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春秋传青简

九十春秋传青简

我叫陈姝,是北京市档案局的干部。自党成立以来,档案工作始终与党的事业血脉相连。党中央的文件最早由领导人亲自保管,1926年党中央成立了文件保管处,同时建立地下档案库,这就是著名的“中央文库”。

在白色恐怖下,一批批档案工作者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着中央文库2万多份珍贵档案,即使多人被捕被杀,中央文库却毫发未损。

我刚进档案馆工作时,听到的第一个故事就发生在那个血雨腥风的年代。

1932年4月,曾任中共满洲省委书记的陈为人和妻子接受了保管中央文库的任务。夫妻俩找了一份职业作掩护,陈为人是“木器行老板”,妻子是小学教师。

1935年2月,由于叛徒告密,陈为人的上级张唯一被捕了。两天后,妻子去接头,也被早已守候在那里的国民党特务逮捕。陈为人当天就得到了妻子出事的消息。可是他首先考虑的不是如何营救亲人,而是如何安全火速地转移中央文库。

当时,陈为人已经与党中断了联系,失去了党组织提供的经费。但是,为了档案的安全,他不顾一切地租下了一处符合组织要求但租金昂贵的房子。为了中央文库的安全,他不能出去工作,只好典当衣物,维持生活。到最后,他把二楼的家具几乎变卖一空,连铁皮罐头之类的零星杂物都卖光了。除去身上穿的,一时不用的衣服也都卖掉了,孩子们穿的是抽了棉花的破背心。可在一楼,他还得维持着一个老板的“体面”,桌上摆着几块绝对不能吃的月饼,全家喝的却是红薯和山芋粥。为了不让房东察觉到他家生活艰辛,产生怀疑,他常常在粥上盖上一片干鱼,快到楼门口时怕孩子们看见,又把鱼片藏起来。就这样,那片干鱼足足用了一个月。

饥饿难耐的3个孩子,看到锅里还有中午剩下的粥,就哭闹着要吃。可是天真的孩子哪里知道,那是他们的晚餐呀。陈为人狠狠心说:“我们是吃点心,点心点心,就是一点点的,不要吃饱的。”孩子们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天天吃点心呢?”陈为人看到孩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只有苦中作乐,提议说:“吃完点心,我们是不是要运动一下?来,跳个舞吧。”他自己先跳,孩子们看到爸爸滑稽的样子,哈哈地笑了起来。

1936年秋,陈为人终于与党组织接上关系。从接头的小饭馆回来,陈为人感到一身轻松,他跟孩子们说:“爸爸今天总算吃饱了,把盘子都舔光了。”

1936年底的一天,陈为人亲自押着两辆三轮车,把6箱档案装进4个大皮箱,移交给下一任保管人。卸下了几年的重担,陈为人一进家门,就吐着大口的鲜血,昏倒在地。

半年后,陈为人默默地走完了他的一生,年仅38岁。弥留之际的昏迷中,他还在说:“如果出了问题,无法挽救,就放火烧了我的家,我要与党的文件共存亡。”

解放了,这批经历血雨腥风,“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国宝”,完好无损地交给了党中央。

90年岁月沧桑,我们档案人就是靠着从筋骨里迸出来、从血液里激出来、从生命里震荡出来的这股精神,保护着党的历史,书写着对党的忠诚。

一个春寒料峭的日子,我接待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曾在1959年获得过市劳模称号,病退以后生活拮据。因为单位缺乏记录,他无法享受劳模待遇。但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居然有人说他为了多领点钱,冒充劳模。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证据。后来听人说,可以到档案馆去看看。

我把名字输入到电脑里,可检索结果却是“零”。“怎么还是没有呢?”老人着急了。“大爷,您先别急。”我询问着籍贯、年龄等线索继续查找,很快查出来一条信息,其他情况都一样,也姓“刘”,可名儿却不一样。“大爷,您以前用过别的名字吗?”

“啊?哦,对对对,我以前叫刘松涛。”原来呀,老爷子获得劳模称号以后,干劲十足,把名字给改成了“冲锋”。老人手捧着泛黄的档案,老泪纵横:“找到了,找到了,感谢党,感谢你们,还了我一份清白啊!”此情此景,我深深体会到,这薄薄的一页档案,带给他的,

何止是一份补贴啊?更多的是党的阳光政策,是政府的民生关怀。

这样的事例在档案馆时常发生,心中有群众,肩上有担当!我们牢记党赋予的使命,做好每一次查找工作。一位老人给我们留言写道:“从你们身上,我又感受到当年初进解放区的那种作风……”

现在从我们守护的档案中,您可以领略党的创始人李大钊、陈独秀的风采;可以铭记党领导北平人民奋起抗日的英勇;可以感受党领导的“一二·九”学生运动的激昂。把90年来党带领人民救亡图存、强国富民的漫漫历程保存好,利用好,是我们档案工作者的责任和使命。

百年奥运,为了留存“最完整、最齐全、最系统”的档案资料,全市近60名档案工作者被派驻到各场馆、各部门,同志们放弃了节假日,从他们身上,我仿佛又看到老一辈档案人熟悉的影子。

百年人生转瞬即逝,千载档案万古流传。我们要把党成立、成长、成熟的历程保存好,把中华民族最波澜壮阔的历史保存好,把首都人民建设“三个北京”和中国特色世界城市的记忆保存好!为此,我们矢志不渝!

本文关键词: 朱镕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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