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三省 中国传媒大学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部专职副学部长
编者按：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指出，“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加强人工智能同产业发展、文化建设、民生保障、社会治理相结合”。本文从“人工智能+”行动的总体背景与推进态势、人工智能健康有序发展、信息社会环境下的人工智能科学传播等方面，剖析了“人工智能+”的发展现状与未来趋势，提升了公众对人工智能技术的认知和理解。
一、“人工智能+”行动的总体背景与推进态势
当今，“人工智能+”行动计划已全面铺开，形成了强劲的创新态势。“人工智能+”行动计划的根本遵循，源于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明确要求，即“构建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生物技术、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绿色环保等一批新的增长引擎”。自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以来，人工智能已成为构建现代化产业集群重要引擎。
202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指出，“要重视通用人工智能发展”。回溯当时背景，在新冠肺炎疫情之后，我国实体经济亟需复苏，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成为关键任务，而弥补新兴科技领域短板、实现进一步突破的需求尤为迫切。与此同时，OpenAI推出的ChatGPT新版本表明，基于通用大模型的人工智能技术实现重大突破，引发了从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IGC）到广泛应用的浪潮。这一变革，对当时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形成了重要冲击与挑战。由此，我们提出明确的政策导向，意在夯实科技自立自强基础，培育壮大发展新动能，将人工智能提升至新的战略高度。
当前，人工智能已不再是一个孤立的科技领域，而是赋能各行各业的一项共性支撑技术。“人工智能+”行动亦是自党的二十大以来，我国实现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这一战略目标的重要抓手。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开展‘人工智能+’行动”。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持续推进‘人工智能+’行动”，“培育生物制造、量子科技、具身智能、6G等未来产业”。可以说，人工智能已成为我国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战略目标的重要抓手。
2025年，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部署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意见》提出了六大重点行动：一是“人工智能+”科学技术。当前，我国从科技创新战略高度出发，提出构建支持全面创新的体制机制，健全新型举国体制。在此背景下，我国人工智能科学技术研发已取得诸多突破性进展，正逐步实现从“跟跑”到“并跑”的转变，并在部分领域具备了领跑能力。另外，我们还需进一步加快人工智能领域的科学研发进程，推动技术研发、模式创新及其效能的全面提升。除自然科学与技术领域外，还应高度重视哲学社会科学的创新，进一步促进人文社会科学与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度融合，使其切实成为增强中华民族创新活力的新亮点。
二是“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在国家战略层面，我们要着力培育基于人工智能的原生新模式与新业态；在消费应用方面，精准对接个体需求，丰富应用场景；在产业组织形态方面，积极探索“一人公司”等基于AI的新型经营主体；在传统产业升级方面，深度融合制造业及完整工业体系，推动智能化转型；在民生服务方面，全面提升医疗、健康、教育等行业的服务水平。
人工智能是驱动产业发展的核心引擎，是新质生产力的关键组成部分。在推进工业全要素智能化发展的进程中，“人工智能+”战略已从顶层设计走向落地实施。同时，我们正加速农业数字化转型，鉴于农业农村现代化在国家发展全局中的举足轻重地位，人工智能的赋能作用显得尤为关键。
三是“人工智能+”消费提质。首先，我们将依托人工智能技术拓展服务消费新场景。未来，消费者将在多元化的消费场景中，更深刻地体验“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创新突破与服务升级。其次，我们将着力培育产品消费新业态。以文化和旅游领域为例，通过“人工智能+”及相关数字技术的深度应用，我们已突破传统“吃、住、行、游、购、娱”的旅游消费模式，真正践行“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发展理念。通过“人工智能+文化”赋能旅游产业，成功催生了一批文旅融合的新业态、新模式。
四是“人工智能+”民生福祉。当前，智能体（Agent）技术已经进入普通人的生活，我们将重塑更加智能化的工作模式。以手机端AI应用及各类APP为代表的终端服务，正通过与包括DeepSeek在内的先进深度推理模型融合，加速推动民生服务的智能化升级。在教育领域，我们将推广更加高效精准的学习方式，把人工智能融入教育教学全要素、全过程，致力于构建全民参与的学习型社会生态。在此进程中，人工智能正发挥着至关重要的支撑与引领作用。在民生福祉领域，我们将坚持以人为本，让AI技术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
五是“人工智能+”治理能力。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绝非简单的工具叠加，而是要通过人工智能与相关技术的深度融合，全面提升人类社会治理能力，真正构建以人民为中心的社会治理新格局。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我们当前共同奋斗的目标。为此，我们正着力打造安全高效、多元共治的治理新格局，并携手共绘美丽中国生态治理的新画卷。在推动绿色可持续发展的进程中，“人工智能+”同样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成为赋能生态文明建设、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核心引擎。”
六是“人工智能+”全球合作。在共建“一带一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大实践中，我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国际话语权显著提升。一方面，我们致力于推动人工智能的普惠共享。通过深化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合作，我们正积极推行标准国际化战略，依托技术交流与资源共享机制，让智能技术红利惠及更多国家。另一方面，我们积极推动构建公正合理、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人工智能全球治理体系。面对当前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中国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我们将以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贡献新力量。
《意见》提出了强化八个基础支撑能力的举措：一是提升模型基础能力。在大模型这一人工智能核心领域，我国已跨越了通用人工智能初期的爆发式增长阶段，即业界俗称的“百模大战”时期。经过这一阶段的洗礼与沉淀，我国自主研发、自主可控的人工智能大模型产品体系日益丰富完善。当前，产业发展的重心已从单纯的规模扩张转向精准定位与实效应用，特别是夯实基础能力、深化与实际应用场景的融合，已成为我们下一阶段发展的核心目标与关键任务。
二是加强数据供给创新。以应用为导向，持续加强人工智能高质量数据集建设。高质量数据的持续供给，是未来人工智能实现有效创新的必由之路和坚实基石。当前的大模型能力虽然源于海量训练数据，但数据并非一成不变，必须建立动态更新机制以适应快速变化的现实世界。在这一过程中，人类智慧的持续注入至关重要，这不仅是数据标注与清洗的核心力量，更是确保数据价值、引导模型向善、实现人机协同进化的根本保障。
三是强化智能算力统筹。支持人工智能芯片攻坚创新与智能软件生态培育，加快超大规模智算集群技术突破和工程落地。我们必须进一步强化对人工智能发展的战略统筹。截至目前，我国在人工智能科技领域取得的标志性贡献，在于成功构建了算力优化的新格局。通过全国一盘棋的顶层设计与资源调度，我们有效破解了算力瓶颈，推动了智能算力体系的集约化、协同化发展。
四是优化应用发展环境。若要真正让“人工智能+”行动服务千行百业，我们必须将应用场景建设作为持续投入的战略重点。当前，无论是在消费场景面向大众的广泛应用，还是在“人工智能+”办公、“人工智能+”教育等垂直领域的深度融合中，一股强劲的自主创新力量正在蓬勃兴起。从个体用户主动探索利用人工智能提升效能，到各行各业积极实践智能化转型，这种全社会范围的探索与实践，正是未来构建良好应用生态、释放全民创新活力的坚实基础与重要源泉。
五是促进开源生态繁荣。中国的人工智能发展绝不会走向封闭，而是将始终秉持开放包容的理念，广泛吸纳运用全球开源技术成果。我们的核心理念决定了中国人工智能必须致力于全民普惠，并积极服务于全球治理。因此，坚持对外开放不仅符合我们的价值观，更是推动技术进步的必由之路。在此基础上，构建繁荣的开源生态，离不开广大技术研发人员、应用开发者以及数据贡献者的共同努力，更需要各行各业从多维度持续注入创新活力，共同推动人工智能技术的共享与演进。
六是加强人才队伍建设。“人工智能+”行动的深入推进，必须始终坚持以人为本的导向。在这一进程中，人的要素不仅是技术应用的主体，更是创新发展的关键变量，亟需得到全方位的赋能与提升。因此，针对“人工智能+”领域急需的高层次人才队伍建设，国家已从政策层面构建了全方位的支持体系，旨在通过制度创新激发人才活力，为人工智能的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智力支撑。
七是强化政策法规保障。放眼全球，如何推动人工智能健康有序发展，构建保障信息社会良性演进的治理机制，已成为国际社会共同面对的时代课题。当前，各国政府、产业界及学术界正凝聚共识、积极探索，致力于在技术创新与社会安全之间寻找最佳平衡点，共同摸索符合人类长远利益的治理之道。
八是提升安全能力水平。从国家安全战略高度为“人工智能+”行动保驾护航，是未来发展的关键方向。当前，我们必须全面提升全民网络安全素养。在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在赋能社会的同时，也引发了个人隐私泄露、数据安全风险等新挑战。个体安全作为社会乃至国家安全的微观基石，其稳固程度直接关乎整体安全格局。因此，构筑坚实的全民信息安全防线，提升全社会的数字安全素养，不仅是应对人工智能安全风险的有效举措，更是夯实国家安全根基的必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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