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加强和改进学习*

论加强和改进学习*

(一九九九年一月十一日)

  领导干部集中一段时间,结合总结工作中的经验教训,系统学习一个方面的知识,认真讨论交流,对提高领导水平和驾驭全局的能力,很有好处。
  我们在座的同志,包括各省区市和各个部门的负责同志,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政治局常委,以及全党同志,都乘坐在驶向邓小平同志指引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伟大目标的航船上。这艘航船上,各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责任,大家都要各司其职、各负其责,齐心协力、同舟共济,使我们这艘航船能够乘风破浪地前进。
  今天,我就加强全党同志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的学习问题讲点意见。

一、加强学习是实现党的十五大确定的跨世纪发展目标的必然要求

  这些年来,中央一直强调全党要加强学习,形成勤奋学习的良好风气。经过大家共同努力,我们在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在其他方面的学习上也有很大进步。各级领导干部的思想理论水平和知识水平、领导和驾驭工作全局的能力明显提高了。但是,从我们面临的形势、肩负的任务和干部队伍的状况看,我们做得还不够,甚至还很不够,必须继续努力,使全党的学习达到新的水平。
  我们面临的形势是什么呢?从国际上看,和平与发展依然是当今时代的两大主题,但发生了新的变化。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的趋势深入发展,科学技术突飞猛进,正在深刻地改变国际政治经济格局。我们面临着发达国家经济、科技占优势的压力。不公正不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旧秩序没有根本改变。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依然存在。社会主义在世界上处于低潮,国际敌对势力始终没有放弃西化、分化我国的政治图谋。我们维护国家安全的内容更加广泛深刻,促进经济发展的任务也更加艰巨。如何更好地抓住机遇发展自己,特别是发展经济,同时应对好严峻挑战,在快速变化的国际局势和激烈的国际竞争中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仍然是我们必须继续解决好的重大课题。
  从国内来看,我们坚持邓小平理论和党的基本路线,不断推进改革开放,综合国力和人民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我们党经受住来自政治、经济方面和自然界的各种风险的考验,努力克服前进道路上遇到的种种困难,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基本纲领得到了人民的衷心拥护。这一切,大大加强了我们发展社会主义事业的物质基础和思想基础。另一方面,我们面临的新情况新问题仍然很多,工作中还有缺点和不足。努力改进我们的工作,使之更好地符合实际,符合人民群众的意愿和要求,也仍然是我们必须继续解决好的重大课题。
  我们党肩负的任务是伟大而艰巨的,这个任务就是团结和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到下个世纪中叶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我们进入了跨世纪发展的关键时期。我国现在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人口众多、生产力不发达是最基本的国情。改革越深化,越需要我们妥善解决长期积累下来的一些深层次矛盾,不能回避,绕也绕不过去。未来我们遇到的困难可能更为严峻。人口、资源、环境对我们发展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我们只能知难而进、勇往直前,而绝不能退却,也没有退路。
  我们党现在有六千一百多万党员,队伍很壮大。各级领导层跨世纪的新老交替和合作取得了明显进展。目前,我们干部队伍总的状况是好的。但是,面对新形势新任务和层出不穷的新情况新知识,有些干部不很适应,有的干部甚至很不适应。主要表现为,理论素养和知识水平不适应,工作作风和工作方法不适应,思想境界和精神状态不适应。近年来走上各级领导岗位的中青年干部,相当一部分同志对建党以来和建国以来的历史不很熟悉甚至很不熟悉,有的同志对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也不太熟悉,迫切需要提高和丰富自己。按照干部队伍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方针,全面提高各级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素质,依然是十分紧迫的工作。
  形势、任务和干部队伍的状况,都要求全党同志必须进一步加强学习。我们党历来是一个重视学习、善于学习的党。在每一个重大转折的时期,面对新形势新任务,中央都要号召全党同志加强学习。而每次这样的学习热潮,都会推动我们的事业出现大变化、大发展。这是我们党的一条重要历史经验。毛泽东同志、邓小平同志都非常重视全党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的学习,反复加以强调,作过许多重要论述。一九四一年,为了夺取抗日战争的胜利和加强党的团结,毛泽东同志发表了题为《改造我们的学习》的讲话,提出改造全党的学习方法和学习制度的任务,要求全党加强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学习,注重研究现状,注重研究历史,注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应用。一九四九年,全国解放前夕,毛泽东同志又一次发出加强学习的号召。他要求军队干部应当全体学会接收城市和管理城市,善于领导工人和组织工会,善于动员和组织青年,善于团结和训练新区的干部,善于管理工业和商业,善于管理学校、报纸、通讯社和广播电台,善于处理外交事务,善于处理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的问题,善于调剂城市和乡村的关系,解决粮食、煤炭和其他必需品的问题,善于处理金融和财政问题〔1〕。改革开放刚刚开始,邓小平同志在著名讲话《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中就指出,实现现代化是一场深刻的伟大的革命,全党同志一定要善于学习,善于重新学习。我们事业的发展,同全党的学习状况是密切相关的。
  在二十世纪即将结束的时候,回顾一下近代和现代的历史,很有好处,从中可以得到借鉴和教益。十八世纪末,也就是历史上所说的“康乾盛世”结束时,虽然封建主义制度已经弊端百出,但中国在当时的世界上还是很有地位的大国和强国。从一六六一年康熙即位到一七九九年乾隆去世,这一百三十八年间,西方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历史性变化。资产阶级革命、工业革命和科技革命,使西方国家的生产力迅速发展起来,西方资产阶级开始为争夺市场和原料产地奔走于全世界。而中国的封建统治者却根本不了解外部世界的巨变和进步,闭关锁国,固步自封,夜郎自大,拒绝学习先进知识,美其名曰“不贵奇巧”。在这种政策下,中国快速地落后了。同中国一水之隔的日本,在十九世纪下半叶进行了明治维新,跟上世界发展的潮流,却迅速发展起来。经过鸦片战争的失败,到十九世纪末,中国沦入任人宰割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境地,中华民族处于危亡的关头。二十世纪,经过中国共产党人和全国人民艰苦奋斗,上半叶,我们经过新民主主义建立了社会主义的新中国,从而彻底结束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屈辱历史;下半叶,我们经过艰辛的探索,终于成功地走上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道路。现在,人类又到了一个新的世纪之交,尽管世界社会主义处于低潮,但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充满生机和活力。一百年来,中国的命运所以发生这样大的变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中国人民从失败的逆境中奋起抗争,睁开眼睛看世界,寻求科学的理论、先进的知识和救国救民的道路。中国共产党人学习和掌握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并把它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领导人民实现了革命、建设、改革的伟大变革。历史给我们揭示了一条千真万确的真理:我们党要领导全国人民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必须始终坚持学习,并把学到的科学理论和先进知识用于中国实际,不断推动经济持续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
  在人类即将进入二十一世纪的历史时刻,我们党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发展中国家的执政党,必须正确分析和把握形势,继续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紧密结合起来,全面加强和改进全党的学习。这是我们党永葆生机和活力的一个重要保证。我们党的执政地位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由于我们党集中了一大批先进分子,并在长期的奋斗中为祖国和人民作出了巨大牺牲、建立了伟大业绩,人民才充分信任和拥护我们。如果我们不能通过新的学习和实践不断提高自己,就会落后于时代,就有失去执政资格、失去人民信任和拥护的危险。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近几年来,中央一再强调,领导干部要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三讲”中为什么要把学习摆在第一位呢?因为它是个前提和基础。只有把学习搞好了,掌握的理论知识和科学文化知识多了,政治认识和精神境界提高了,讲政治才讲得起来,正气才能树立和发扬起来。 全党同志首先是党的高级干部,必须以对党、对人民、对历史高度负责的态度来加强学习。

二、坚持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实践和用各种知识来丰富提高自己

  我们从事的事业是宏伟的、波澜壮阔的,我们的学习也应该是全面的、系统的。不但要坚持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特别是邓小平理论武装全党,同时要努力用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知识来丰富和提高自己。做一名合格的政治领导者,哲学、政治学、经济学、法学、历史学、文学和科学技术等方面的知识都要学,特别要注重学习反映当代世界政治、经济、文化新发展的各种新知识,努力使自己的思想水平和知识水平适应时代前进的需要。关于学习的内容、方法、要求,中央已多次讲过了,希望大家认真贯彻落实。下面,我着重讲一讲四个方面的学习。
  (一)关于学习理论。
  思想理论素质是领导素质的灵魂。认真、刻苦、全面地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特别是邓小平理论,对提高全党的思想政治水平和执政能力是极为重要的,必须摆在学习的首位。全党政治思想上的统一、政治信念上的坚定,是全党组织上、行动上的统一和具有强大凝聚力、战斗力的前提和基础。而这种政治思想上的统一、政治信念上的坚定,只能建立在全党同志自觉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武装思想的基础之上。
  毛泽东同志曾引用过列宁的一句话:“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2〕他主张,一切有相当研究能力的共产党员,都要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干部应当着重研究,中央委员和高级干部尤其应当加紧研究。他还热切地希望我们党有一百个至二百个系统地而不是零碎地、实际地而不是空洞地学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同志〔3〕。这个任务,今天依然很现实地摆在我们面前。高级干部特别是省部以上党政主要领导干部应该努力成为忠诚于马克思主义、坚持走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会治党治国的政治家。
  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已经解体,东欧一些社会主义国家也发生了剧变,世界社会主义遭到了严重挫折。在这种客观情势下,加上西方敌对势力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刻意宣传,“马克思主义过时了”的论调重又鼓噪起来。这是我们在思想理论战线上面临的一个很大挑战。核心问题是:马克思主义究竟还有没有现实指导性?马克思、恩格斯指出的人类解放的道路还是不是科学?马克思主义是在深刻总结历史运动规律的基础上形成的,其基本原理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历史条件的变化,一些具体论述可能会过时,不再适用,但世界历史的发展轨迹并没有超出马克思主义所揭示的基本规律。马克思主义不是静止的封闭的教条,而是在实践中接受检验、不断发展的理论体系。马克思主义的强大生命力就在这里。邓小平理论把马克思主义同当代中国实践和时代特征结合起来,继承和发展毛泽东思想,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发展的新阶段,为我们开辟了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新时期新道路,从而使社会主义在中国继续蓬勃发展。
  我们正在进行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必将不断产生丰富的新鲜经验。我们不仅要在实践中善于坚持和创造性地运用邓小平理论,而且要善于通过总结从中提炼出符合规律的认识和结论,继续丰富和发展邓小平理论。这是全党同志的庄严历史责任。
  这里,我要强调一个问题:我们学习理论,关键是要学会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来观察和解决问题,提高辩证思维的能力,防止形而上学和片面性。这就要求我们必须认真学习和掌握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原理。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全部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思想基础,也是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的思想基础。事物的发展是复杂的、充满着矛盾的运动。如果不观察矛盾发展中对立统一的方面及其活动过程,简单地下结论、作决策,就容易出现偏差和失误。一些同志身上存在的形而上学的思想方法,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比如,看形势,或者只看到成绩和有利的一面,忽视存在的困难和问题,盲目乐观;或者只看到困难和问题的一面,看不到成绩和发展的一面,盲目悲观。再比如,不能正确地坚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方针,或者离开经济建设这个中心去空谈奋斗理想,或者忽视精神文明建设,甚至不惜以牺牲精神文明为代价换得经济的一时发展。还比如,不能全面审视改革和发展的全局,不能妥善处理数量和质量、速度和效益、规模和结构、开发和环保等关系,造成重复建设、资源浪费和环境恶化等问题。又比如,不能全面理解党的方针政策,并结合实际采取多种形式搞活国有小企业,而是以偏概全,简单地一卖了之。还有的同志,不能正确分析和处理新时期的人民内部矛盾和社会矛盾,使本来可以化解的问题激化了。有的地方的农村存在乱收费、乱罚款、乱摊派现象,而且因此逼死了人,群众有意见,还出动警力。这些现象,必然会给工作带来损失和隐患,会给党和人民的事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大家必须重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学习,真正学会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本领,以利减少工作中的盲目性、片面性、表面性、机械性,增强原则性、系统性、预见性、创造性。
  (二)关于学习现代经济知识。
  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是前无古人的,没有先例可循,只有靠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和开拓。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发展市场经济,实现经济体制和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性转变,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保持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我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和提高的方面很多。
  现代经济知识,内容很多。我们应该结合自己的工作,有重点地进行学习。首先要学习和掌握好邓小平理论,认真总结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特别是改革开放的经验。还要学习关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现代金融、现代管理等方面的知识,这是各级领导干部必须掌握的基本经济知识。
  事非经过不知难。我们确立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来之不易的。建国初期,我们对如何建设社会主义认识上不那么清楚,也没有经验。我们急需组织经济建设,迅速恢复受到长期战争破坏的经济。一开始,我们全盘学习了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在当时的条件下,我们运用这个体制促进了我国经济快速发展,全面建立了我国的工业基础。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这种体制的弊端逐渐突出出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们不断进行探索,到党的十四大最后确定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实现由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个转变,很不容易。
  一九八九年那场政治风波以后,国际局势开始急剧变化。东欧一些社会主义国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地垮了,后来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也解体了。一九九〇年后,还发生了海湾战争〔4〕。从一九八八年开始,我国国民经济进入治理经济环境和整顿经济秩序的时期。由于采取了一些治理措施,经济增长速度明显回落,从一九八八年的百分之十一点三下降到一九八九年的百分之四点一和一九九〇年的百分之三点八。经济结构性矛盾依然十分突出,财政也困难。一九九一年,淮河发了大水。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央的工作精力主要集中在应对国际上出现的这种复杂局面、维护社会政治稳定和治理整顿经济上。我们面对上述国际背景,一九九〇年和一九九一年也召开了一系列专题座谈会,研究加快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的重大问题。
  一九九二年春,邓小平同志视察南方发表重要谈话,从理论上深刻回答了长期困扰和束缚人们思想的许多重大认识问题,进一步指明了我国改革和发展的方向,明确了以“三个有利于”〔5〕作为判断是非的根本标准,提出发展才是硬道理,要求全国上下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邓小平同志很善于抓住时机。他的这篇谈话,对振奋人心、调动各个方面的积极性起了很大推动作用。
  邓小平同志发表重要谈话后,全国人民热情高涨,经济建设呈现出新气象。一九九二年,经济增长速度达到百分之十四点二,一些经济发展中的矛盾在实践中逐步得到缓解和解决。我们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促进了政治稳定、经济繁荣、综合国力增强的局面,有力地打破了一些西方国家对我们搞的所谓“制裁”,我国的国际地位得到新的提高。
  一九九二年六月九日,党的十四大召开之前,我到中央党校作过一个报告,提出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问题〔6〕。六月十二日,我去向小平同志汇报。他听了以后说赞成这个提法,并说:我怕在这个关头引起争论,引起争论不合算。实际上我们是在这样做。我讲过深圳有个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的问题,四分之三就是社会主义的,深圳就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不搞市场经济,没有竞争,没有比较,连科学技术都发展不起来。产品总是落后,也影响到消费,影响到对外贸易和出口。我对小平同志说,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根据就是他关于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资本主义也有计划,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的思想。我在党校的讲话没有公开发表,正在征求各地的意见。小平同志说,可以先发内部文件,反映好的话,就可以讲。这样十四大也就有一个主题了。后来,各省区市都同意这个提法。党的十四大正式确定了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在我们加快发展的过程中,一度出现了房地产热、开发区热以及乱集资、乱拆借、乱设金融机构等问题,投资规模过度扩大,物价上涨过快,影响了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一九九二年四月四日,我在去日本访问前夕,给中央政治局常委等同志写了一封信〔7〕,提出要善于把干部和群众的积极性引导好、保护好、发挥好,在全面贯彻落实小平同志重要谈话精神的过程中,思想要解放,胆子要大,而步子要扎实,工作要过细;要抓紧有利时机,力争实现和保持比较高的发展速度,但务必结合各地区各部门的实际,区分不同情况,具体加以落实;要在深化改革上狠下功夫,避免只在扩大投资规模上做文章,以防出现新的重复建设和产品积压。一九九二年十二月,为了解决当时农业和农村工作中存在的一些突出问题,在武汉召开了会议〔8〕。一九九三年四月,中央又召集省委书记、省长会议,讨论解决乱集资、乱拆借、房地产热和开发区热的问题。五月十九日,我给国务院有关领导同志写信,提出要抓紧时机解决当前经济工作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否则解决问题的重要时机会稍纵即逝;倘若问题积累,势必酿成大祸。五月、六月、八月、九月,我们分四片开了各省区市的工作会议,研究继续推进投资、财税、金融体制方面的改革,提出通过深化改革解决深层次经济问题。六月二十二日,我向小平同志汇报了当时的经济形势,建议加强宏观调控,突出抓金融工作。他非常支持,指出:“什么时候政府都要管住金融。在资本主义国家,金融多半是私人的钱,损失不损失,别人不关心。社会主义国家不同,损失的是国家的。货币贬值,通货膨胀,人民受损失。辛辛苦苦攒几个钱,想提高一点生活水平,结果从金融这个口子里流出去了。西方世界也经常议论这个问题,但他们与我们体制不同。我们要警惕。钱,不要从金融这个口子里白白流走了。人民币不能贬值太多,市场物价要控制住。”六月二十四日,党中央、国务院颁布了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的十六条措施〔9〕,提出为了保持经济发展的好势头,真正抓住机遇、珍惜机遇、用好机遇,必须下决心解决经济中的突出问题。根据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中央及时制定各项改革和发展的方针政策,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使经济建设和社会进步保持了稳定发展的局面。去年,我们能够在复杂的国际经济环境和不断加剧的亚洲金融危机中取得主动,保持国民经济发展的好势头,同邓小平同志南方谈话以来确立起来的一系列正确方针政策和实现的良好经济形势是密切相关的。
  我回顾一下这段历史是要说明,邓小平同志确立的改革开放的新政策,他视察南方的重要谈话,我们要充分肯定,不能有丝毫动摇。前几年一些地方和部门经济建设中发生的一些问题,是由于没有全面、正确、积极地贯彻执行邓小平理论,在工作中出现了偏差。对出现的问题,要坚决把它们处理和解决好。我们三十一个省区市是一个整体,哪里出问题都是要影响大局的啊!中央和各地区各部门都要各就各位,政治上高度负责,正确处理整体与局部、长远与眼前、国家与个人的关系。发生什么问题,不要相互埋怨,也不要推诿自己应负的责任。应该在中央统一领导下,大家同心同德,群策群力,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把我们的工作做得更好。
  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对我们发展经济影响最大的事情,一是爆发于亚洲一些国家并波及世界经济的严重金融危机,二是我国发生的严重洪涝灾害。通过观察和分析这两件事情,我们可以得出一些深刻认识。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搞好了,一着棋活,全盘皆活。如果金融搞乱了,那就会一着棋死,全盘皆输。这次金融危机虽然发生在国外,但给我们上了关于现代金融最生动、最深刻的一课。东南亚一些国家发生金融危机的原因和教训,我们应该深刻地加以认识并引为鉴戒。
  从全局上看,我国金融形势是可以保持稳定的。我国金融工作是有成绩的,金融在促进经济增长和调控国民经济运行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一九九四年以后,中央每年听取一次金融工作的汇报。一九九六年以来,中央多次研究经济安全和防范金融风险的问题。一九九七年初,中央就部署深化金融改革,整顿金融秩序,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十一月,中央召开了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继续推进金融体制改革。这些都为我们有效应对亚洲金融危机做了重要准备。亚洲金融危机发生后,中央又制定了正确的方针和措施。这些措施,保证了人民币币值稳定和外汇储备增长,促进了经济继续发展。目前,金融体制改革正在深入进行,但距离建立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的新的金融体制目标,还有很大差距。金融领域存在的问题仍然不少,甚至潜伏着一些危险的隐患。金融违规、金融犯罪现象,严重干扰和危害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和国家的经济安全。我们能够看到这些问题,说明我们是清醒的。中央早就指出了这些问题,并一直在采取措施加以解决。各个地区由于经济发展水平不同,在金融领域遇到的问题也不尽相同,应该有针对性地采取措施加以处理。只要大家统一认识、坚定信心,按照中央的要求加紧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的工作,努力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存在的问题都是能够得到解决的。
  目前国际金融的发展趋势,要引起我们高度注意。突出的特点是:金融衍生产品层出不穷,交易形式不断翻新,国际游资急剧扩张,特别是现代信息技术的应用使国际金融市场资金流动加速度进行,加上现存国际金融体制又有许多不合理不健全的地方,从而使金融运行的风险性明显增大,金融危机的隐蔽性、突发性、扩散性更为突出。国际游资特别是一些对冲基金的过度投机,是可以对国际和各国金融运行发生重大影响的一个因素。一些国际金融投机商,专门利用一些国家经济体制和政策上的缺陷发动攻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给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经济造成重大损害,甚至危及其主权和安全。对此,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今年一月一日正式启动的欧元,对国际金融和我国的金融安全会产生什么影响,要深入加以研究。
  对这样一个迅速发展变化、又交织着经济的政治的复杂因素的国际金融市场,我们了解得还不多,应对的办法也不多。即使是西方一些老练的金融家,也穷于应付。美国一些不可一世、到处兴风作浪的对冲基金,这次也都蒙受了惨重的损失。可以说,现代国际金融市场还有不少必然王国尚未被人们认识,所以运用起来还很不自由,还存在相当大的盲目性。世界各国都在继续探索之中。谁能够学得多一些、看得深一些,谁就能够尽早掌握驾驭现代金融的主动权。
  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金融事业,是一个大课题。新中国成立以前,我们党一直主要在农村地区开展武装斗争,对城市中的金融活动,大部分干部是不熟悉的。全国解放以后,我国金融事业有很大发展,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但是,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我们实行的是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国家银行的主要职能是出纳和会计。今天,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条件下,金融机构的种类和规模必然会日益增多和扩大,职能和作用也会发生深刻变化,旧的计划经济体制下管理金融的一套办法很多不管用了。我们进行金融改革的目标,就是要建立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新的金融体制,使金融更好地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这方面,我们还是新手,经验不多。希望大家结合实际工作继续加强学习,共同促进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金融事业健康发展。
  从跨世纪发展的战略高度看,全党必须进一步提高对水的问题的认识。我在全国政协新年茶话会上的讲话中已提出了这个问题〔10〕。新年伊始,就讲这个问题,是希望引起全党同志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高度注意。水是人类生存的生命线,也是农业和整个经济建设的生命线。我们一直说两句话,一句是洪涝灾害历来是中华民族的心腹大患,一句是水资源短缺越来越成为我国农业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制约因素。这已为历史和现实的事实所充分证明。实现我国的长远发展,必须下大气力解决水的问题。对于水患的问题,经过去年的抗洪斗争,全党全国上下的认识大大深化了。中央和各地都作出了部署,现在的关键是加紧落实。防范水患,是一项长期工作,要坚持不懈地抓下去。对于全国一些地区干旱缺水的问题,也必须引起我们高度重视。我国历史上,旱灾就十分频繁。现在,我国西北和北方一些地区缺水的问题已经非常严重,制约了这些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如果不能尽快得到缓解,还会出现更严重的后果。缺水的危害性绝不亚于水患。没有水,人都不能生存,还谈什么开发和发展?!解决我国一些地区水资源严重短缺的问题,要尽快提上议事日程。总的要求是开源节流并举,以节水为主。一要广泛采取节水措施,特别要大力发展节水农业;二要从长计议、全面考虑、科学选比、周密计划,适时进行重大水利工程建设。水的问题,又同整个生态环境的状况紧密联系着。防止环境恶化,也是摆在我们面前一个十分紧迫的问题。我们要坚持不懈地增强全党全民族的环境意识,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加强对环境污染的治理,植树种草,搞好水土保持,防止荒漠化,改善生态环境,努力为中华民族的发展创造一个美好的环境。
  搞现代化,离不开科学管理。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正在建立当中,一些同志的思想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还没有掌握适应发展市场经济要求的新的管理方法。盲目投资、疏于管理的现象还很严重,不少项目从投资之日起便注定了亏损的局面。这种现象至今不止,究其原因,就是自觉不自觉地还在沿袭计划经济时期分配资源的投资办法。虽然搞项目也推行了可行性研究制度,但往往流于形式,变成“可批性研究”。这种状况应该尽快加以改变。一些企业没有真正形成科学管理机制,经营管理粗放。这是这些企业经营不善、长期亏损的根本原因。最近,国务院对一些国有大中型企业进行稽查,揭露出来的问题触目惊心啊!这类问题,很多就是管理不严、监督不严造成的。解决这些问题,根本的是要靠深化改革、完善制度、加强科学管理。企业的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党组织和职工代表大会的关系,必须用严格的制度来规范,各有各的职能和作用,都要保证发挥好,谁都不能违反制度。各种项目的投资和建设,要实行严格的成本—效益分析和可行性论证,开工后要加强监管,保质保量。党政领导干部要懂得,办企业必须有一定比例的资本金,切不可只靠贷款。要了解我们从计划经济转变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过程中,建设项目从拨改贷到贷改投的历史过程。要弄清楚股金和贷款两种不同的概念。党政领导干部也应该学一点会计知识,学会简单地分析资产负债表。一个企业生产经营的过程,集中反映在一张资产负债表上。通过对企业资产负债表的分析,可以找出企业经营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从而可以更好地提出改善经营管理的措施。总之,各方面的具体管理制度都是很要紧的,都必须健全规范、严格执行,万万不可疏忽。
  还有一个现象也必须引起我们高度注意。现在,很多案子法院明明判了,但迟迟不能执行。有的跨地区跨部门的案子,司法部门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地方保护主义、部门保护主义在作祟。这样怎么得了!国家没有统一的法制秩序,非乱不可。各级领导干部都要坚决贯彻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坚决依法办事,坚决克服地方保护主义、部门保护主义。
  实践说明,一个好的制度的建立和完善,是要通过相关的各种具体体制来实现和保证的。整体是由局部组成的,局部搞不好,整体怎么会好呢?各个方面都要尽快建立和实施一套科学严密的管理制度,再也不能搞大而化之的管理了。
  (三)关于学习科技知识。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当今时代,科技进步对一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越来越具有决定性作用。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实施科教兴国战略,真正把加快科技进步放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地位,尽快形成自己的科技创新体系,着力促进科技成果切实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这是一项十分紧迫的工作。如果我们不努力提高自己的科技知识素养,不充分了解当今世界科技进步的趋势,要做好这方面的领导工作是很困难的。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毛泽东同志、邓小平同志,都十分重视科学技术。他们总是敏锐地捕捉住每一项重大科技发现的社会意义,从而丰富和完善自己的理论体系,揭示社会发展和进步的方向。科学技术的每一次重大突破,都会引起生产力的深刻变革和人类文明的巨大进步。一八四八年,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主要原因就是当时科学技术取得了一系列新的突破。一百五十年过去了,世界科技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本世纪,人类在科技方面取得的新发现新发明,以及由它们催生出来的新产业新产品,更是日新月异。特别是本世纪中叶以来,原子能技术、空间技术、微电子和信息技术、生物工程技术、新材料研究等的重大进展,极大地提高了人类对自然和社会的认识能力,极大地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当前,人类正在经历一场全球性的科学技术革命。物质科学研究、生物工程技术、信息技术、宇宙科学、地球科学等都在迅速发展,科技知识空前快速地生产、传播、转化。一九九八年,世界科技发展又取得了许多新的成果。科技领域的革命性变革,不仅通过推动生产力发展有力地作用于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而且必将深刻地影响下个世纪的世界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格局。对此,我们要有足够的估计。
  去年十一月访问俄罗斯时,我在新西伯利亚科学城发表了一篇关于科学技术的演讲〔11〕,在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引起了广泛注意和较大反响。国外报纸还发表了不少评论。为什么会引起他们如此的注意呢?无非是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关注中国和俄罗斯加强科学技术方面的合作,二是关注中国科教兴国战略的实施带来的历史影响。
  我们学习科技知识,首先是要通过这种学习把握世界发展的大势,加强做好工作的紧迫感和责任感。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称强世界几百年,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首先掌握和运用了先进科学技术,在经济上、军事上对其他国家形成了压倒性优势。中国在近代以后之所以屡屡遭受西方列强的侵略和蹂躏,除了腐朽的政治统治这个原因,经济技术落后是一个重要原因。这个历史教训,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如果我们不紧紧跟上科技进步的时代潮流,不下大气力努力提高我国的科学技术水平,就会落后。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这一点,我们高级干部在思想上必须十分清醒。
  当前,一些发达国家的经济正在朝着主要依靠知识创新和知识的创造性应用的方向发展。这个趋势,必须引起我们密切注意。我国已有一些高新技术产业,但大量的还是一般意义上的工业经济,甚至还有分量不少的自然经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学习知识经济,是否为时过早了呢?当然不是。对于一切代表未来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方向的事物,我们都要及时加以把握。我们应该发挥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结合实际需要,有选择有重点地集中力量开发和运用最新技术成果,实现技术发展的跨越,在世界高新技术前沿占有一席之地。不这样做,我国同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就难以缩小,而且会越拉越大。
  实践证明,即使是整体科技水平相对落后的国家,也有可能在某些领域、某些环节取得突破。六七十年代,我们成功地搞出“两弹一星”,极大地提高了我国的国际地位。有资料说,在过去的五六年里,印度软件业一直保持每年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增长率,远远高于世界软件业百分之二十的年增长速度。一九九一年,印度软件出口额不到一亿四千万美元,而一九九八年已达到十八亿美元。在全球按客户要求设计的软件开发市场中,印度已占据百分之十六点七的市场份额,成为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软件出口国。很多发展中国家都认识到了发展科技对本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意义,纷纷采取措施加以推进。马来西亚虽然遭到金融危机的严重冲击,仍准备加快建立自己的科学城。美国《新闻周刊》不久前发表了一篇文章,在谈到美国已拥有硅谷等多座各种各样的科学技术城以后,认为在当今世界上,各个国家都应该建设自己的科学技术城,都应该拥有自己的高技术研究和开发中心,这是关系国家安全的重大问题;如果不这么做,就是对自己国家未来的发展和安全不负责任。这是讲得有道理的。
  现在,新科技新知识层出不穷,即使是学自然科学的,如果不学习,很快就会跟不上了。作为领导干部,如果对现代科技一窍不通、兴味索然,又怎么能重视和领导好科技工作呢?像“水变油”、“永动机”这类违反科学常识的笑话,星相占卦、烧香拜佛这类迷信活动,在我们的少数同志中竟然还颇有市场。连基本的科学精神都没有,怎么谈得上推动科技进步呢?!所以,学习科技知识要坚持不懈,破除封建迷信和消除各种伪科学、反科学现象也要坚持不懈。科技创新和转化的工作进一步抓好了,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就能具备更强大的后劲。
   (四)关于学习历史。
  我们党历来强调用唯物辩证的观点、发展的观点看待历史和现实。毛泽东同志指出:“学习我们的历史遗产,用马克思主义的方法给以批判的总结,是我们学习的另一任务。”〔12〕我们党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很善于从历史中总结经验教训,以把握好中国社会的特点,正确制定指导中国革命、建设、改革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要取得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成功,我们不仅应该懂得中国的今天,而且还应该懂得中国的昨天和前天。这有助于我们开阔视野,鉴往知来。可以这样说,一名领导干部不善于从历史中吸取营养,不可能成为高明的领导者;一个政党不善于从总结历史中认识和把握社会发展的规律,不可能成为顺应历史潮流的自觉的政党;一个民族不善于从历史中继承和发展本民族与世界其他民族创造的优秀文明成果,就不可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我国历史悠久,与古代埃及、古代巴比伦、古代印度并称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其他三个地方的古代文明后来都中断了,唯有中华文明五千多年来一脉相承、从未中断,一直延续到今天。中华民族经历了种种磨难和曲折,但始终没有被打散。二十世纪,中国人民为改变自己的命运顽强奋斗,在前进道路上经历了辛亥革命、建立新中国和社会主义制度、实行改革开放三次历史性的巨大变化,产生了孙中山、毛泽东、邓小平三位站在时代前列的伟大人物。这充分说明,我们这个民族具有强大的凝聚力和生命力。中华民族波澜壮阔的历史,是我们十分宝贵的财富。把握了历史,我们就可以更好地开辟未来。我们基本实现现代化的目标,还要再进行五十年的努力。至于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还需要我们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坚持不懈地努力奋斗。全党同志一定要认真学习中华民族的全部历史,特别是中国人民近代以来为民族独立和自身解放而艰苦斗争的历史,从中获得继往开来的强大精神动力。
  我国的历史文化博大而多彩。从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学说到孙中山先生的学说,从楚辞、汉赋、乐府、唐诗、宋词到元曲等文学艺术遗产,以四大发明为杰出代表的中国古代科学技术,从大禹治水以来中华民族改造和利用自然、建设家园的历程,我国各族人民在长期生存和发展斗争中形成的光荣传统,如此等等,丰富地蕴涵着中华民族创造的治国思想、艺术情趣和文化传统。历史遗产中,有精华也有糟粕,我们不能不加鉴别地统统继承下来。这不是学习历史的正确方法。我们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坚持古为今用、推陈出新,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运用和发展民族文化的精华,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
  一个人的一生,要接受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这些教育都很重要,对于自己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形成和巩固都会起重要作用。在所有这些教育中,都应该重视和贯穿历史的学习。不了解、不懂得祖国的历史文化,爱国主义观念和民族精神是很难自觉、牢固地树立起来的。这是大量事实已充分证明了的一条重要的社会经验和人生经验。大中小学和各级党校、干部学校,以及我们在自学中,都应该重视中国历史、地理、文学的学习,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视这些学习。
  我国几千年历史演进的一个重要成果,就是形成了我们统一的多民族国家。了解中华民族相互融合的悠久历史和勇敢维护民族独立自主的光荣传统,这是我们各级领导干部坚定地维护祖国统一、在涉及我国主权和安全的一些重大问题的国际斗争中牢牢掌握斗争主动权的重要思想条件。比如,在反对达赖〔13〕集团分裂祖国的斗争中,如果大家都了解西藏在七百多年前的元代就正式归入我国版图的史实,了解我国历代中央政府对藏传佛教的管理制度和藏传佛教的宗教仪轨与历史定制,了解近代以来帝国主义侵占西藏的种种图谋,了解民主改革前西藏实行的封建农奴制度的残酷和黑暗,就可以更深刻地揭露达赖分裂祖国的真实面目,更有力地同达赖集团以及各种支持达赖集团的势力进行斗争。这几年,我经常向西方国家的一些政要讲有关西藏的历史,用事实说明西藏历史上就是我国主权管辖下的一个地方,以及西藏民主改革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发生的巨大变化。又比如,在台湾问题上,如果大家都了解台湾自古以来就属于中国的历史,了解日本侵占我国台湾五十年并推行“皇民化运动”〔14〕的统治历史,了解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台湾回归祖国的历史,了解美国干涉中国内政、支持国民党蒋介石和台湾当局的历史,就会更加清楚地看到围绕台湾问题斗争的复杂性和艰巨性,更好地开展维护祖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斗争。我只举上面两个例子。实际上,许多方面的问题,只要我们比较深入地了解了它们的来龙去脉,就可以处理得更主动、更有成效。
  外国的历史知识也要学。无论是处理国内改革和建设的一些工作,还是处理对外开放、对外交往中的一些事务,我们都应该具有世界眼光。这种世界眼光,不仅应该具有现实的广度,而且应该具有历史的深度。只有从历史方面更好地了解外部世界,我们才能把自己内部的工作和对外的工作做得更好。

三、进一步端正学风,努力把全党的学习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

  加强学习,树立一个好的学风很重要。这里,我提五点要求。
  一是要坚持以研究中国的实际问题为中心。学习不应该是经院式的,而要有的放矢、学以致用。毛泽东同志曾经要求全党确立以研究中国革命实际问题为中心、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则为指导的方针,废除静止地孤立地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方法。这是我们搞好学习必须始终坚持的指导思想。我们要以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实际问题、以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为中心,着眼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运用,着眼于对实际问题的理论思考,着眼于新的实践和新的发展。我们要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系统周密地研究中国改革和建设的实际问题,决不能满足于一知半解,而要不断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勇敢地开拓理论和实践的新境界。
  我提出若干问题,希望大家结合自己的学习和工作进行思考。比如,如何使国有企业加快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更好地发挥它们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主导作用;在扩大对外开放的条件下,如何确保我国金融稳健运营;在经济全球化趋势进一步加强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好既要积极参与国际经济合作和竞争,又要善于维护国家的独立、安全和利益的关系;如何适应以信息科技、生命科技为主要标志的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加快我国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和科技创新体系的形成;如何进一步采取有效措施,解决好农民增产又增收和开拓农村市场的问题;如何正确处理把依靠国内市场作为发展经济的基本立足点和积极利用国际市场、国外资源的关系;如何加快中西部地区的发展步伐,实现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如何全面认识和正确处理新时期的人民内部矛盾,促进社会政治稳定。这些都是对我们实现跨世纪发展目标有直接影响的课题,希望全党同志开动脑筋,在实践中不断寻找解决它们的正确答案,以利推动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更好地向前发展。
  二是要坚持理论联系实际。在新的历史时期,坚持理论和实践的统一,就是要紧密结合改革和建设的实际,通过理论学习提高自己,更好地进行实践,再在实践中进一步丰富和发展理论。我们不仅要向书本学习,而且要向实践学习。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建设、改革的历史,是一部蕴涵和体现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活生生的教科书。我们刚刚总结了改革开放二十年的丰富经验,目的就是要运用这些宝贵经验来教育全党同志,使大家更加坚定自觉地坚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基本纲领。在长期的实践中,我们有过教训,也付出过惨痛的代价。这也要牢牢记取。一个政党,一个民族,如果不善于从自己发展的正反两方面经验中学习,就没有希望。
  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是一个大课堂,人民群众是这个课堂上最高明的老师。向实践学习,首先就要向广大人民群众学习,甘当他们的小学生。要善于总结和提高人民群众创造的新鲜经验,不断改进我们的工作。领导干部特别是年轻干部,应该勇于在实践中接受锻炼,经受考验,增长才干。不经受各种艰难困苦和尖锐复杂斗争的锻炼和考验,干部是很难成熟起来的。要与群众同甘共苦,群策群力克服困难,把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落实下去。一名干部在政治上、工作上是否合格,不仅要看学习得怎样,而且要看能不能在实践中创造性地贯彻落实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能不能在困难的环境中团结和带领群众坚韧不拔地打开工作局面。
  三是要坚持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努力改造我们的主观世界。改造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始终是我们共产党人的两项重要任务。这两项任务是统一的。在改造客观世界的进程中,我们的主观世界可以得到磨炼和提高。我们的主观世界不断得到改造,就可以推动我们更好地改造客观世界。改造主观世界,关键是要牢固地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牢固地树立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不懈奋斗的信念。在对外开放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条件下,一些干部经不住权力、金钱、美色等的考验,跌入违法犯罪的腐败泥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放松了对自己主观世界的改造。勤于学习,善于学习,不仅有利于把我们的思想认识和行动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之上,而且有利于陶冶革命情操、提高精神境界。
  我们所以强调要不断改造主观世界,就是要使全党始终保持一种坚韧不拔、奋发有为的良好精神状态。庸俗的人生哲学,对群众疾苦置若罔闻、麻木不仁的态度,都是同我们党的性质和宗旨格格不入的,必须坚决反对和杜绝。我们做工作,必须有对党和人民高度负责的精神。不负责任,得过且过,敷衍了事,是要出大事的。最近,云南昆禄公路“豆腐渣工程”的暴露、辽宁沈四高速公路青洋河大桥的塌陷、重庆綦江县人行桥因粗制滥造而垮塌等,看了材料以后令人震惊。中央决定扩大投入,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以扩大内需,带动国民经济增长,这是一个重大决策。各项工程一定要加强监管,确保工程质量,不然后患无穷。
  全党同志首先是各级领导干部,都要始终保持开拓进取的旺盛斗志和高度负责的工作态度,都要坚持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都要始终诚心诚意为人民谋利益。“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15〕、“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16〕、“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17〕、“天下兴亡,匹夫有责”〔18〕等等,都是古人留下的很有价值的思想。古人尚懂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19〕、“吾日三省吾身”〔20〕的道理,我们共产党人更应该自觉加强对自己主观世界的改造。
  四是要坚持学习一般知识和学习专门知识的统一。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是一个宏伟而复杂的系统工程,各方面工作必须相互协调、相互配合,顾此失彼、畸轻畸重,就不会取得最终的成功。塑造一个人头像,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眉毛都要成比例。如果不成比例,各个部位雕琢得再好也没有用。哪怕一个部位没有安排好,也会破坏整体的平衡和美感。我打这个比方的意思是,我们做工作,必须做到统筹兼顾。古人说:“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21〕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一名干部在一个地区或部门担任领导职务,特别是党政第一把手,没有多方面的基本知识,就不能很好地观察和把握工作全局。讲政治,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讲全局、懂全局、谋全局。这对于各级党政第一把手来说极为重要。没有全局,就没有方向。因此,大家应该不断扩大自己的知识面,增强全局观念和工作上的全面性和系统性,减少和避免片面性。
  另一方面,各级领导干部也要努力成为本职工作的行家里手。现在,无论领导什么工作,没有一定的专业知识是不能胜任的。管金融的不懂金融,管水利的不懂水利,管工业的不懂工业,怎么能管好呢?这个道理是很明白的。干部“四化”标准中有一条就是专业化,在加强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的同时,努力加强干部的专业化素质和能力,是今后干部队伍建设要继续着力抓好的一项工作。
  五是要坚持在研究中国特点的基础上借鉴外国的有益知识和经验。深入研究中国的特点,切实解决中国的问题,这是我们学习的基本立足点。离开了这一点,我们的学习就没有意义。同时,我们也必须积极学习和借鉴世界各国人民创造的一切优秀文明成果,包括吸收和借鉴西方发达国家创造的符合社会化大生产规律的经营和管理方法。我们党历来重视学习外国的先进知识。马克思列宁主义,就是我们从外国学来的。我们学来了以后,又把它同我国具体实际相结合,找到了适合国情的革命、建设、改革的正确道路。我们要研究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也要研究外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发展现代科学技术,管理市场经济,操作现代金融,在一些具体方面我们需要向西方发达国家学习和借鉴。他们毕竟搞的时间比较长,积累了一些有用的知识和经验。当然,学习外国,必须坚持为我所用的方针,进行认真鉴别。对什么东西可以学,什么东西不能学,要做到心里有数。对可以学的东西,也要结合自己的实际消化吸收,不能囫囵吞枣、生搬硬套,更不能邯郸学步、失其故步。
  实现跨世纪发展的宏伟目标,从长远看,关键在一大批年轻干部的健康成长。年轻干部要尽快成长起来,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只有勤奋学习,深入实际,努力吸收各种知识营养,经受艰苦锻炼。不仅党的高级干部要加强学习,各级干部和全党同志都要加强学习。还要通过我们以身作则的实际行动,努力把勤奋好学的风气推广到全社会去。我们未来的领导干部和建设人才,要从现在的青少年一代中产生。因此,通过全党加强学习,带动广大青少年刻苦学习,是关系我们党和国家的事业兴旺发达、后继有人的一件大事。全党都要做这项工作,高级干部更要带头做。全社会的学习风气大大加强了,中华民族就大有希望。
  我今天讲的话,归结到一点,就是希望大家学习、学习、再学习,实践、实践、再实践。

  *这是江泽民同志在中共中央举办的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金融研究班上的讲话。
  注释
  〔1〕参见毛泽东《把军队变为工作队》(《毛泽东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405—1406页)。
  〔2〕这是毛泽东在《实践论》等著作中引述的话。出自列宁《俄国社会民主党人的任务》(《列宁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43页),并见列宁《怎么办?》第一部分《教条主义和“批评自由”》(《列宁全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3页)。
  〔3〕参见毛泽东《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32—533页)。
  〔4〕海湾战争,指一九九一年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对伊拉克进行的战争。一九九〇年八月二日,伊拉克出兵侵占科威特;八月八日,正式宣布吞并科威特。伊拉克的行为严重违反国际法,也打破了海湾地区的战略利益格局。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多次通过决议要求伊拉克立即撤军,苏联、西欧国家、中国和大多数阿拉伯国家也提出多项政治解决方案,均遭伊拉克拒绝。经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授权,一九九一年一月十七日,以美国为首包括英国、法国、埃及、沙特阿拉伯等三十九国军队的多国部队对伊拉克发动军事打击。多国部队通过三十八天的空袭,削弱了伊拉克的抵抗能力。二月二十四日,多国部队发起地面进攻,迅速突破伊军防御。伊拉克被迫接受停火,宣布从科威特撤军。二月二十八日,战争结束。
  〔5〕见本卷《推动乡镇企业进一步发展》注〔1〕。
  〔6〕见本书第一卷《关于在我国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7〕即本书第一卷《把干部群众的积极性引导好、保护好、发挥好》。
  〔8〕指一九九二年十二月江泽民在武汉主持召开的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四川六省农业和农村工作座谈会。江泽民在会上发表的讲话,见本书第一卷《高度重视农业、农村、农民问题》。
  〔9〕这十六条措施,是中共中央、国务院针对当时经济生活中存在的问题而采取的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的措施。中共中央、国务院于一九九三年六月二十四日颁布《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的意见》,提出了加强宏观调控的十六条措施:(一)严格控制货币发行,稳定金融形势;(二)坚决纠正违章拆借资金;(三)灵活运用利率杠杆,大力增加储蓄存款;(四)坚决制止各种乱集资;(五)严格控制信贷总规模;(六)专业银行要保证对储蓄存款的支付;(七)加快金融改革步伐,强化中央银行的金融宏观调控能力;(八)投资体制改革要与金融体制改革相结合;(九)限期完成国库券发行任务;(十)进一步完善有价证券发行和规范市场管理;(十一)改进外汇管理办法,稳定外汇市场价格;(十二)加强房地产市场的宏观管理,促进房地产业的健康发展;(十三)强化税收征管,堵住减免税漏洞;(十四)对在建项目进行审核排队,严格控制新开工项目;(十五)积极稳妥地推进物价改革,抑制物价总水平过快上涨;(十六)严格控制社会集团购买力的过快增长。
  〔10〕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江泽民在全国政协新年茶话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水是人类生存的生命线,也是农业和整个经济建设的生命线。我们必须高度重视水的问题。”“一方面洪涝灾害历来是中华民族的心腹大患,另一方面水资源短缺越来越成为我国农业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制约因素。我们要在全民族中大力增强保护和合理利用水资源的意识,把兴修水利作为保证实现我国跨世纪发展目标的一项重大战略措施来抓。”“从长计议、全面考虑、科学选比、周密计划,适时进行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水利工程建设,并坚持不懈地搞好节约用水和防治水资源污染的工作,努力开创我国治水事业的新局面。”
  〔11〕即本卷《在新西伯利亚科学城的演讲》。
  〔12〕见毛泽东《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33页)。
  〔13〕达赖,这里指达赖喇嘛·丹增嘉措。一九三五年生,青海西宁祁家川(在今青海平安境内)人。一九四〇年二月五日,经国民党政府批准为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原西藏地方宗教和政治领袖之一。一九五一年西藏和平解放后,曾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主任委员等职。一九五九年三月十日,西藏上层反动集团发动武装叛乱;三月十七日,达赖逃往印度。
  〔14〕见本卷《新形势下对台工作的任务》注〔1〕。
  〔15〕见《孟子·滕文公下》。原文是:“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16〕见唐代韩愈《进学解》。
  〔17〕见北宋范仲淹《岳阳楼记》。
  〔18〕参见明末清初顾炎武《日知录》卷十三《正始》。原文是:“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19〕参见《礼记·大学》。原文是:“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后人多引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20〕见《论语·学而》。原文是:“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21〕见陈澹然《寤言》卷二《迁都建藩议》。原文是:“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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