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舒利亚季科夫《西欧哲学(从笛卡儿到恩·马赫)对资本主义的辩护》一书批注[211]

弗·舒利亚季科夫《西欧哲学(从笛卡儿到恩·马赫)对资本主义的辩护》一书批注[211]

  
  弗·舒利亚季科夫
  《西欧哲学(从笛卡儿到恩·马赫)对资本主义的辩护》
  1908年莫斯科版
  [第5—10页]  在知识分子的圈子里已经确定了对哲学的传统态度……哲学思想和任何阶级背景联系太少,太差……
  许许多多的马克思主义者都特有这种观点。他们深信:在无产阶级先锋队的行列里允许有多种多样的哲学观点;无产阶级的思想家是否信仰唯物主义或唯能论,是否信仰新康德主义或马赫主义,这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坚持以上所说的这种观点,这就犯了一个幼稚的、极可悲的错误……它[注:指哲学。——编者注]所运用的所有一切哲学术语和公式……都是它用来标明社会上各个阶级、集团、基层单位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我们研究某一位资产阶级思想家的哲学体系,会看到一幅利用符号所画出来的社会阶级结构的图画。它表达了某一个资产阶级集团的社会宣言书……
  决不能认为这些图画是某种似乎可以利用的并和无产阶级世界观相一致的东西。如果这样认为,那就是堕入机会主义,就是企图把不能结合的东
  ……早在几年以前就曾有过这类重新评价的第一个卓越的经验。亚·波格丹诺夫同志的论文《权威的思维》[注:载于他的论文集《社会心理学》。]无疑地开辟了哲学史上的新纪元。因为在这篇论文发表以后,思辨哲学就没有权利去运用“精神”和“肉体”这两个基本概念了;同时也确定了:这两个概念是在权威的关系的基础上形成起来的,它们之间的对立也反映了社会的对立,即担任组织职务的“上层”和担任执行职务的“下层”间的对立。资产阶级的批评家令人惊奇地始终避而不谈这位俄国马克思主义者的著作……
  在这种条件下,对哲学概念和体系进行社会起源的分析,不仅是合乎愿望的,而且也确实是必要的。这是非常非常困难和复杂的任务。……现代时髦的体系,例如新康德主义或马赫主义……
  我们的论述并不是供少数专家用的……平民对哲学也发生兴趣……我们的叙述带有基本的性质……我们所维护的观点……如果不是引用一大堆材料而是将用一些精选的材料来阐述,那么它可能比较容易被人掌握……
  组织“本原”和被组织“本原”
  [第11—14页]  经济上的不平等现象出现了:组织者逐渐变成了曾经属于社会的那些生产工具的所有者[注:在这里,我们稍微离开一下波格丹诺夫同志所作的解释,波格丹诺夫同志不认为这种情况具有它所无疑地具有的那种意义,甚至没有提到这种情况。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曾在另外一个地方谈过:《阶级斗争的历史和实践》(见关于指挥阶级的起源的各章),由多罗瓦茨基和查卢什尼科夫出版。]……
  “权威”社会的生产关系……原始的野蛮人开始到处看到组织者的意志的表现。“……外部感觉可以感觉到执行者,因为他是一个生理机体、躯体;外部感觉不能感觉到组织者,因为他在躯体的内部,他是一个精神的个人……”
  非常“空泛”!!空话。野蛮人和原始共产主义被混淆了。希腊的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也被混淆了。
  关于精神的概念愈来愈带有抽象的性质。
  希腊哲学史上曾提出了这样的著名的问题:怎样能够从纯粹的、不变的、非物质的实体中产生出物质世界的千变万化的现象?“存在”和“变易”的关系如何?但是,和一切哲学史家的断言相反,这并不是崇高的人类思想的翱翔,不是企图识破宇宙中最伟大的秘密从而使人类永世幸福的最无私的努力。问题简单得多!象这样提问题不过是说明:在希腊城市中社会的分化过程已经走得很远了,在社会的“上层”和“下层”之间的鸿沟已经越来越深,同时组织者那种曾经和不太分化的社会关系相适应的旧意识形态已经失去存在的根据了。从前,虽然实体和现象世界有许多差别,但是它们之间的直接联系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怀疑。现在,这种联系的存在却被否定。实体和现象世界被宣布为两个无法相比较的东西。它们只有通过许多中间环节才有可能发生关系。或者,用更带有哲学意味的语言来说,我们无论借助于感觉,或是借助于普通思维都不能确定它们的相互关系,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某种特殊的“观念”、特殊的直觉来协助。
  二
  工场手工业生产时期的组织“本原”和被组织“本原”
  [第15—17页]  这个问题,即关于精神“本原”和物质“本原”无法相比的问题,关于在它们之间没有直接联系的问题,已经由近代哲学的老前辈们提出并加以解决了……
  通常是顺便提到文艺复兴时代和以后时代的唯灵论情感,但是,这种情感是很典型的[注:提醒一下,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中,以及卡·考茨基都曾经指出抽象宗教观点和商品生产的发展之间的依赖关系。]……
  中世纪的手工业者,一方面是组织者,但同时又完成着执行者的职能——和自己的徒工一道干活。工场主资产者只有一种职能:他是纯粹的组织者。在第一种情况下,的确存在着波格丹诺夫同志所阐明的那种二元论的“表达事实的方法”的根据。但是组织者和执行者之间的对立有些被掩盖了,因此在思想领域中,与这种对立相适应的精神本原和物质本原的对立以及积极本原和消极本原的对立也不能以明显的形式表现出来……
  在中世纪手工业者的作坊中,没有所谓未受训练的、不熟练的劳动的代表者。在工场手工业作坊里,有他们的工作。他们就是“下层”。在他们上面的是另一些层次,另一些工人集团,它们在熟练程度上彼此有所区别。就在它们中间形成了某些组织者阶层。沿着这个阶梯向上走,我们就看到那些企业中的技术领导者和行政人员的集团。这样一来,企业主不仅“摆脱”了任何体力劳动,而且也摆脱了许多纯粹是组织者的责任……
  {例如:它们中有受过训练的和正在受训练的}
  {这不是象你所说的那样[212]}
  [第19页]  和中世纪的思想家相反,近代哲学的“祖师们”在自己的体系中,非常注意变化无常的现象世界,详细地研究它的结构、发展,研究它的各部分的相互关系的规律,并建立起自然哲学。工场手工企业的领导者的最“崇高的”地位使得近代哲学的祖师们得出了组织者意志的“纯洁”思想,同样地,也提示他们去机械地解释物质现实的过程,即存在于被组织的群众中的过程。
  问题在于工场手工企业的领导者不过是许多组织者所组成的那根很长的链条上的最后一环。对于他来说,基余的组织都是他的下属,同时他们又作为被组织者同他对立……但是由于他们的作用和总领导人的作用不相同,由于他们的作用就是参加总领导人所“摆脱”了的技术性工作,所以他们的“精神的”气质就渐渐淡化了,所以他们的活动被看成是“物质”的活动……
  [第21—24页]  资产阶级体系,一般说来,都象有两个面孔的雅努斯……诚然,我们只在笛卡儿主义中,即怡好在新经济纪元的初期所建立的体系中,找到对二元论的彻底的表述;诚然,后来的许多哲学体系,从斯宾诺莎的哲学体系起,都说笛卡儿主义把上帝和世界,把精神和肉体对立起来的做法是矛盾的……同样,资产阶级哲学的唯物主义体系和实证体系也没有证实自己战胜了二元论观点。在资产阶级形而上学和资产阶级“实证世界观”之间的并别,并不象初看起来那样大……唯物主义所攻击的并不是形而上学提出来的基本前提:唯物主义并没有取消组织意志的概念。这个概念只是采用了别的名称:譬如说,“精神”被“力”所代替……
  英国资产阶级,在17世纪,在他们“雄心勃勃”的日子里,宣传这样一种学说,这种学说认为世界上的一切应当解释为物质粒子按照机械必然性进行的运动。当时英国资产阶级已经奠定了资本主义大经济的基础……他们把整个世界描写成按照内在规律结合起来的那些物质粒子的组织……
  {在把哲学史庸俗化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资产阶级和封建主义的斗争。}
  法国资产阶级在18世纪下半叶,就用这类论文来充斥书市……至于什么是企业的内部结构,我们知道,这是物质和机械过程的王国。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人是机器,自然界是机器……
  物质的运动,取决于物质本身,正确些说,取决于物质本身的力量(霍尔巴赫)。看,组织者的意志又大大改样了,但是它的存在却被肯定并认为是绝对必要的。
  ……手工工场主并不是以革命的“狂飚派”的姿态出现的……他们和僧侣主义的斗争呢?舒利亚季科夫曲解了历史!
  三
  笛卡儿主义
  [第25—29页]  被组织者需要有组织者……
  只有存在着最高的组织者的中心,中间的组织环节——“单个的主要人物”才能够起自己的组织者的作用。只有这个中心才能使他们在一个有组织的整体的范围内,在工场手工业作坊的范围内同无产阶级——“物质”——接触……
  {注意真是胡说!无产阶级=物质}
  笛卡儿关于人的概念不过是思维的一种形式的进一步扩展,“表达事实的一种方法以及在心理中结合事实的一种方式”的进一步扩展。我们知道,在笛卡儿的体系中,世界是按照工场手工企业的类型组织起来的
  我们看到了对脑力劳动的崇拜……
  我是组织者,而且作为一个组织者,我只有履行组织者的职能而不是执行者的职能才能够存在。如果把笛卡儿的说法译成阶级关系的语言,就是这个意思
  普通的、素朴的观点把外部世界想象成通过感觉所看到的那样……
  关于工人仅仅是马鞍匠或仅仅是裱糊匠的概念让位给一般工人的概念了。职业已不再是劳动力的“本质”了……
  [第31—33页]  笛卡儿解释道,决不能把时间看作是物质的特性,因为时间是“思维的样态”,是思维所产生的类概念……
  哲学从今以后成为资本的忠实奴仆了……对哲学的价值的重新评价,是由组织者上层和被组织者下层之中的变动决定的。新的组织者,新的被组织者——这就是上帝和灵魂的新概念,物质的新概念……
  四
  斯宾诺莎
  [第37页]  灵魂和肉体之间的任何交往,只有通过上帝。中间的组织环节和被组织的群众之间的任何交往,只有经最高组织者准许!……
  ……物质的运动和灵魂的活动只不过是同一过程的两个方面。根本谈不上灵魂和物质之间的任何相互作用。
  [第41—42页]  经验、感性知觉,在他看来,都是认识事物时不可缺少的条件……
  但是……大家都知道,斯宾诺莎死后,荷兰资产阶级的精英曾经以盛大的排场护送那辆载着他的遗骸的灵车。如果我们再比较仔细地了解一下地的熟人和那些与他有通信来往的人,那么我们不仅又会遇到荷兰资产阶级的而且会遇到全世界资产阶级的精英。……资产阶级把斯宾诺莎推崇为自己
  斯宾诺莎的世界观是一首对胜利的资本,对吞噬一切、集中一切的资本的赞歌。在统一的实体之外没有存在,没有物体:在大型工场手工企业以外,生产者就不能存在……
  五
  莱布尼茨
  [第45页]  莱布尼茨的上帝是一个模范企业的所有者,而且本身也是一个卓越的组织者……
  六
  贝克莱
  [第51页]  霍布斯的唯物主义适合英国资本主义资产阶级的狂飚时期。工场手工业的基地已经打扫干净,对手工工场主来说已经开始了比较安宁的时代:霍布斯的唯物主义被洛克的不彻底的体系所代替。工场手工业地位的进一步巩固,就使得反唯物主义言论的出现有了可能。
  {也算是说明了问题!洛里亚式的幼稚的唯物主义}
  [第56页]  “对工人的吸引和排斥,应该不受任何阻碍”:在可感知的复合中没有任何完全绝对的因素。一切都是相对的。
  {倒是希腊人的相对主义}
  七
  休谟
  [第61页]  他同以前各章出现的所有思想家的血缘关系是无疑的……
  休谟所采取的哲学怀疑论的立场正好适合关于资本主义机体的这类概念。
  把一切都混为一谈!无论唯心主义还是怀疑论,一切都“适合”工场手工业!舒利亚季科夫同志真是单纯,真是很单纯!
  九
  费希特、谢林、黑格尔
  [第81页]  所谓客观唯心主义的体系产生了
  [第88页]  客观唯心主义者们……
  [第94页]  但是我们知道,资产阶级世界观的一切体系都把“物质”当作是从属的本原(我们再重复一句,甚至在唯物主义者那里也是这样,他们引用“力”的概念来指出它的从属地位)……
  {那么“运动”的概念呢?}
  [第98—99页]  从费希特的反题法和谢林的自乘法学说达到黑格尔的辩证法,只有一步之差。关于黑格尔的辩证法,在本章中有关反题法的全部叙述之后,我们只要再写一些补充意见。我们已经阐明了辩证法的“真实的底细”。
  黑格尔只不过是用“对立面”来更全面地论证了其他两位客观唯心主义者所提出的发展理论……
  {费希特——客观唯心主义者!!!}
  黑格尔所采取的新措施,强调了“现实”关系领域中的如下事实。在工场手工业中,职能和作用的分化达到了最大限度。每个执行者集团和每个组织者集团开始了层次化。过去曾属于某一集团的职能分配给各种重新形成的集团。每个集团都分化,从本身分出新的集团。手工工场主的思想家也注意到这种分化的过程,把它当作某种“本原”内部发展的过程……
  十
  “工场手工业”哲学的复兴
  [第100—102页]  在资产阶级社会中,思辨哲学已失去信用。当然,这不是一下子就发生的。可是机器也并不是一下子就夺取工业的领土的……
  用什么来解释新意识形态的肯定的性质呢?是用简单的对比规律,用那种想“制造”一种与昨天的“信仰象征”“相反的东西”的简单意图来解释吗?
  个体化的“复合”——伊万、彼得、雅柯夫都消失了。在作坊里,代替他们而出现的是一般工人。从“物质”那里夺去的那些“质”又回到了“物质”那里
  物质在恢复名誉。资产阶级社会崇拜新偶象——“环境”……的确,这里没有忽略:物质不管怎样仍然是物质,即被组织的群众,而且就它本身而言,如果没有“领导者”是不能存在的。“力”暂时在物质这里担任负有组织者职责的专家。写出了关于Stoff und Kraft(关于“物质和力”)的一些论文……
  [第104页]  把工厂的最新组织和工场手工业内部结构加以比较,势必先验地得出这样的答案:资产阶级世界观的新变种应当再现工场手工业时代世界观的本质特征……
  [第106页]  新康德主义被那种向“康德以前的”思维体系的“转折”所代替了。
  十一
  威·冯特
  [第108页]  “……无论什么时候不能把客体和表象分开,也不能把表象和客体分开”……
  [第113—114页]  上述的论断已经足以清楚地描画出冯特这位哲学家的面貌了,他给自己提出的任务就是和唯物主义作斗争,或者用一句时髦话来说,“überwidung des Materialismus”,即“克服唯物主义”,但同时他也不说明自己站在那个被认为是唯物主义的传统敌人的学派方面……
  在哲学领域,说明中间组织环节和“体力”劳动者即“下层执行者”之间的这种等同的是这样一种意图:即把“主体”和“客体”、“心理的东西”和“物理的东西”描述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把所说的这些现象之间的对立归结为认识上的虚构。阿芬那留斯的原则同格学说、恩斯特·马赫的心理的东西和物理的东西的相互关系学说、冯特的表象—客体学说,——所有这些都是同一类学说……
  {这是对的,但不是这样说的}
  [第116页]  直到如今,不能否认冯特的一元论观点有一定的彻底性。同样,也不能怀疑他有唯心主义情感……
  [第118页]  冯特所完成的正是这种飞跃,他在提出“表象—客体”学说以后,又提出了“心理生理平行主义”的论断……
  [第121页]  “属性”变成了“系列”但实际上这主要是词汇上的改革……
  [第123—124页]  精神本原被肯定有优先地位
  一切肉体必定具有自己的心理的相关物。任何一个不论执行何等简单职能的工人,如果不受某一个组织者的直接的细致的“领导”,他就不能生产任何产品,不能发挥自己的劳动力不能生存……
  ……但是心理系系就是“组织者”,而“伴随”他们的,对于“物理系列”即对于工人说来,不过是依赖性而已……
  [第128—131页]  所以,冯特认为,哲学应当越过经验的范围,应当“补充”经验。在我们没有得到包括有两个互不依赖的系列的统一性思想以前,仍然需要继续进行哲学分析。冯特表明这种观点以后,立即提出了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附加声明,他说,我们可以把世界的统一性或者想象为物质的统一性,或者想象为精神的统一性,第三种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没有的
  冯特不把自己的普遍统一性的思想叫作实体。他确定这种思想就是康德所谓的纯粹理性的思想。康德的上帝是“形成一切的”、非实体的最高本原的思想,同样,冯特的普遍统一性就是一种非实体的整体的思想,有了这个整体,一切现象才能有重要意义,才能有确定不移的价值。从这种思想的角度来看,“空虚无聊的”世界观消失了,这种世界观认为现象的外部秩序及其机械联系就是现象的真正本质。我们所掌握的不是这种世界观,而是把宇宙机制看成精神活动和创造性的外壳的观点……
  在这方面,冯特竭力强调现实性的成分。在他那里,普遍统一性、“世界基础”的思想归根到底是普遍意志的思想……
  我们不打算深入地分析他所提出的公式,也不去阐述他的“唯意志论”的理论了……
  ……因此,为资本主义资产阶级打先锋的现代思想家们根本不能谈论任何“固定不变的”被组织的本原,相反地,他们应该把这些本原说成是变化万端的东西,永远处于运动状态的东西……
  十二
  经验批判主义
  [第133—142页]  对冯特的批判没有摧毁力,打击的是想象的目标。冯特的言论以及后来阿芬那留斯的那些门徒的回答[注:第一个回答的是卡斯坦宁。]并没有标志两个不同阶级或同一阶级的两大集团的世界观的冲突。在这种情况下,所谓哲学争论的社会经济背景就是最新资本主义组织的最先进形式和较先进形式之间的比较微小的差别
  我们应当多说几句:首先应该把经验批判主义哲学理解为对上述思想的辩护。函数关系的概念,就是因果关系的否定……
  {是这样或不是这样??}
  应当承认赫夫丁的结论大体上是正确的。美中不足的是他引证了“合目的性的动机”,因为这些动机是含糊不清的、不确定的。
  {当然,但由此不能得出结论说函数性不能成为因果性的一种。}
  在这种情况下,阿芬那留斯只是向难物主义的用语作了让步,这种让步是由他的社会地位决定的……和庸俗唯灵论相比,“平行主义者”的观点在许多人看来还是唯物主义的。至于经验批判主义的观点也是如此。这些观点与唯物主义接近的可能性特别大……在广大读者中,对经验批判主义已经形成了一种看法,把它看作唯物主义学派。不但如此,甚至哲学专家对它的判断也是错误的:最新哲学的首脑威廉·冯特本人也把它叫作“唯物主义”。最后,最有趣的是那些经验批判主义者也是一方面与唯物主义划清界限,可是有时又使用唯物主义的术语,有时甚至对自己那些反唯物主义的观点也开始犹豫起来了……
  这就是真实背景,它使经验批判主义产生了根据“生物学的”分类原则对人类认识进行分类的想法。但是这种“生物学”,我再重复一遍,与唯物主义毫无共同之处……
  {然后就是维利、彼得楚尔特(两次)克莱因佩特[213]}
  阿芬那留斯说,二元论是我们抽象思维的某一个过程即“嵌入”的结果……
  但是“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的对立,是纯粹的虚构。
  对这种对立的分析是极端重要的,它一定导致一元论世界观的确立。阿芬那留斯哲学体系的注释者们竭力强调这种情况,其中有一个人说[注:鲁道夫·弗拉萨克。引自马赫《感觉的分析》第52页。]:“由于揭示了嵌入是不能容许的,所以达到了两个目的……”
  如果根据从属的组织者的“绝对”观点,也就是说,如果把他看作是不以支配他的“意志”为转移的组织者,那么工人在他面前同样只不过是“物”或“物体”。但是再看第二种情况:从属的组织者对于最高“意志”说来,不仅是被组织的而且也是组织的……从前的“客体”现在变成“主体”,并对物质“进行组织”:人在自身中容纳树木,然而是改造过的树木,是树的“表象”……
  {哦!真令人怀疑!这是对本质不加分析的一文不值的解释!}
  阿芬那留斯关于原则同格的学说也证明了“……人类经验的完整”……
  无论阿芬那留斯的或冯特的“系列”,实质上,是“无法相比的”。鉴于有人断然宣称“经验的完整”,我们似乎应当期待唯物主义世界观,可是代替这种世界观出现的却是证明经验批判主义的唯心主义情感的那些观点……
  可是冯特和阿芬那留斯在唯心主义的论断过程中发生了分歧。《哲学体系》一书的作者暴露出他偏爱“康德式的”调子。而《人的世界概念》的作者却说出一些使他接近于贝克莱曾经采取的立场的观点。
  我们要赶快声明一下,我们根本不想断定克罗茵主教的著作决定了阿芬那留斯的观点,对阿芬那留斯有直接的影响。但是这两位哲学家的唯心主义立场有相似的地方,这是无疑的。我们在上面所提到的原则同格的全部学说已经说明了这种相似之处。
  象贝克莱一样,阿芬那留斯同样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一个论点:在主体以外没有客体。每一“物体”应当是必然“属于”起着机能中枢作用的中枢神经系统……
  {舒利亚季科夫在这里有误解。}
  [第144—149页]  最高“领导者”甚至既不表现为康德的理性的思想、康德的“形式”,也不表现为冯特的“普遍统一性”。然而他毕竟还是存在的,毕竟还是哲学体系的主要成分。对一切现象,正是从他的观点加以考察。他的“看不见的”存在,已经由于对组织者本原的不寻常的高度评价而成为当然的了(这种评价是和关于被组织的组织者的观念同时提出来的)。所以在阿芬那留斯的哲学论断所提供的世界总图中最重要的恰恰是组织因素的组织者的性质……
  阿芬那留斯认为世界就是—团中枢神经系统。“物质”完全没有任何的“质”,无论是从前被认为是物质的必不可少的“第一性的质”或“第二性的质”。物质中的一切完全取决于“精神”,或者用《纯粹经验批判》的作者的术语来说,取决于中枢神经系统……
  《纯粹经验批判》的作者非常彻底地贯彻了贝克莱式的唯心主义观点……
  ……马赫关于作为逻辑符号“自我”的学说……
  象阿芬那留斯一样,马赫也知道两个“系列”——心理系列和物理系列(要素结合的两种形式)。和阿芬那留斯的系列一样,这些系列是无法相比的,它们只不过是我们思维的虚构而已。一会儿是一元论的观点,一会儿又是二元论的观点:中间组织环节一会儿被说成是被组织本原,一会儿又被说成是组织的本原。而且象在阿芬那留斯那里一样,这里终于宣布了“组织者的意志”的独裁统治。一幅唯心主义的世界图画描绘出来了:世界就是“感觉”的复合。
  马赫的反驳算不上成功。他的哲学体系的中心概念即著名的“感觉”,不但根本没有否定组织本原,而且也根本没有否定最高组织本原……把从属的组织者看作是被组织的“群众”,这种观点使得马赫作出了对“自我”观念的批判……
  除了冯特、阿芬那留斯、马赫的思辨体系以外,我们还可以对最新西欧哲学的著名代表例如雷努维埃、布拉德莱或柏格森这些人的观点进行分析……
  哲学的领域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真正的“巴士底狱”……必须指出的是资产阶级思想家从自己方面来说并没有打瞌睡,而且正在加强自己的阵地。甚至他们现在还满怀信心,认为他们的阵地完全是不可攻克的。某些打着马克思主义旗帜的作家所抱的“唯心主义的”情感又为这样的信心创造了特别良好的立足点……
  目录
  十一、冯特。奥斯特瓦尔德………………………107书中没有提到
  整本书就是把唯物主义肆无忌惮地庸俗化的例证。它对各个时期、各种社会形态、各种意识形态不作具体的分析,只讲关于“组织者”的空话,只作牵强附会、荒唐可笑的对比。
  丑化历史上的唯物主义。
  但很可惜,因为有追求唯物主义的意愿。
  载于1937年《无产阶级革命》
  杂志第8期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
  第29卷第459—474页
  注释:
  [211]  弗·米·舒利亚季科夫的著作《西欧哲学(从笛卡儿到恩·马赫)对资本主义的辩护》(1908年莫斯科书籍出版社版),是对250多年间主要哲学体系历史的简述。作者认为自己的任务是“对哲学概念和体系进行社会起源的分析”,指出哲学对“阶级背景”的依赖关系。可是他从庸俗唯物主义、机械论的立场出发来对待哲学史,结果如列宁所说,既歪曲了历史,也“把哲学史庸俗化”了(见本卷第453页)。这部著作在方法论方面的主要缺点之一,是企图直接从生产组织形式推演出意识形态现象(其中包括哲学)的发展。列宁在批注中对舒利亚季科夫的著作作了总的评价(见本卷第464页)。
  根据列宁在舒利亚季科夫的书上所作的批注内容,可以推断批注是在《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一书快要完稿或完稿(1908年10月)以后作的。批注对反对把历史唯物主义和哲学史庸俗化具有重要的意义。——449。
  [212]  马克思是在《资本论》第1卷第1章和第13章第89注中谈到宗教观点对生产方式发展的依赖关系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3卷第96—97页和第409—410页)。——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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