义旗帜之下来拢络旧的军事干部和创造新的军事人材,而是更努力地打出希特莱主义的旗帜来企图拢络自己的干部和在兵 士、工人、农民、智识份子当中散布自己的影响。

中国这种特殊的所谓“法西斯蒂”运动底主要来源,任何人都很明了的。这就是(一)国际的特别是 德国法西斯主义的影响;(二)各国帝国主义者,都在企图经过自己底走狗来在一部分小资产阶级当中,创造下某种的社会基础,以便更加适于其准备和实行帝国主 义战争(由此,国民党和非国民党底各个派别,大家互相谩骂对方是法西斯主义者,而同时他们之中每个派别,都更加明显地公开地采用法西斯蒂的方法和口号,都 更加公开明白地出来拥护自己帝国主义后台老板底利益);(三)革命势力底发展和反革命势力底崩溃。由此可见,中国这个特殊的所谓法西斯运动底目的是非常显 然的:就是帝国主义和国民党企图夺取那些非阶级的和小资产阶级的成份。这些份子之中,许多人现在因为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不断对中国进攻,因为自已生活极端 痛苦,所以抱一种绝望情绪;因此,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就企图把他们对国民党底仇恨变成对共产党的不满;把他们对帝国主义底愤恨变成对苏联底仇视。同时,帝国 主义和国民党尤其想利用这些份子,作为反对苏维埃革命和一切进步运动底工具,以及在反革命营垒内部作相互火并的工具(例如在蒋介石蓝衣社所发表的暗杀的勾 命单上,包括了各种各样的人物――从共产党领袖、著名作家、有名新闻记者,以至一切反蒋的军阀和政客都在内)。如果我们任何人都不怀疑,无论德国的、无论 意大利的,无论其他国家的法西斯蒂,无论社办法西斯蒂在德国、波兰和其他国家玩弄什么“反对法西斯蒂和拥护德谟克拉西”底把戏,都绝不能挽救正在死亡的德 国的、意大利的和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底命运;那末,对于任何人都更加相信,无论孙中山主义,无论蒋介石的特殊的所谓“希特莱主义”,无论胡汉民和农工党所玩 弄些什么假的反法西斯主义的把戏,都丝毫不能挽救那已经被整个世界发展史和中国发展史宣布了死刑的帝国主义和中国地主资本家在中国统治的命运。虽然如此, 绝不能像有些共产党员一样做出这样的结论:就是以为中国这种特殊的法西斯运动,对于共产党没有任何的意义。中国法西斯主义运动对于革命的危险,不仅在于它 能够做到用比较更有组织些底恐怖行动来反对革命运动,而且还在于在中国现在条件之下,民族武断宣传很有夺取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的可能。而这种危险目前特别含 有实在性,因为我们党在最近一年来,的确有减弱在城市小资产阶级当中工作的趋势。

尽力地随时随地揭穿蒋介石的各种各样的法西斯蒂的手段和口号,是我们党目前紧急战斗任务之一。

从以上所讲的这一切东西看来,很明显地,在中国同时进行着革命,战争与武装干涉。中国事变底更向前发展,有使世界完全进入到革命与战争底第二个周期底可 能。还是中国苏维埃革命决定意义的胜利,预制太平洋帝国主义大战和帝国主义在远东反苏联大战底爆发;还是帝国主义大战尤其是帝国主义反苏联战争在中国苏维 埃革命决定意义胜利前爆发;――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决定,这个问题要靠斗争力量来决定。但是不管怎样,以中国苏维埃革命决定意义的胜利来制止在远东爆发世 界大战底危险,是中国共产党最近的目的和最重要的最伟大的任务。全世界和全中国事变的发展,把中国革命底意义提高到为世界共产主义胜利而斗争底第一等重要 的地位,除苏联以外,中国革命已经是世界革命中一个最主要的最有决定意义的成份了。

第二章  中国共产党――中国革命底唯一领袖

中国事变到底向那个方向发展呢?这首先就要看中国共产党――中国革命底唯一领袖――的政策,策略,工作和斗争如何而决定。

我们完全有权利说:过去这一年是中共更加布尔塞维克化底一年。苏维埃中国和非苏维埃中国内底革命运动,在最近这个时期,所以能得到许多胜利和成绩,就是 因为我们党有正确的政治路线,有战斗力强的策略,有毫不疲倦的工作和勇敢牺牲的斗争;就是因为我党中央坚决执行列宁主义的共产国际的总路线。

(一)在什么地方具体表现出中国共产党在这个时期更加布尔塞维克化呢?

一、“对共产国际总路线百分之百的忠实”

中 共更加布尔塞维克化底首先的具体表现,就是中共中央不怕一切困难,不顾任何复杂,坚决不移地执行在共产国际领导下的四中全会(一九三一年一月七日开的)所 决定的总的政治路线,以求达到预定的目的。什么是我们革命在这个阶段上的总的政治路线呢?我们现在的总的政治路线就是:尽力地和及时地把苏维埃中国和非苏 区的革命群众运动,在无产阶级统一领导之下联系和配合起来,以便推翻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国民党和一切军阀官僚底统治,并在全中国建立起工农民主专政底苏 维埃政权。

同时,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不只是规定了这个正确的总政治路线,而且能根据这个路线,具体地把最合乎中国革命运动每个时期条件底 那些政治任务和策略任务提到计划的第一位。从四中全会到“九一八”东三省事变以及苏维埃中央政府未成立以前,我们这个路线曾经具体化为两位一体的任务:就 是一方面,创造和巩固真正的铁的红军,成立临时中央苏维埃政府和巩固革命根据地;另方面,在国民党区域广大的开展群众革命斗争――首先就是工人的罢工斗 争。在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和中央[华]苏维埃中央政府成立以后,我们这个总路线就具体化成下列三位一体的口号:(一)以武装人民的民族革命战争去反 对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以保障中国的民族独立,领土完整和国家统一;(二)推翻卖国辱国的国民党政府,是顺利进行民族革命战争底条件;(三)只有苏维埃政 府和红军能够澈底进行和领导反对日本和其他帝国主义底民族革命战争,以取得中国民族的完全解放。

根据这些基本口号的观点,我们党提出更加巩固红军,发展苏维埃区域和广大开展反帝和反国民党的群众革命斗争等任务。

共产国际执委第十二次全会对中共提出的六个任务,事实上不过是上述这些基本口号更加具体化和显明化而已。在执行总路线和这些根本策略口号的过程中,我们 党遇到过而且正在遇着许多非常多的巨大困难和复杂问题,特别是在最近两年中,大规模的五次“围剿”和马上随之而来的严重的六次“围剿”,以及帝国主义对苏 维埃中国所实行的日益公开露骨的武装干涉――这一切已经足够说明我们的困难和复杂性了。

然而,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不怕这一切困难和复杂性,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总政治路线――列宁主义的共产国际的路线。这一点不仅是革命运动胜利的根本原因,而且也是使我们党和党的领导更加布尔塞维克化底主要条件。

这一点对于像我们党这样的党更特别重要,因为在四中全会以前,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这类现象,就是一部份党的领导人物不去执行国际路 线,反而曲解,修改以及公然离开国际路线,结果使他们自己堕入到右的或“左”的机会主义泥坑中去而莫能自拔(如一九二十年武汉时期中的陈独秀机会主义,一 九二十年底和一九二八年初的瞿秋白盲动主义,一九三○年夏秋之际的李立三路线),同时,使党和革命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害。

现在,根据四中全会后新政治局领导的实际例证,每个共产党员,每个工人和每个劳动者一天一天地更加相信了:中共四中全会所提出的“对共产国际路线百分之百的忠实”这个口号,是使党更加布尔塞维克化和苏维埃革命更加胜利的唯一道路和保证。

二、策略战斗性和灵活性底加强

中共更加布尔塞维克化第二点的具体表现,就是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不只是能够规定和提出这些基本的策略任务和口号,而且会根据这些口号采取和实行那些具体的、灵活的和出奇制胜的策略办法,以便保证我们总路线和基本策略任务底实现。

为的明白地证明一年来我们在这类具体策略办法方面底进步,可以举出下列几个问题作例子:

(甲) 在胜利地打败国民党大规模“围剿”,更加巩固和扩大红军以及统一和发展苏维埃领域问题方面――我在开始时已经说过了,我们在苏维埃中国得到了新的大胜利。 同时,你们大家都知道,这些胜利之所以能够得到,都是由于我们党正确领导底结果。现在就要问一问:在过去这一年来,在我们党中央所采取的那些为争取苏维埃 革命更加胜利底策略办法之中,有那些办法是最主要的和最值得学习的东西呢?在我们看来,有下列三点:

第一点――形成,巩固和发展苏维埃的 国家性――在这个问题当中的最困难和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经济政策。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中国革命发展现在阶段上底经济政策,应该是工农民主专政苏维埃政权的 经济政策,――换句话说:就是完成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任务和使中国走上非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道路发展底过渡时期底经济政策。但是,因为现时苏维埃中国底领 土散漫和经济落后,以及长期不断战争环境底关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实行其经济政策底过程中,不能不遇到许多补充的困难和复杂性。

因此,虽然 在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已经通过了关于经济政策底各种根本原则和法令;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有许多党和苏维埃的工作人员还是弄不清楚。于是,在苏区 里,时常在许多党的、苏维埃的和职工会的工作人员当中,对于经济政策犯着时“左”时右的错误。而正因为如此,党中央在最近这个时期,就特别更加严重地在理 论上和实际上研究经济政策问题。中央给了全党以清楚明白的理论方针,中央指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目前经济政策底根本思想出发点,应该以下列各点为根据: (一)中国现在阶段革命底性质,即是革命的资产阶级民主性;(二)苏维埃共和国底实际情形,即是不断的长期的国内战争,现在领土底经济落后和不统一等情 形;(三)革命底前途,即是为将来社会主义道路发展而斗争。

除了理论和原则指示之外,中央还对于经济政策实行方面作了许多的补充和确定,以便 恢复、振兴和发展农、工、商业,并尽量利用当地所有一切可能的富源。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在苏维埃中国经济状况上得到许多好结果。正因为在苏维埃中国有了 正确的经济政策,我们才能保证了红军的给养,才能改善了工农生活状况,才能引起红军战士和广大劳苦群众在反对国民党军队和拥护苏维埃政权斗争中,表现出惊 人的英勇,热烈情绪和牺牲精神。正因为有了正确的经济政策,我们才能保证了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的工农战斗联合,只有这个巩固的联合,能保证我们的胜利。正 因为有了正确的经济改策,我们才能明白地在实际上显示出苏维埃中国和非苏维埃区域之间底状况根本不同,才能引起非苏维埃区域广大劳苦群众――首先就是上 海,武汉,香港,广州,厦门,福州,重庆,成都,天津,哈尔滨等大城市的工人群众,对于共产党,苏维埃,红军热烈深切的同情和赞助,才能动员他们的战斗力 量去为拥护中国苏维埃,为反对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围剿”和为苏维埃革命在全国胜利而斗争。

第二点――更加巩固和扩大红军并提高其战斗力―― 为的达到这个目的,党在中央领导之下,在过去一年中曾采取了下列的办法:坚决实行苏维埃政有颁布的优待红军条例(首先就是动员群众替红军战斗员及其家属种 田收谷,邮政,交通对红军战士一概免费等等);改良动员群众加入红军和扩大红军的办法;加强红军中工人和雇农的骨干及共产党的领导;由好的共产党员,少共 团员,工人,雇农和贫农成份组织红军模范师和模范军;根据新的大规模战争的条件,将红军编制加以适当的改组;巩固和扩大各种军事学校以培养大批新的军事干 部(例如,只在中央苏区中央军事学校内,最近一年来便有两期学生毕业,每期为一千五百人);最后,加紧配合和联系正式红军队伍与其它群众武装队伍(武装的 赤色游击队,赤卫队,少年先锋队等)及没有武装而直接参加前后方战事工作底群众组织(交通队,探报队,看护队,慰劳队,担架队,运输队,洗衣队,补衣队等 等)之间底行动。在苏维埃中国内,在我们党领导之下,每个劳动者都坚决地执行自己的战斗任务,连每个妇女和小孩都起战斗作用。妇女在红军反对国民党军事 “围剿”底斗争中有极大的作用;其作用绝不限于在看护伤病战士和替红军洗衣,补衣等方面帮助,而且是直接参加作战行动。譬如举这样一个活的例子吧:

“红 军政治部主任张琴秋女士在红军离通、南、巴北上时,率农妇赤卫队五百余人,保护负伤官兵三百余人,驻于苦树坝附近。有田颂尧部一团,由小路袭去;张率农妇 应战,敌军官长发现红旗,见前面山头有缠红布之农妇,即下令‘八百米达发现敌人,各放’!士兵不发一弹,山谷中口号大震:‘欢迎!革命的士兵兄弟到红军中 来’!‘红军是打日本的先锋’!‘………………’官长下令‘快放’,‘齐放’,但士兵仍不动。及团长率同马弁(即卫队)到来,出手机关枪督战,不前进者 即用机关枪扫射。此时士兵大哗,其中有一下士向团长大声质问:‘老子们打了十几年仗,从未见过保国卫民的军队,放着东洋人帝国主义不打,打自家人,还要同 堂客(四川呼女人为堂客)两个打仗!真岂有此理’!官长立即枪毙发言士兵。不料突来一片‘打死反动长官到红军中去’的呼声,一时大乱,团长亦被绑,营长以 上者无一人幸免。五百农妇缴一团白军的事件,已传遍全川(报纸亦略有登载)”(见《中国论坛》一九三三年第二卷第九期,登载的一九三三年五月二十五日成都 蜀笑通讯)。

关于青年和少共作用,可以举另外一个例子:红四军政治委员陈昌浩(少共),在一九三二年下半年和蒋介石军队作战当中,有一次在战 胜之后检点俘虏时,他发现了其中没有将领和高级军官。他询问俘虏士兵,才知道将领和上级军官在前一天晚上就带着六十个卫队逃走了。于是他立即翻身上马,率 同骑兵连追踪赶去,经过二十四小时的奔驰,他终于将逃将赵冠英和其他上级军官及卫队全数活捉回来。因此,现在在红四军有一首军歌中,有这样一句话:“英雄 陈昌浩,活捉赵冠英”(鼓掌)。

关于我们党善于组织群众帮助和拥护红军,以及人民对于蒋介石和国民党已深恶痛绝这些事情,就连蒋介石也不能不公开承认的。蒋介石与日本《中央公论》杂志记者谈话时曾公开说:

“地 方人民,良莠甚难区别。正式赤军外,又有步队,游击队,即所谓农民游击队。此等游击队之编成,系于共产军占领某地后,即由共产军强制(?!)被占地域之住 民与强健之农人编制为队,应客观事实之需要,群起作游击战争,扰乱讨伐军后方,或袭击讨伐军之输送部队。其它如侦探,谋叛,掩蔽正式赤军之所在,均各尽其 能,各致其用。平常时期,彼辈从事耕作,泊至必要时期,即全副武装为共产军队尽力。故无论任何良民,政府军队均不能不严为防范。最近政府军队数师覆灭,师 长阵亡达二人者,实皆因此种游击部队,群起与共产军前后呼应,有以使然。再则游击队与良民无所辨别,因之军队出动讨伐,辄不禁起草木皆兵之感。即在未加入 共产之良民区域,军队亦觉非杀尽良民,无从安心。杀时苟为游击队,自亦无可訾议。唯区别孰为游击队中人,孰非游击队中人,甚属困难,有此困难,于是讨伐上 遂引起困难之结果。即,(一)粮秣给养杂役之补给,陷入不可能状态;(二)匪区附近一带之良民,深恐讨伐军到达,泾渭不分,玉石俱焚,因之良民区域,渐为 赤色浸润……”。

蒋介石这个自供当然是不得已的,但是他的这个自供是很有价值的。因为在他这个短短的自供中,他无形中把他和托洛茨基派对共产 党和红军底侮蔑造谣完全打得粉碎了。蒋介石和托洛茨基派不是经常侮骂红军为“杀人放火”的“赤匪”吗?现在,蒋介石在全世界面前不能不公开自供说:在苏区 和邻近苏区干见人便杀遇屋即烧底勾当的,只是蒋介石和国民党军队!

第三点――有系统地和及时地用联共经验和苏联社会主义建设胜利来推进中国苏 维埃革命――红军冲破五次“围剿”底主要原因之一,便是苏联五年计划四年完成和斯大林同志关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总结报告底发表。我们党曾广大地在群众中宣传 斯大林同志在今年一月联共中监联席会议上座报告,――特别是报告中直接有关于中国问题的部份。例如,当斯大林同志讲到把工业化计划丢在末位底危害时,他直 接说:那时候,我们的情形就会与现在中国的情形多少相像,中国没有自己的重工业,没有自己的军事工业,于是现在只要不是懒汉,什么人都去欺压它”。我们党 应用斯大林同志所说的这些话和苏联五年计划胜利底事实,向全中国和全世界坚决地明确地宣称:只有中国布尔塞维克和在其领导之下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才能把 中国从没有重工业,没有军事工业,没有国防设备,成为外敌经常军事袭击对象这样的国家,变成有自己的重工业和军事工业,有国防设备和能够抵抗一切外敌侵略 底国家。只有中国布尔塞维克和在其领导之下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才能把中国从经济上落后,政治上不独立和殖民地地位这样的国家,变成经济发展和政治独立自 主的国家。只有中国布尔塞维克和在其领导之下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才能把中国从这样的一个国家,在这个国家中,经常不断而且年甚一年地发生水灾,旱灾,虫 灾,饥荒,失业,公开贩卖和吸食鸦片,屠杀和苦死千百万人民,变成那样的一个国家,在那个国家中,人民经济突飞猛进地发展,没有饥荒,没有失业,完全消灭 了麻醉人民底毒剂――鸦片,全体人民都过幸福的生活,并要建设没有阶级的,完全没有人剥削人,完全没有人压迫人的,光明的幸福的社会主义的社会――就像现 在在苏联在布尔塞维克党领导之下所作的一切那一样。这种宣传和鼓动工作,曾把我们党、苏维埃政权和红军底威信提到空前未有过的原则上的高度,同时就取得了 极广大民众对我们的热烈同情和赞助。这件事情又一次地在事实上证明全世界无产阶级领袖斯大林同志断言底正确:“五年计划底国际革命意义简直是不可限量的” (见其在一九三三年一月联共中监联席会议上底报告)。

我更用不着说,应用联共的革命竞赛和突击运动等经验,曾经给了我们党在苏区和非苏区底党 和群众工作以极多好结果;我也用不着说,在全苏联集体农庄突击队员第一次代表大办召集以后,我们党马上在中央苏区召集了江西八县的第一次贫农民代表大会 [8],这一代表大会在深入反地主残余和反富农斗争方面,以及在动员农民加入红军方面,都收到了极大的效果等等(例如,代表大会曾决定在三个月内动员八万 人加入红军)。

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在苏维埃中国所作底一切――特别是最近几年来所作底一切,已经有伟大的全世界历史意义了。我们党在中央 领导之下,在实际上证明了列宁和共产国际思想底绝对正确――证明苏维埃政权是世界制度。我们党在实际上证明了,苏维埃政权不仅适合于资本主义国家革命底需 要,而且能适合于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革命底需要。我们党在实际上证明了,苏维埃不仅是无产阶级专政底唯一国家形式,而且也是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底工农民 主专政底国家形式,同时,它并能保证这个专政转变到无产阶级专政。此外,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用自己的实际经验更加充实了列宁关于临时革命政府,革命军 和创造革命根据地(那怕最初在很小地域以内)有极大意义和作用底理论方针。我们党在发展苏维埃革命事业中所积蓄的经验,不仅已经成为我们中共的最有价值的 收获,不仅已经成为安南、印度、高丽、台湾、古巴,爪哇和整个殖民地半殖民地民众解放斗争底模范,而且已经成为值得一切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员――首先就 是日本、西班牙等国的共产党员努力学习底教训。

(乙)在揭穿国民党是卖国党和证实苏维埃政府是英勇的武装民族自卫底政府这个问题方面――从一 九三一年“九一八”日本帝国主义武装占领东三省以来,以民族武装自卫去抵抗帝国主义瓜分中国底问题,成为了现代中国一切政治问题底核心。谁在这个问题中得 到胜利,谁就成为中国的主人翁。但是,关于这一点不仅我们懂得,而且我们的敌人――蒋介石和其国民党也懂得。正因为如此,所以国民党无论怎样再三地不断地 作下降日卖国底勾当,但随时随地却用尽一切手腕和武断欺骗与我们党在这个问题上作绝望的争斗。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是否会揭穿国民党在这个问题上底各种 欺骗手腕和武断宣传,而使群众相信我们党的口号底正确呢?我们可以回答说,在基本上我们是作到了的。

如果想把最近两年来,我们在这一方面底斗争作一个概括的总结,那么,大概可以分作下列几个时期:

第一时期――从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东三省事变至一九三二年初上海战争前夜止。在这个时期中,国民党的主要欺骗口号,一方面是散布南京政府准备对日宣战底空气,便民众幻想和要求国民党对日宣战;另方面是高唱“静候美国主持公道”和“静待国联制裁暴日”。

我们党是怎样揭穿国民党这些骗人把戏呢?为的揭破国民党这副假面具,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绝不限于提出和宣传我们总的策略口号――“以武装人民进行反 对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底民族革命战争”,或者“人民自动武装起来驱逐日本帝国主义”,我们党在实际上组织了各种各式的群众反日运动――罢工,露天大会,示 威,扩大组织反日义勇军,由群众向国民党要求立刻发给反日义勇军枪械,立刻出兵收复失地等等。结果,逼得蒋介石和国民党在自己实际行动中把自己的假面具揭 穿了(国民党在上海、南京、广州等处枪杀反日工人、学生和市民,公开禁止一切反日运动和公开禁止主张对日宣战等等)。

第二时期――从上海战争至一九三三年一月日本占领山海关之时止。在这个时期当中,国民党的主要欺骗口号是:“上海战争失败是因为红军捣乱后方”,因此,“抗日剿共必须并重”,但“对外必先对内”。

我们党怎样揭穿国民党这些骗人把戏呢?为的揭破国民党这副假面具,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作了很多的事情:不仅在物质上和精神上努力帮助参加上海防卫战底 工人和十九路军兵士;同时,党更积极地参加了英勇上海防卫战底―切政治上和军事上底行动;中央苏维埃政府还在一九三二年初便公开对日宣战,同时,并发表了 动员红军和民众积极准备对日作战底专门训令;党和苏维埃政府组织了广大民众反对上海停战协定和李顿报告书;党制定了对各种形式的反日游击队伍建立民族革命 统一战线底策略,并且把这个策略在东三省、热河各地实际应用起来,以便广大开展反日游击战争;特别有伟大历史意义的,就是当日本进攻山海关时,中央苏维埃 政府和革命军事委员会所发表的告全国人民和军队的宣言,在这个宣言上,苏维埃政府和红军表示出他们要武装抗日底诚恳热望和积极准备,他们公开宣言愿在最简 单条件之下((一)停止进攻苏维埃区域;(二)给人民以最低限度的民主权利――言论、出版、集办、结社、罢工、示威等自由;(三)允许人民自由地广大组织 和武装反日义勇军)与任何军队订立共同武装抗日底战斗协定。结果,使蒋介石和国民党被逼迫得自动地公开地揭破自己的假面具。蒋介石公开对军队和民众下令 说:“在共匪未肃清以前,绝对不得言抗日,有敢言抗日者,定严惩不贷”,这样一来,蒋介石和国民党又不能不在广大民众面前暴露出自己降日卖国的鬼脸。

第三时期――从蒋介石公开发表禁谈抗日的禁令之日(今年四月底和五月初)至现在。在这个时期,蒋介石和国民党公开宣言停止抗日,其借口是说中国太贫太 弱,目前没有抗日的可能。我们党怎样揭穿国民党这种骗人鬼话呢?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为的用自己的革命政策来显然对抗蒋介石这种公开降日卖国政策,主要 地采取了下列的步骤:苏维埃政府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在蒋介石发表“禁谈抗日”命令的第二天,马上发表告红军和民众书,号召组织一百万红军,以便对日作战;同 时,号召一切军队和民众不顾蒋介石的禁令而自动起来与红军一起去武装反抗日本及其它帝国主义;党坚决地拥护革命反日民众团体提出来的组织民族革命战争底具 体纲领,这个纲领之中的要求是非常简单明了的,但是真正能够组织民众武装抗日的。这个纲领是一切不愿当亡国奴的最广大民众所能够了解和接受的。纲领中心内 容是:(一)全体民众总动员起来参加抗日战争的前方和后方工作;(二)全体海陆空军总动员到前线去对日作战;(三)把国内一切兵工厂、军械局、火药库内的 枪炮子弹和从外国购买来的军械拿来使全民总武装;(四)具体解决抗日军费问题底办法――没收日本帝国主义在华一切银行、铁路、航业、矿山、工厂、作坊和商 品,停付日债一切本息,没收一切卖国贼财产,征收统一所得累进税,在本国和外国(首先是华侨)当中募捐……等等;(五)建立人民武装抗日底总领导机关(如 “中华全国人民武装抗日自救办”)等等要求。此外,我们党普遍地在民众间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民族革命战争底革命性,进步性,现实性和胜利可能性底理 论,广大地阐明俄国布尔塞维克胜利地打退了十四个资本主义国家武装干涉底经验,英勇上海防卫战底经验,东三省反日游击战争底经验,红军反对国民党和帝国主 义屡次“围剿”底经验等等,以便尽力在实际上证明:在现时国内和国际环境之下,中国武装人民底反日民族革命战争,不仅有组织和实现的可能,而且其胜利有可 能性与现实性。

正因为我们党在中央领导之下,进行了这样长期的、系统的、灵活的理论上和实际上的斗争,我们才能逐渐地揭破蒋介石和国民党的一 切欺骗和把戏,才能使群众在自己的亲身政治经验中来信服我党口号底正确。正因为如此,我们党才能一步一步地把我们党的口号――:“推翻国民党是顺利地进行 民族革命战争底条件”,“只有苏维埃政府和红军是澈底实行民族革命战争底战士”等――变成广大民众的口号。正因为我们党进行了这种毫不倦怠的艰苦斗争,来 组织反对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底民族革命战争,所以东三省、热河、福建和全中国民众才越过越多地团结在我们党、苏维埃政府和红军底周围,把它们认作是唯一能 真正领导神圣的反日民族解放战争底政党、政府和军队。

此外,必须指出,除上述这些主要成绩之外,我们党在这个时期,在策略方面,在群众工作方 面,还得到有其它的许多的进步――首先就是在组织、准备和实行工人群众的罢工斗争中,在企业内建立工人战斗的统一战线底工作中,以及在黄色工会内部工作中 底进步。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康生同志将要讲到的。也正因为有了这种进步,所以才能使我们党在赤色工会和在黄色工会方面底工作达到了初步的转变。

三、组织上更加巩固和发展

中共更加布尔塞维克化第三点底具体表现,就是其组织上底更加巩固和增长。党员在最近这一年从三十万人增加到四十一万0六百人。而且不仅在苏维埃中国增加 了,同样在非苏区有很大的发展。在去年共产国际执委十二次全会时,我们在非苏区实际上不过有三万党员,而且因为严重白色恐怖的关系,差不多其中有一半不能 与党经常发生联系。现在非苏区里有统计的已经有六万以上党员了,而且其中有一半以上已能够经常交党费和在党组织内工作了。在党员质量方面,也有相当的改 善,工人党员成份以前在全党中平均占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现在已占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了。领导方法和工作方法底具体性和生动性,对企业中支部工作底注意力, 都比前此改善和加强了。许多地方党部和群众组织底独立工作能力和自动性增长了。党报作用加强了,党报质量相当改善了,在非苏区和苏区底党报份数都增多了。 引进了许多新干部,特别是工人干部,干部政治的和理论的水平以及工作积极性都提高了。在理论上和实际上底无情的两条战线上斗争和自上而下及自下而上底自我 批评――这一切就是说明我们党更加巩固和增长底主要事实。最后,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不管帝国主义者、国民党和其各种走狗们,以及党内个别机会主 义分子们,对我们党和党的领导――特别是对党中央书记处和政治局,作下如何卑鄙龌龊的造谣、侮蔑、谩骂和阴谋诡计,不管它们如何狂吠中国共产党底分裂和殁 落,中共代表团在共产国际执委这个全会上,完全有权利高兴地向一切兄弟党说:我们党在其布尔塞维克中央领导之下,现在达到了在其十三年存在底历史当中空前 未有过的统一、团结和一致。(鼓掌)这一点也就是我们党和革命在最近这个时期能得到胜利底根本基矗中国共产党现在是联共以外,在全世界上第二个胜利地领导 苏维埃国家和工农红军底共产党了。

这当然绝对不是说,在最近这个期间,在中共内已经没有个别工作人员犯过这样或那样“左”的或右的机会主义错 误了。如果像在我们党这样一个大的群众的政党内,在这样非常复杂和困难环境之下工作的党内,没有一些工作人员犯过个别问题的错误,那简直是一件怪事了。我 们大家都记得,中共在其中央领导之下,在最近这个时期,经常进行了而且进行着锐利的两条战线上底斗争。党在中央领导之下,首先坚决反对目前阶段上底主要危 险――右倾倾向,这个倾向主要表现在,党内一部分分子对于国民党军事“围剿”和日渐逼近的帝国主义对苏维埃革命底公开武装干涉,表示悲观、失望和消极的情 绪和观点。同时,党在中央领导之下,同样坚决地反对个别领导同志的左倾情绪,例如有个别领导同志还在五次“围剿”时,便把国民党估计成为“死尸”等等。

中央帮助苏区中央局反对一部份工作人员在苏区各种重要问题上底各种不正确倾向:在职工劳动问题上,――反对那种表面上“左”的,实际上是对于工人阶级的 阶级利益底孟塞维克式了解底倾向,这种倾向具体表现在,把个别工人阶层的局部的和经济的利益与整个工人阶级的根本政治利益对立起来;这种倾向底具体表现, 就是有些个别的工作人员,有时不顾苏区军事环境和经济状况,提出一些不仅不能办到而一甚至有害的要求(例如要求雇主不用苏维埃纸币而用现洋发工资等等), 这些份子用以掩盖自己错误的是一些“左”的词句,例如什么“在苏区工人斗争的形式应当与国民党区域没有什么分别”等。同时,反对在这个问题上底另一种态 度,就是有些工作人员在军事环境和经济困难借口之下,完全否认有改善工人群众物质状况可能,并且否认赤色工会应尽保护工人日常切身利益底作用。在土地农民 问题上――首先反对右倾倾向,这种倾向的具体表现,就是不顾基本农民要求和情绪,延缓或阻碍实行平分土地;同时,反对另一种表面上好像“左”的,实际非常 有害的倾向,就是有些地方时常不断地(甚至一年三――四次)重新平分那些已经由基本农民群众分配过了底土地。在军事问题上――一方面,反对那种对于国民党 军事“围剿”抱悲观失望的态度,反对那种经常提议红军采取防卫策略,甚至要求将正式红军分散成为零星的小的游击队伍,以及完全否认巩固根据地底可能和必要 等这类错误观点。另方面,反对那种“左”的、冒险的倾向,其具体表现,就是完全否认有暂时地部份地军事策略上的退却底可能和必要(例如,为避免和敌人过大 力量底作战;或者为避免在不利的地理条件之下应战;或者为的抽出时间准备和找到好的机会再作进攻等等);就是对于保存红军实力有第一等重要意义这一点估计 得不足或很本不了解,机械地了解巩固根据地任务,甚至以为可以牺牲大量红军力量去达到这一目的。

中央同样领导非苏区党部在党和群众工作各方面 进行两条战线上底斗争,例如:在工会工作中――反对个别党的和工会的工作人员这样一种不正确的右的倾向,其具体表现,就是以为我们党和赤色工会独立地组织 和领导工人罢工是不可能的,以为工人经济斗争与政治斗争――尤其是反日反帝斗争联系是不可能的,或者以为赤色工会底向前发展和变为广大的群众组织是很少希 望的;同时,反对“左”的狭隘的关门倾向,其主要表现,就是不了解建立和巩固一切工人在反对资本家和反对帝国主义斗争中统一战线底必要,不了解加紧在黄色 工会中工作和在其内部建立赤色反对派组织底必要,以及机械地把党的基本政治要求与工人部份的经济口号混淆起来。

在反帝的民族革命斗争中――中 央在全国――特别是在东三省和北方进行坚决的斗争,首先就是反对右倾机会主义分子的观点,这些分于不相信广大民众反对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底民族革命战争有 实行和胜利底可能。同时,反对另一部份人的有害倾向,那些人不了解、不愿意和不善于根据各地各个时候底具体条件,来建立和巩固在无产阶级领导之下庄一切反 帝力量底统一战线。

在农民和士兵群众中底革命工作方面――中央领导地方党部反对以为北方和西北根本没有武装行动,或者没有夺取暴动胜利可能底这种右倾观点,同时,反对有些地方党部把农民或士兵武装行动当作儿戏,没有相当的足够的准备,便实行武装行动等冒险盲动的倾向。

中央领导全党在苏区和非苏区无情地反对那些破坏党的铁的纪律,破坏秘密工作条例等坏倾向,反对任何人的任何派别倾向底企图。

中国共产党在这一时期,在理论上和实际上进行毫不留情的两条战线斗争底基础上,更加巩固和增长起来了。中国共产党已经增长成为真正列宁主义的、真正布尔塞维克的党了。

(二)我们的错误和弱点表现在什么地方呢?

现在我们要问,除上述的这些成绩之外,在最近一年来,我们党的工作当中有没有错误和弱点,主观力量比较起客观形势来相对落后底现象,是否已经完全克服了呢?

在非苏维埃中国党和群众工作中的错误和弱点是很多的,而且并不是不重要的,它们主要表现在下列各点:――

直 到现在,还不能保证在广大发展的反帝运动当中有组织的无产阶级骨干,其原因是由于我们党和工会在许多重要城市和中心地方(武汉、广州、九江等)底工作和组 织太薄弱,特别是在国民党和黄色工会工人群众中的工作太薄弱;在这样严重的革命和战争的环境当中,许多地方党部在敌人武力当中,还没有经常的和系统的工 作,这简直是不可允许的弱点和错误;在广大农民和贫民群众当中,只做了很少的工作;对于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智识份子的群众斗争,抱着忽视的态度;对于在劳动 妇女和青年当中的工作和意义估计得不够;最后,为秘密工作最基本原则而斗争和反奸细斗争都作得不够。

在苏维埃中国,我们在党、苏维埃和群众工 作中,也发现了自己的许多弱点和错误,其中最重要的有下列各点:――许多党和苏维埃组织对于在中农当中的工作注意得不够,而且有时候对中农的关系不正确 (首先就是左倾幼稚的态度),党和苏维埃组织相互间,党、苏维埃和群众组织相互间,时常没有足够的正确的关系(或者相互混合,或者互相代替,或者互不相关 等等);有一部份共产党员对于反对反革命组织及其活动底斗争和警惕性有减弱的倾向等等。

虽然党和革命运动有了很大的成绩,然而把主观力量和客 观形势的需要及可能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到主观比客观相对落后的现象,毫无疑问仍然是存在着的。中国现在的客观环境已经是这样:假若我们的党更加紧工作,我 们完全有可能把那些誓死不愿当亡国奴,誓死为抗日救国而奋斗的那些忠实的“民族武装自卫者”(或者所谓“爱国志士”)夺取到我们方面来;同时,我们也完全 有可能把那些贫民、失业工人和饥寒交迫的劳动者,夺到我们方面来;我们有完全的可能把他们都变成为民族解放,为米粮,为土地,为工作,为房屋而斗争的积极 战士,把他们实际上变成为推翻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国民党统治而斗争底英勇战士;同时,就使他们变成为苏维埃革命在全中国胜利而战底生力军。而这类忠实的 反帝战士,这类无衣、无食、无住的劳苦群众,在国民党统治区域和东三省各地,事实上不只是几百万,也不只是几千万。但是,直接在我们党组织和领导之下而进 行革命斗争的,还不过其中的一部份而已。在这种意义之下,我们得到的成绩与客观环境的需要和可能性比较起来,其落后性依然是很大的。为消灭这个落后现象而 斗争,是中共最近的战斗任务。

第三章中国苏维埃革命最近的前途和困难与中共和兄弟党底任务

(一)中国苏维埃革命最近的前途和困难 现在国际和国内一般状况,毫无疑问地比前此任何时候都更加便利于中国苏维埃革命底发展和胜利。我们在上面已经说过,在最近将来有两种可能的前途:或者是中 国苏维埃革命底决定意义的胜利,预制太平洋上世界帝国主义大战和帝国主义者进攻苏联战争底爆发;或者是帝国主义大战――首先就是日本和其他帝国主义者进攻 苏联战争,在中国苏维埃革命还未得到决定意义的胜利之前就爆发起来。关于反苏联战争很快到来的可能,关于这个战争在每分钟都有爆发的可能,在日本帝国主义 在东三省,在中东路上不断的公开的挑衅和阴谋,在外蒙古人民共和国和苏联远东边界上实行军事试探的行动,就可以明白看出了。但是,无论在这种或那种情形之 下,我们中国共产党认定我们底主要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为苏维埃革命在全中国得到决定意义的胜利而斗争。或者用莫洛托夫同志的话来说,就是:“完全打溃敌人 和使红军胜利”。据我们的意见,莫洛托夫同志这句话不仅合乎联共在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进攻苏联时的任务,而且也合乎中国共产党在最近将来的主要任务。

然而不管一般的环境是如何顺利,但是必须严重地估计到这一点,就是中国苏维埃革命在其向前发展和争取决定意义胜利的道路上,将遇到不会比现在小而是更大 些和更多些的,国际的和国内的困难和复杂性。不过从这些困难和复杂性的本身性质看来,他们主要的都是我们运动向前发展中的困难和复杂性,而且其中没有一个 是不能克服或不能战胜的。同时,因为世界范围内和中国内部事变向前发展的关系,所有这一切的困难和复杂性,――至少是其中许多的和并非不重要的困难和复 杂,完全有可能不仅逐渐地而且是突变地成为容易战胜和克服的东西。

中国革命的根本敌人是一切主要的帝国主义国家,这就是我们的根本困难。虽然 中国离欧美帝国主义中心较远,但是,中国在海陆双方和这样一个强盗的、专倚劫掠为生的封建资产阶级君主制度的明治、荒木底日本帝国主义毗连着。这个凶悍的 强盗,已经用武力把中国整个活的肌体上割去了东三省,热河和察哈尔,这个暴徒时时都准备着更进一步的向中国人民进攻,这个贪婪无厌的野兽,可以从本国和殖 民地在最短时间内,派遣火批的海陆空军到中国底一切腹地。中国底一切主要经济命脉,都早已掌握在国际帝国主义底手里。中国的主要城市和江海口岸,早已实际 上被帝国主义武装占领了。帝国主义公开地武装干涉中国革命的时期一天一天地快要到来了。

中国苏维埃革命向前胜利底第二个主要困难,就是我们国家底经济上和军事技术上的落后。从这两个主要的困难就产生了革命运动发展不平衡的弱点,虽然这种不平衡在最近一年来,已经有逐渐减少的趋向,然而直到现在它仍然是苏维埃革命发展当中底主要弱点之一。

此外,一方面,现在苏维埃领土底经济落后和不统一,以及红军在军事技术方面的缺点;另方面,我们党在非苏维埃中国,首先是许多大的中心城市和东三省当中,党和群众工作底薄弱,以及我们在敌人基本军队中工作底不够等,就形成了我们的补充的困难。

用一切方法,首先就是加紧动员和组织苏维埃中国和非苏维埃区域几千万以至几万万劳苦群众,在共产党领导之下,在苏维埃政权和红军底旗帜之下,为有饭吃, 为得到土地,为民族独立而进行广大的革命斗争――这就是战胜一切困难和复杂性及夺取苏维埃革命决定意义的胜利底最可靠的和最正确的办法。

(二)新任务,新条件之下要用新的方法做工作

为的巩固革命既得胜利和实际上创造争取苏维埃革命决定意义的胜利底前提,中央向全党提出下列最近的任务:动员一切力量冲破国民党和帝国主义的第六次“围 剿”,更加用一切方法巩固和扩大红军,巩固和扩大苏维埃底国家性,加紧为更加巩固和扩大苏维埃领土而斗争;尽最大可能在国民党中国去发展和领导反帝国主义 反国民党的群众运动,在这个运动当中,要创造无产阶级的骨干,以便保证无产阶级取得和巩固领导权,广大地开展在黄色工会和国民党工会工人以及无组织工人中 的工作,夺取他们到我们方面来,以便把赤色工会变成广大群众的组织,加紧组织和领导中国无产阶级底罢工运动;用一切方法发展反日的群众游击运动(特别在东 三省和北方)并夺取这个运动的领导;坚决地作夺取士兵群众底工作,并提高党在国民党中国农民和小资产阶级群众斗争中底作用;最后,更加紧巩固和发展党,首 先就是使党员成份和领导机关成份的工人化,教育和引进成千成万的新干部,在那些原来没有我们党的地方,或者有,但是很薄弱的地方,去建立强固的和有独立工 作能力的地方党部,在军事工业和交通工业当中,建立强有力的党的组织,加紧反奸细的无情斗争,加紧为保证秘密工作和铁的纪律底斗争,更加开展两条战线上的 斗争,为理论纯一性,组织统一性和团结性,为反对各种各样离开共产国际和党的总路线底机会主义倾向而斗争,特别是为反对目前主要危险底右倾倾向而斗争。

有些人猛然看起来,或许会以为这些任务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同志们:这种观点完全是不对的。那一个要看不出这些任务当中的新东西,他就犯了这样的错误,就 是他不从实质上,不从真正内容上,而从形式上,从名词上来了解问题。其实,时常同样的名词所说明的任务,应当随具体环境来作不同的了解和实行。举几个例子 来看:

第一个例子,关于在苏维埃中国形成、巩固和发展苏维埃国家性底任务,我们过去和现在都提出的。但是,如果在苏维埃全国第一次代表大 会以前,我们对这个任务底了解和执行,就是成立临时中央革命政府和制定及颁布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政府各种基本法令和条例;而在中央政府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这 个新式国家在中国形成后,我们对于这个任务底了解和执行,就是把苏维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所通过的法令和条例具体化起来,并且根据新的具体环境将它们加以 补充和校正,以便在实际上逐步实行;那么,我们现在能否像前此一样去了解和执行这个任务呢?谁都会回答说:不能。现在我们对于这一任务底了解和执行,应当 比较有更高的程度,应当比较有更具体的形式。例如,更加开展经济上和文化上底建设,更加发展和肯定赋税制度和国家预算决算制度,更加严格注意各级苏维埃底 选举、改选和召回代表权底实行,更加改良监察委员会和工农检查局底工作,更多地尊重革命法律等等。

第二个例子,关于开展反帝运动底任务,我们 时时都说的。但是能否无论什么时候对这个任务作同样了解和执行呢?譬如说,在九一八事变以前和以后,特别是在现在,一方面,蒋介石和整个国民党已经在事实 上和言论上完全暴露出卖国贼真面目;另方面,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更加紧向中国进攻,以便完全瓜分中国;我们能否说现在反帝任务与前两年所说的反帝任务作同 样了解和执行呢?谁都会回答说:不能。因为以前这个问题――“或者中国人民武装起来驱逐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出中国,以取得中国的民族解放;或者全中国人民 都变成为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的亡国奴”――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摆在广大群众底面前,而国民党卖国辱国底真面目,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暴露得明白和深刻。 但是,现在我们对于反帝运动任务底了解,已经是直接组织和实行武装人民反对日本和其他帝国主义底民族革命战争了。现在我们完全有可能把中国民族危机底出路 问题,不仅公开地和半公开地提到全体人民各阶层中去讨论,提到一切群众组织,一切群众会议和一切群众日常生活中去讨论,而且易于在实际上对群众证明我们的 革命口号底正确,并引导他们走上坚决战斗底道路上去。在以前,譬如说在东三省九一八事变以前,能否这样提出和解决问题呢?当然不能。

第三个例 子,关于在敌人武装力量中工作底任务,我们时时都说的。但是,在现在政治条件之下,我们党在执行这个任务时,有没有点新的东西呢?我们回答说:有的。新的 是什么呢?新的就是:(一)我们现在对于敌人军队提出的任务,已经是夺取敌人军队要比瓦解敌人军队更重要些。因为根据东三省,热河,上海,江西,福建,四 川和其它地方底实际经验,在现在革命力量和影响发展的条件之下,在空前未有的民族反帝高潮之下,只要我们作了相当的工作,有时候甚至于简直不充分的工作, 就有很大的可能,把这个军队从帝国主义后备军和中国反革命的武装支柱,变成为反对日本和其它帝国主义以及卖国贼底战斗力量;(二)我们的军事工作,现在当 然仍和以前一样,主要的是夺取士兵群众。但是,现在我们同样应当注意在敌人军队的下级以至中级军官成份当中的工作。譬如,在下级军官和各种军事学校的青年 学生当中,有许多是真正的热诚的所谓“爱国志士”,他们真正愿意为民族解放与日本及其它帝国主义拚命,他们到军事学校或军队中去的目的,很多只是为的得到 军事智识和武器。虽然他们之中,有些人暂时地曾被国民党民族武断欺骗蒙蔽过,但是,他们现在一天一天地感觉到国民党卖国殃民的滔天罪恶,感觉到靠国民党绝 对没有希望,因而极力企图在革命和共产党方面去找新出路。

第四个例子,关于在灾民和失业工人中工作底任务,我们以前也说过的。但是,在现在条 件之下,在我们了解和执行这个任务当中,有没有什么一点新的东西呢?我们回答说:有的。新的是什么东西呢?新的就是,我们现在在这些群众中工作底目的,首 先就为的是,一方面应用他们这些最广大的人力后备军来扩充红军和赤色游击队底队伍,以加强反帝国主义和反国民党底武装斗争;另方面,预防帝国主义和国民党 有可能利用这部份力量做后备军去反对革命(例如蒋介石不久以前下命令要在三个月之内招收六十万新兵,而他首先就是要在灾民中去招募)。

或者最 后一个例子,关于夺取小资产阶级智识份子到革命方面来底任务,我们也是时常都说过。但是,现在在这个阶层当中发生了一点什么新的东西没有呢?我们党在这方 面的工作有没有新的东西呢?是的,有的。一方面,因为空前未有的民族危机,因为在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统治之下,广大群众生活痛苦到极点,而且广大民众的身家 性命都没有丝毫保证;另方面,因为苏联社会主义建设底有全世界历史意义的胜利,因为中国苏维埃革命巨大的胜利,在小资产阶级的智识份子当中,发生了一种显 然的变化。就是发生了倾向革命和共产党的左倾情绪。我们现在在这方面的任务,首先就是加紧在这些小资产阶级智识份子当中的工作,把他们之中许多人变成为反 帝运动的积极战士,应用他们作为宣传鼓动员的力量,并且把他们之中的各种专门人材吸收到我们方面来去帮助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建设工作。

此外, 必须严重地指出这一件事实,就是我们实际工作落后于客观形势底主要原因之一,便是因为在党和群众组织当中,有许多同志对于党的任务底了解和执行,时常是一 成不变地,琐碎地,机械地,教条式地;时常是不曾估计具体的主观和客观的条件,不曾在新的条件之下,用新的方法做工作。全党应当在这个问题方面,起一个根 本的转变。

(三)红军在反对六次“围剿”中底新胜利和兄弟党对于中国苏维埃革命底任务

你们大家大概都还很清楚记得,在不久以 前(今年九月六号),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正主席毛泽东同志,副主席项英、张国涛同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兼工农红军总司令朱德同志,曾经共同 发表宣言,告美、英、日、法、德工人,农民,智识份子和一切劳动者,以及一切帝国主义的仇敌和中国人民底朋友。在这个宣言中,他们号召全世界劳动群众起来 帮助反对蒋介石和帝国主义的六次“围剿”。他们在这个宣言上说:

“兄弟们!妹妹们!同志们!朋友们!

为保卫自己的苏维埃共和国,成千累万男女老少劳动者不惜用自己的血肉,头胪[颅],生命等,英勇地打退了那人数比他们多,军器比他们好的国民党的一连五次的“围剿”。现在,这个年青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却正处在一个严重的危险关头了!

在这个紧急关头我们向你们请求:

帮助我们反对那些要使我们再过黑暗的非人生活,并且要屠杀我们的刽子手呵!”

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群众对于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这个宣言给了很大的响应。

一切中国革命的朋友和仇敌们,每天都盼望知道关于六次战争的消息。大家都想急于知道,在赛克特――过去德国国防总长,现在国际资本走狗(蒋介石)底走狗――直接指挥之下的国民党军队,在这一次与红军作战时到底得到了怎样的结果。

现在在十二月初,在六次“围剿”战争的三个月后,中共代表团在共产国际执委十三次全会上,可以向全世界宣布:国民党和帝国主义反苏维埃的六次“围剿”,在基本上已经溃散了!(鼓掌)

只有在赣北战线上,在红军和蒋介石主力之间,现在仍在进行残酷的战斗。红军在这条战线上,还未得到决定意义的胜利。但在其它一切战线上,在福建,广东,四川战线上,英勇的工农红军,已经取得了反六次“围剿”的决定意义的和完全的胜利。

虽然我们还没有得到关于我们军事胜利的全部消息,但是,据我们已有的个别材料看来,在各方面的胜利已经是大有可观了。例如:在福建战线上,十九路军还在 十月初已经被我们打败了。在这条战线上,我们得到了这样的胜利:十九路军的六师人有四师人(第七十九,六十,三十一,三十二师)被我们打败了。卢兴邦的一 师和刘和鼎的一师也受到了严重的失败。十九路军有三团人投到红军方面来。红军俘虏了国民党军队的三千三百兵士,一个旅长,三个团长,四个营长。在占领延平 时,红军得到了十二支满载军火,粮食,盐和金钱底大轮船(例如,要一万以上的工人才能把其中八支大船上的物品卸下来),红军得到了四千六百枝步枪,五十枝 重机关枪,三十架轻机关枪,五百支盒子炮,二干顶钢盔帽,四十万发子弹,五百个手溜[榴]弹和三架军用无线电机。(鼓掌)差不多闽西,闽北各县都完全苏维 埃化了。

在四川战线上我们的胜利也同样的不小:田颂尧的四十六团军队,差不多完全被红四军打溃了;结果,我们得到六千枝步枪,一百架机关枪, 俘虏了他们的几个上中级军官,他们的兵士,死、伤俘虏等一起损失约一万以上。刘湘和杨森的一部份军队,同样被打败了。赖心辉的第八旅在马边、峨边等川西各 县暴动起来了,暴动的士兵和农民游击队已经组织成为四川红军第一独立师了。这样,在川西就创造起来了新的苏维埃区域。广东军队,在赣南战线上,因为他们的 后方闹问题,因为他们接连打了好几个败战,现在已经暂时的完全停止了对我们的军事行动。在赣北战线上,红军打败了蒋介石的第九十六师,第五师,第六师,七 十九师,二十三师等;同时仅仅在打破蒋介石第五和第六两师的胜利当中,红军便得到了七千八百枝步枪,两架军用无线电机。红军曾经好几次地给赛克特和蒋介石 的军事计划以严重的打击。现在已经时常使他们在许多地方不能不从进攻的策略变成保守的策略。因为最近福建事变的关系,那个原来已经感觉后方不安的蒋介石军 队,更加感觉到楚歌四面了。失败的空气现在充满着蒋家军的后方。

应当特别着重指出,红军和苏维埃政权,在中共直接领导之下最近得到的这种胜 利,是空前未有过的胜利。从军事的观点看,这个胜利的空前意义是:第一,它是在这样短的期间中得到的;第二,在这个胜利的过程当中,红军不仅占领了而且能 把万县和延平这两个大城市和商埠拿在自己的手里;第三,在这次战争中,红军更加表示出它的伟大的威力,以致逼得有些敌人也不能不换副面孔来和红军说话,并 暂时地停止了对红军底军事行动;第四,红四军和红二军[9]在四川万县附近汇合了,这一点是我们很久想做而未能做到的事情。从政治的观点上看,这个胜利底 空前意义是:第一,这个胜利把红军的威信更加提高了,使人们相信它是不可战胜的力量;同时把苏维埃政府底地位也更加抬高了,使人们更加不能不在事实上承认 这个政府;第二,因为这个胜利底结果,在许多民众和军阀军队士兵群众中间,很快地发展着革命化的过程――特别是在苏区邻近各地方。福建的最近事变,就是一 个很好的证明。福建独立政府底成立,福建政府发表许多激进的口号,不仅是反蒋反日,不仅是宣布允许人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居住、信仰、罢工、示威 等自由,不仅宣布召集所谓生产者代表大会,不仅宣布成立民主共和国,不仅公开宣布退出国民党,而且甚至于宣布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宣布中国完全独立自主, 宣布按人口来平均地权,以及将一切森林、水利和矿产等均收归国有。福建政府之所以提出这许多左倾动人的口号,不仅是由于十九路军上级将领玩弄手碗和左倾词 句,不仅是由于其他军阀政客们叫些好听口号以求得保证自己反蒋斗争底胜利,而且是由于广大民众,士兵群众以至一部份下级军官成份的革命情绪对上层压迫所产 生的结果――这些士兵和下级军官之中底许多人,曾经和共产党及上海工人一起,在一九三二年春季参加了英勇的上海抗日民族防卫战,在中国民族解放运动史篇幅 上,写下了最光荣的一页。可以断言,福建事变绝不会孤立无援的,在福建事变之后,接踵而起的,料还大有人在。福建事变客观上应当引起全国新的更大的更广泛 的反蒋反日的群众运动底怒潮;第三,如果以前我们每次的胜利,使反革命派别更加团结和更加一致地去进攻红军,那么,这一次因为反革命在自己经验中感觉到红 军是不可能战胜的力量底缘故,我们的胜利却反而临时地加紧了反革命营垒中底分裂、冲突和公开火并,这一点就必然客观上有利于苏维埃革命底向前发展。一方 面,根据红军和全国革命运动力量底增长,另方面根据帝国主义者相互间冲突底极度紧张和因之而起的国民党内部斗争底加剧,我们可以预言,在不久的将来,中国 人民和英勇工农红军一定要共同欢呼庆祝完全冲破六次“围剿”的胜利!反革命营垒内的这种紧张局面,是由于最近日本行动和蒋介石完全公开投到日本帝国主义怀 抱中去等事件引起的。据最近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蒋介石和日本又签订了新协约,这个协约主要内容包括下列几点――日本允许蒋介石的条件是:(一)放弃领事 裁判权;(二)借款;(三)用日本顾问替代德国顾问;(四)保证蒋介石底军事供给。蒋介石对日本的交换条件是:(一)互免商品入口税――实际上就是免一切 日货进口税;(二)承认中国北五省是日本势力范围,日本负责担负这五省的外债,中国只有在日本同意之下,才有权利租给别国新租界;(三)在法律上正式承认 “满洲国”。因此,美,日,英之间底冲突特别紧张起来了,日本在占领东三省、热河和察哈尔以后,现在实际上又取得了北方富庶五省底完全监督权;而且日本帝 国主义在蒋介石帮助之下,时时有进占全中国底危险。美国一方面尽力企图恢复自己在南京政府中底原有地位,另方面在南方和北方更加积极活动起来――首先就是 在福建和广东,美帝国主义希望经过十九路军上级将领来加强自己在福建和广东底势力,同时将英日走狗从这些省份中排挤出去;英国则一方面与法国签订了共同瓜 分西北和川边及云南等省底协定,另方面在总的方面赞助日本反对美国底斗争;而同时又进行严重斗争去反对日本在北方和长江流域影响底增长,并且利用自己在华 南地位来进行抵制日货底运动。这样一来,就把国民党内部各派别冲突也非常剧烈化起来了。

如果要目:在最近的将来,如果在红军完全冲破六次“围剿”以后,在中国将发生什么情形呢?据我们推测,大概不外下列两种可能的情形:

(一) 或者因为军阀和帝国主义者因为对于革命运动发展发生极度的恐惧,于是又暂时地把自己相互冲突和缓一下,以便延迟相互之间的公开火并,而得以共同力量去组织 新的反苏维埃“围剿”;并且就是很快地爆发帝国主义者的直接的公开的对苏维埃革命底武装干涉,也并非不可能的――首先就是英,日等帝国主义者在四川,福建 和江西等底武装干涉行动;

(二)或者因为帝国主义者暂时还不愿采取那种代价太大的公开武装干涉的办法,因为这些强盗相互之间冲突得厉害, 特别是因为国民党在一连六次“围剿”战败后,不能不需要相当时期来重新搜集和准备力量去进行新的反苏维埃战斗――红军或许在许多战线上得到某种形式的暂时 的(虽然是为时不久的)军事休息(即是说,敌人停止对红军底军事行动)也并非没有可能的。

但是,应当着重地懂得,帝国主义者很快地组织新的隐 蔽形式或公开形式的武装干涉底可能性,目前还是大于其它的可能性。而且,无论在这种情形也好或那种情形也好,在完全冲破六次“围剿”以后,中共为争取苏维 埃革命决定意义胜利底斗争,为胜利地抵抗帝国主义者公开方式或隐蔽方式的武装干涉底斗争,无论如何不能有丝毫地减轻,而应当是更紧张的和更严重的战斗任 务。

我们的兄弟党――首先是日,英,美,法,德各国共产党,在真正拥护和帮助中国革命和中国苏维埃方面,也应当这样地提出和解决问题。

然而,应当用布尔塞维克所特有的爽直性,用自我批评的精神,坦白地说出:虽然在反对六次“围剿”斗争中,在欧洲和美洲兄弟党工作中看到初步的转变,首先 就见到在党和群众刊物上对于宣传中国苏维埃革命问题较前加多,对于在群众中宣传鼓动拥护中国苏维埃底工作也较前广泛;虽然我们的日本兄弟党,英勇地,布尔 塞维克式地,用尽一切所有的力量,起来反对那血腥的以明治和荒木为代表的日本帝国主义,起来拥护中国人民和中国革命;虽然我们的德国兄弟党,能不顾残酷的 法西斯蒂白色恐怖,用尽一切力量,起来揭发赛克特和其他德国将军参谋参加国民党反苏维埃“围剿”底兽行,起来暴露社办民主党领袖格尔仁斯基和其助手魏一斯 替蒋介石警察机关服务底罪恶;――然而,直到现在,帝国主义国家内的我们的兄弟党所作的拥护中国革命和反对远东帝国主义战争底工作,还远远地落后于他们的 帝国主义政府在反对苏维埃中国组织和进攻苏联战争及瓜分中国世界大战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积极性。

我们兄弟党在这个有严重意义的工作中,表示出这样长期的落后性,其原因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是不是因为这样,就是直到现在还有许多我们同志对于中国革命底国际意义和作用估计得不够呢?他们或许以为,中国革命是殖民地革命,是世界革命的某种不甚 重要的助力,所以值不得对中国革命加以严重的注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一个极蠢笨的错误。这种对于殖民地和半殖民地革命的态度,一般地就是不正确的,非 列宁主义的,而对于现时中国革命,尤其是不对的和非马克思主义的。中国现在的革命,绝不是什么某个极小殖民地国家内发生的某一种自发的群众运动,不过因其 有反帝性质,所以客观上带有革命性。中国现在革命是由共产党领导的工农苏维埃革命,中国现在革命是世界革命整个连环当中最主要的一环。现在中国革命向前胜 利底每一个步骤,都是在实际上创造将来更进一步转变到实行胜利地社会主义建设底前提。

或者是因为这样吧,就是我们许多同志对于帝国主义干涉中 国革命问题,还保存有那种错误的和不正确的观点,即是那种早已在一九二六年就被斯大林同志严厉指责过了的观点吧?他们或许还这样了解帝国主义干涉底问题, 就是如果没有从帝国主义国家运送大批军队到中国去,那么,也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帝国主义干涉。现在且看斯大林同志对于这个问题怎样指示的,他说:

“而 对于干涉问题时常了解成这样情形,就是要有运送外国军队到中国领土内这件事实;要没有这件事实,那就也没有干涉。同志们,这是最蠢笨的错误。干涉并不限于 运送军队,而运送军队并不能成为干涉底主要特点。在资本主义国家革命运动底现在条件之下,直接运送军队时,可以引起许多的抗议和冲突,所以干涉有更巧妙的 和更隐蔽的形式。在现在条件之下,帝国主义所打算的干涉,就是采用组织附属国的国内战争底方法,财政上帮助反革命去反对革命底方法,在精神上和物质上帮助 他们的中国走狗去反对革命底方法。台尼金和柯尔卡克,犹尖尼奇和乌兰格尔反对俄国革命底斗争,帝国主义者曾极力想把这个斗争解释成绝对是本国内的斗争。但 是,我们大家都知道,而且不仅我们知道,全世界都知道,在这些俄国反革命将军底背后,站着有英,美,法,日帝国主义者,如果没有这些帝国主义者底帮助,俄 国严重的国内战争是不可能的。在中国现在也应当这样说。吴佩孚和孙传芳,张作霖和张宗昌反对中国革命底斗争,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些反革命将军受不到各国帝 国主义者的指点,如果帝国主义者不供给他们以金钱,军火,指挥和顾问”(见斯大林同志在一九二六年共产国际执委第七次扩大会议底中国问题委员会上底演讲) [10]。

斯大林同志关于一九二六年中国革命与反革命之间斗争底这个指示,是完全正确的。而这个指示,对于目前蒋介石和刘湘,陈济棠和张群反 对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及其红军底斗争,更是加倍地正确。我们大家都相信,而且我们的敌人也公开地说,如果没有日,美,英,法,德等帝国主义者拿金钱,军火, 指挥和顾问等底帮助,蒋介石和整个国民党早已被强有力的人民苏维埃革命从中国领土上推倒了。面对于干涉问题底这种意见,对于现在中国情形,尤其是绝对不正 确,因为不仅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已实行公开武装干涉,其他一切帝国主义者现在每天每时都大大地在中国领土内增加自己的海、陆、空军力量,此外,必须估计到 一件有极大实际意义底事实,就是中国是一切帝国主义的半殖民地;因此,即在所谓“平时”,帝国主义在中国已经驻有相当的军力,因此,即在公开武装干涉底第 一个时期,当帝国主义者还没有感觉到在华军力不够,当他们的干涉行动还没有受到严重打击以前,他们的确还不需要运送新军队到中国去。

最后,是 不是为的这样原用,就是有时我们同志对于本国无产阶级为夺取政权底革命斗争,与拥护被压迫民族解放运动底国际主义底斗争之间底相互关系,还了解得不够,以 致把它们两者分割或对立起来呢?如果是这样,那就要严重地去研究俄国布尔塞维克在列宁和斯大林同志领导之下,在十月革命胜利中底经验。难道不是大家都知 道,正因为正确地把反对帝国主义大战和争取和平底真正国际主义革命斗争,与工农为面包、为土地底革命斗争以及被沙皇和俄国资产阶级压迫下底被压迫民族的民 族解放斗争三者联贯起来,才使布尔塞维克能在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中得到胜利吗?因此,必须明白地了解,拥护中国苏维埃底事业就是拥护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 事业,就是为本国苏维埃政权胜利底战斗中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完全有权利向各国兄弟党要求执行加入共产国际二十一条章程中底一条,这一条是由列宁直接提议的,这一条上说:

“每个愿意加入共产国际底党,应该誓死帮助每个苏维埃共和国及其反对反革命势力底斗争。共产党应该进行坚决的宣传,使工人拒绝运输送给苏维埃共和国敌人底军用品,在送去镇压工人共和国底军队中,进行公开的或秘密的工作”。[11]

中 国共产党完全有权利向兄弟党要求执行这个起码的和光荣的任务,以便用各国劳动者底兄弟友喧[谊]联合去对抗生世界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反革命联合,以便在最 近将来能够在实际上实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宣言[12]在我们兄弟党面前所提出来的那些任务。这个宣言在结尾上说: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最高机关――中央执行委员会,特郑重号召你们与我们一起共同进行英勇的群众斗争:

反对帝国主义者干涉苏维埃中国!

反对帝国主义者瓜分中国!

反对帝国主义者在屠杀中国人民中准备新的帝国主义大战!

反对美,英,日,法,德等帝国主义者用毒气,飞机,唐克,大炮等屠杀苏维埃中国的劳苦民众!

反对运输一切军火到华!

要求立刻召回美国飞机师,军事技术专门家和德国将军及参谋!

要求立刻撤退美,日,英,法,意等国驻华海陆空军!”

我们应当很快地完成这些任务。

如果当帝国主义干涉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时,在资本主义各国内,不过才开始形成共产党,那时候共产党还很薄弱,但是,无产阶级和劳动者居然能在自 己的队伍中涌现出像我们安得列?马尔其这类的英雄,还居然能在拥护世界上第一个苏维埃共和国和反对本国资产阶级底斗争中,显示出那种惊人的英勇;那么,在 现在条件之下,不仅在日,英,美,法,德,意各国海陆空军中埋伏有成千成万的“安得列?马尔其”,而且在每个资本主义国家中迅速地增长着共产主义革命和强 有力的共产主义部队。我们坚决相信,中共和一切兄弟党――首先就是日,美,英三国兄弟党,在列宁主义的共产国际领导上下,在利用苏联共产党经验帮助之下, 一定能够胜利地完成我们的历史任务。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及其英勇的工农红军万岁!

中国胜利的苏维埃革命底领袖和组织者――中国共产党万岁!

列宁主义的共产国际及其突击队――苏联共产党和我们的领袖斯大林同志万岁!

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底国际革命同情万岁!

(继续很久的鼓掌,欢呼口号,代表们起立唱国际歌)

根据一九三四年一月三十一日出版的《共产国际》(中文版)第五卷第一期刊印

注释

[1]原文无时间,此是根据《共产国际有关中国革命的文献资料》第二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一九八二年版)收录的本文加的。

[2]本文中的“五次‘围剿’”、“五次战争”即通常所说的第四次“围剿”。

[3]即今福建省邵武县、四川省达县和阆中县治。

[4]红四军,指红四方面军。

[5]本文中的“六次‘围剿’战争”、“六次战争”即通常所说的第五次“围剿”。

[6]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出版的《六大以来》收录的本文此处为“波兰”。

[7]指康生在共产国际执委第十三次全会上的发言――《非苏维埃中国内革命运动底发展与中国共产党底工作》。

[8]即一九三三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七月一日中央政府在江西省瑞金召开的瑞金、会昌、雩都、胜利、博生、石城、宁化、长汀等八县贫农团代表大会。

[9]红二军,指红二方面军。

[10]参见斯大林《论中国革命的前途》(《斯大林全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一九五四年版,第三二三――三二四页)。

[11]参见列宁《加入共产国际的条件》(《列宁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一九七二年版,第三一二页)。

[12]指一九三三年九月六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革命军事委员会告全世界工农劳苦民众宣言》。

责任编辑:孟庆闯校对:总编室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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