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普列特涅夫《在意识形态战线上》一文上作的批注[229]

在瓦·普列特涅夫《在意识形态战线上》一文上作的批注[229]

  (1922年9月27日)
  在意识形态战线上
  在革命后的第五个年头,文化问题,广泛些说——意识形态问题,上升到首要地位。意识形态上的资产阶级-资本主义战线的存在是大家都承认的。在这条战线上我们面临着一场长期而严峻的斗争。在这里对我们的力量作一番估计是一项必要的迫切的任务,因为必须把我们现有的全部力量都投到战斗中去。
  本文的任务,就是对作为先进的无产阶级意识形态队伍之一的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它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应有的理解)的目标、任务、工作的方式方法作出评价。
  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宗旨和任务
    创造新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文化,是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基本宗旨。在科学和艺术的领域里把无产阶级的创作力量表现出来,集中起来,则是它的基本的实践任务。必须用这些力量来达到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给自已提出的目标。创造新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文化并不是传播文化的任务,——这是资产阶级同无产阶级不可调和的敌对意识形态的一个斗争过程。
  我们的资产阶级阵营中的敌人(而某些不大考虑文化问题的马克思主义者同志也附和他们)却是这样来反对我们的。
  {哈哈!同上面的“广泛些说”作一番比较}
  不可能有任何专门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文化。不可能有阶级的数学、阶级的天文学、阶级的艺术。无论从无产阶级的观点来看,还是从资产阶级的观点来看,二乘二得四。莎士比亚和高尔基同样使资产者和无产者感到兴趣和愉快。科学家和艺术家通过自己的创作解决的并不是阶级的任务,而是更广泛的、包罗万象的全人类的任务。
  资产阶级的思想家们的所有异议归结起来无不如此。我们,马克思主义者一共产主义者却有另外的看法。生产力的状况是人类社会形式的历史发展的基础,一定社会的人们的经济的、生产的关系都是由生产力的状况决定的,而社会政治制度则建立在这些关系上,这一切也就决定着社会的人的心理状态和这种心理状态所借以反映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意识形态[注:见格·瓦·普列汉诺夫:《马克思主义基本问题》。]。
  社会存在决定着社会意识。
  人类社会历史形式的发展是辩证地进行的。
  “社会的物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便同……现存生产关系……发生矛盾,于是这些关系便由生产力的发展形式变成生产力的桎梏。那时社会革命的时代就到来了。随着经济基础的变更,全部庞大的上层建筑也或慢或快地发生变革。”[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第8—9页。——编者注]
  这全部过程贯穿着该社会的阶级力量的不断的斗争。封建关系被在封建社会内部发展起来的资产阶级消灭了。资产阶级-资本主义的制度也在它的内部培养出了自己的掘墓人——无产阶级。
  我们生活在社会主义革命的时期,这时,资产阶级-资本主义形式的生产关系已成为社会生产的最后的对抗性的形式,并且,在残酷的世界规模的阶级斗争过程中,这种形式一定会被最高级形式的社会关系、被生产与分配的社会化,即被社会主义所代替。
  这是马克思主义的起码常识,但是,恰恰在目前,当唯心主义、神秘主义、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一切莠草又繁衍起来的时候,重温一下这样的起码常识,我们认为并不是多余的。
  同时,社会形式的辩证发展的本质就在于:
  社会关系的新形式在任何时候都不是凭空地产生出来的:“每一种事物的本身都具有自我否定的胚胎”,每一个概念,也是如此。
  所以,任何一种新形式,当它否定了旧的,变成旧形式的反题(否定),把旧形式的一些片断、个别部分吸收过来,并同旧形式综合起来时,就从否定变成为某种完整的东西——合题。
  在意识形态斗争方面,发展的辩证法依然具有充分的力量。正题——资产阶级的阶级文化;它的反题——无产阶级的阶级文化;只是在阶级社会的界线之处,在社会主义下,才出现它们的合题:全人类的文化。这点就推翻了对我们的责难,说我们为了建设阶级的文化,就力图去破坏资产阶级文化的物质财富。
  “为了我们的明天,我们要把拉斐尔烧成灰烬,要把那艺术之花踩得粉碎……”
  许多白痴拿无产阶级诗人的这些话进行投机。我们的任务不是破坏旧文化的物质财富,而是破坏这些财富赖以成长起来的基础——意识形态。我们知道,旧文化中的许多东西,将被作为素材吸收到新文化中去;这是历史的必然,但是,新文化的基础却将是无产阶级的阶级文化。
  由此决不能得出结论说,我们可以不必经过斗争。资产阶级很清楚自己的意识形态的力量,而且它同样很清楚,意识形态是保守的,“过去的偶像是会长久地笼罩着活人的头脑的”,因而,不经过斗争,它是不会把文化上的优势让给无产阶级的。
  只有在胜利了的阶级斗争中,阶级的意识形态才会取得胜利。在这里是根本谈不上什么  Burgfrieden(阶级和平)的。
  在文化领域中,这种斗争的具体形式是怎样的呢?只有靠无产阶级自己的力量,才能解决建设无产阶级文化的任务。无论我们这里从资产阶级阵营来的人有多少,也无论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接受了”阶级的观点,这一切终归还是极少数*,也许他们是非常可贵的,然而,他们并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而农民呢?而——}
  思想一经群众*所掌握,就会变成力量。只有无产阶级在所有的知识部门里有了自己的科学家、在所有的艺术部门里有了自己的艺术家的时候。只有那个时候,我们所提出的任务才能完成。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呢?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是在资本主义生产的过程中形成起来的,阶级的集体主义的心理也是从那里产生出来的。
  阶级的团结一致的感情,“我们”这种感情不仅是由“我们”制造机车、制造远洋轮船、飞机培养起来的(没有集体的努力,这样的任务是完不成的),而且也是由下列事实培养起来的,在同资产阶级进行斗争中,每一个无产者都同本阶级与其他阶级之间共同的社会不平等密切相关,并且鲜明地意识到,革命的轮船只有用“我们”的力量、用阶级团结的力量才能够建造起来。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就是由这样的存在决定的。这样的阶级意识对于农民**、资产者、知识分子——医生、法学者、工程师是格格不入的,这些知识分子是按照资本主义竞争原则培养出来的。在那里“我”是基础,而分而治之则是最高的金科玉律。
  {**而机车制造者的﹪呢?}
  在个体劳动过程中受自然力量摆布(“靠天吃饭”)的农民,总是感到自己头上有一种不能听命于自己的巨大力量——宗教偏见的基础。无产者对于外在的自然界却有着非常明确的态度。他知道,在矿井里,用十字镐挖掘会生产出一定数量的矿石或者煤,把它们一起放在炼铁炉里,就会炼出生铁,从炼铁炉里是不会流出牛奶或者水来的,生铁会炼成熟铁、钢,钢又会变成机器,机器能轻而易举地克服物质的阻力,而到周末将领到工资。在这里,一切都很清楚,并且象数学一般的准确*。农民认为自己是“主人”;无产者,除了劳动力以外,一无所有。农民希望:“上帝赐给一个好年成”。无产者知道,他的“上帝”——资本家,是什么也不会给的,除非通过同他进行直接斗争从他那里夺取。
  {*那工人和农民的宗教呢?}
  无产者的心理就其最基本的方面而言,是阶级的集体主义的和自觉的创造的心理。
  所以,我们认为工业无产阶级是无产阶级文化建设中的基本的创造力量,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特点也就在这里。
  由此也就十分清楚,在艺术创作中,整个生产过程,或者它的一个部分,例如,大锤旁边的那种劳动的紧张状态,只有直接参加到其中的人,即无产者本人**,而不是袖手旁观的人,才能够表达出来。在科学的创造中,无产者一向是,而且将来也还是从生产过程出发;他需要的科学不是为科学而科学,***而是为了他的创造性的劳动,为了以车床为基点来理解社会生活和经济生活中各种现象之间的联系。在无产者的思维结构里,他的创造性的劳动总是同他吃饭的时候摆在他饭桌上2的是什么东西联系着的;在这里,有一种目前科学思想所得出的尚未成形的胚胎:不懂得社会生活中各种经济现象之间的联系,就不能成为一个技术人员;不精通技术,不通晓包括生产过程在内的整个生产力的全部动力技术,就不能成为一个经济学家。“科学家们”*一定会对这加以嘲笑;但是,我们根据经验知道,正好在这里证明: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中有机地发展起来的对社会生活作一元论的理解的前提,比任何其他的阶级或者集团的成员所理解的前提要多得多。资产阶级唯心主义世界观的主要的解毒剂和无产阶级文化的特殊性的基础也就在这里。
  {**
  ?}
  {****
  ?}
  {2摆在科学家饭桌上的又是什么呢?}
  {*不仅科学家!}
  我们对社会现象从来不是,而且将来也不会是保持沉默的、毫无作为的拜物教徒。
  资产阶级统治的基础已经崩溃,它的经济的和政治的权力已被无产阶级的力量所推翻。但是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依然存在,并且还在作怪;我们不能光等待它按照辩证法的规律必然地破产,而应该去培养无产阶级文化的成分,去建立阶级的意识形态的上层建筑**:在同阶级敌人的腐朽的、但仍然非常强大的意识形态进行残酷的斗争中,我们将在阶级斗争的这个最后阶段形成自己的力量。因此,把无产阶级的创造力量表现出来和集中起来,为自己的阶级文化而斗争,是一项历史性的、必不可少的任务。
  {**紊乱不清!}
  所以说,无产阶级文化协会不是出于一些志同道合的闲人的臆想,也不是基于一小撮狂热者的不求成效的思想成立的机构,而是为了解决这项任务所历史地必然地形成的一个思想和力量部门。
  我们今天的斗争已把我们的原则非常鲜明地着重地指出来了。当资产阶级的思想通过施本格勒的嘴宣布欧洲的(也就是资产阶级的)文化的末日的时候,战斗的唯物主义就打起自己的旗帜,并且在宣布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死亡的预告的同时,奠定新的阶级文化的坚实的基础。目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即这些关于“苏维埃的”和非“苏维埃的”作家和科学家的争论,这并不仅仅是文人和思想家的无关紧要的争执,两种意识形态的坚决的、史无前例的搏斗就是以此为起点的。许多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这场斗争的规模十分宏大。这场斗争必将在创造无产阶级的阶级文化的旗帜下进行,而决不能在别的什么旗帜下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思想和它的存在的历史根据就在这里。
  建设无产阶级文化的任务只有靠无产阶级自己的力量,靠无产阶级出身的科学家、艺术家、工程师等等才能完成。
  {十足的杜撰}
  这将是完全不同于资产阶级世界的另一种品格的科学家、艺术家和工程师。
  这不仅因为他们出身于无产者阶级,而且还因为他们在科学、技术、艺术的领域中所面临的任务不同于资产阶级社会。
  各社会主义政党的纲领把科学的民主化作为自己的任务。我们所面临的是科学的社会主义化,即社会化的任务。这是什么意思呢?
  民主化就是为群众在广度和深度上扩大掌握资产阶级科学的规模;科学本身在这里仍然是不可触及的。
  科学的社会主义化则包括它的本质、主法、形式和规模。我们的任务是使科学的内容与方法同社会主义生产对科学提出来的那些要求相一致。而且不仅仅根据生产力的当前的情况,还要根据生产力的遥远的前景。
  这是在未开化的、不文明的、半文盲的、贫穷的国家里吗?——很多人都没有忘记作这样的声明。
  是的,是在这个国家里。
  正是在这样的国家里。也正是在存在着工农政权的情况下。因为只要在欧洲还存在着资本主义,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具体地提出这样的任务。
  举一个小小的例子: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天才的、敏锐的眼光就看到了电气化的全部无限的革命化的威力。
  可是,在我们中间却有人把电气化叫作“电虚化”,还有不少人由于糊涂对电气化加以嘲笑。我们只好在我们题目的范围内稍微谈谈关于电气化问题。
  原先蒸气机的巨大的飞轮以及生产中的污秽不堪的传动装置网,如今在每台机器上都由体积还不及一只小狗那么大的发动机所取代了。难道这同社会医学有什么关系吗?我们马上就听到这种说法:“电气化是结核病的劲敌,外伤病的敌人。电气化正在消除关于能量的空间和持续时间的概念。电气化和商品的生产价格有一种不可分割但还并不清楚的联系。电气化使生产的动力技术得到统一,它第一次给予资本主义的竞争体系以毁灭性的打击。电气化正在大大地加快生产过程本身。电气化的使命是把地球上国与国之间划定的界线化为乌有。”等等,等等。
  人们向我们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赞美电气化呢?这与科学有什么关系呢?”
  非常“有关”。大有关系。
  列宁同志在苏维埃第八次代表大会上说:“我们需要电气化,它是展示在整个俄国面前的第一张草图,它是一个……表明怎样把俄国转到共产主义所必需的真正经济基础上去的伟大的经济计划。”[注:参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40卷第155页。——编者注]
  而且,第八次代表大会还决定:“代表大会责成人民委员会拟订一个决议,把凡是具有足够的科学修养或实际经验的人都动员起来,宣传电气化计划并讲授必要的知识,以了解这一计划。”那么,我们是不是有很多人能够比如说按照伊·伊·斯捷潘诺夫那部名著的提纲讲授电气化呢?*并且我们看到,我们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愈来愈经常地在谈论:在经济领域中,如果没有很好的技术知识,工作是无法干下去的。
  {*正是如此!这是对瓦·普列特涅夫的反驳。}
  由此得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结论:我们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和经济各个方面的专家。时代向我们提出一项培养新型科学家的任务:培养社会的工程师,即能够应付最大规模的局面及任务的工程师一组织家。这样的工程师应当既是技师,又是经济学家。
  这是不是给科学增添了某种新东西呢?
  对于这一点,不能给予否定的回答。科学知识的分散性这一资本主义竞争体系的结果,已被革命世界的生产力的发展所克服,而科学正走向它本身的一元论。
  镭和电的世纪期待着为自己培养出一种新的思想体系的工人。这不仅仅是四肢发达的人,而且是智力高度发展的个人。他应当洞悉社会生活,尤其是社会生产的各种现象之间的联系。科学抛弃了许多累赘的东西,抛弃了一些曾受尊重的死的语言、无用处的知识、以及对伪科学的价值的崇拜。社会主义的人不能不是一个最完善的博学者。
  形成各门科学学科之间的联系,使它们简明易懂,建立科学创造的新的方法学,——这就是科学发展的前景。
  我们是否应该把在这条道路上的最初的试验性步骤看作幻想、不必要的奢侈等等,等等呢?
  谁对此很好地加以考虑,他就不会把它们看作是那样的东西了。谁要有这样的看法,就让他去想想“电虚化”这个愚昧无知的字眼,并且让他对伊·伊·斯捷潘诺夫那本还没有被真正弄懂的,而且还没有给以真正评价的书给予更大的注意好了。
  就是现在,我们也认为这方面的工作是绝对必需的。而在这条道路上的最初的步骤应当由无产阶级自己来完成*。无产阶级将不再仅仅是在生产过程中的技术性的小螺丝钉……
  {*胡说。}
  由此可见,无产阶级是被革命进程本身推动去进攻资产阶级的科学的,而这是必然的历史规律。
  我们提出的科学革命化、科学社会化的任务,以及我们在这条道路上所采取的最初的实际步骤的历史的根据就在这里,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存在的又一个根据就在这里。
  没有科学就不可能有社会主义。靠资产阶级科学也不可能有社会主义。
  科学的一元论,通晓事物的联系和统一,力求做到这一点,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内部联系一旦被了解,相信资本主义现存制度的永恒必要性的一切理论信仰,还在现存制度实际崩溃以前就会破灭。”[注: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第542页。——编者注]
  马克思的这几句话证明关于科学问题的提法*是正确的,正是在现在,而不是象我们的敌人和那些对自己的力量还不太相信的朋友反对我们时所说的那样,是在……的时候等等。
  {*一点也不(不具体)}
  最后简单地谈谈艺术。
  我们革命的全部经验,尤其是新经济政策时期的经验表明,旧世界的艺术家不可能而且也不会成为革命的艺术家。当代艺术家中间有很多人“正在接受”苏维埃政权,正在接受布尔什维克。但是,在为意识形态而进行的斗争中,问题不仅仅在于承认政权,而在于承认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我们完全有把握断言,绝大多数的艺术家,即使他们在形式上入了党,按他们的艺术思想体系来说,也仍然是唯心主义者和形而上学者。
  {注意:“结论”“尤其是”!}
  在资产阶级社会里,艺术变成了买来点缀资产者生活的商品。现代艺术粉饰生活,无产阶级艺术的使命则是改变生活。使用的观点应让位给生产的观点。这并不是说,我们要取消美。我们只是肯定一点:“美”并不是抽象的概念,资产阶级艺术家所了解的美,不同于无产阶级所了解的“美”。而且还因为,资产阶级世界的艺术家在艺术中反映的创造性生产过程,是他所看到的那种样子,而无产者艺术家表现的,则是他作为生产过程的直接创造者所感受到的。
  无产阶级的艺术家既是艺术家,同时也是工人;只有当工人从群众中选拔出自己的艺术家的时候,资产阶级社会里所造成的艺术家和工人之间的那条鸿沟才会消失。
  对于工人来说,艺术将不再只是对生活的外部的点缀,而是生活的创造。
  在巨大的发电站的正面放上一个小客厅中的小天使是荒诞的;在一座横跨大江的桥上放上一些小花环也是可笑的。而发电站和桥之所以美,是它们巍峨壮观和大量钢、铁、混凝土和石头的结构的美。*
  {*对,但具体地(爱伦堡)。}
  飞机的美,不是从使它成为美的那种愿望中产生的,而是从它那种轻巧易飞的结构中产生的,它的美,无论是在地面,还是在高空,都是无可争辩的。这是一种生产上的和技术上的适合于目的的美。新世界的造型艺术将是生产的艺术,否则就根本不会有什么艺术。这里,对于艺术家的“我”的直觉、灵感、神圣的艺术等等有人会大吵大嚷起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摇篮上叮哨作响的小玩意,仅此而已。
  在造型艺术中就是这样。那么在文学中呢?
  革命事业的飞速发展今天已经给我们的语言带来新的内容,突破了语言的那些“优雅的”古典形式。为了适应生活的节奏,我们的语汇已变得象电报般精确,把词的内容大大压缩,以至前后连贯不起来。你们不妨试试把“电气化”和“放射性”这两个词翻译成旧的“优雅的”奥勃洛摩夫的俄语,而通过这两个词,我们很容易就会联想到经济、技术和科学方面这些现象的无可比拟的规模。这就使文学创作的内容、形式及其使命有了很大的改变。个人主义的感受的公式让位给群众运动,文学创作的背景扩大到无限的规模。概括地、一元论地思维的能力现在变成艺术家的如同呼吸、吃喝一样的需要。
  新的无产阶级的艺术家在同资产阶级文学进行残酷的斗争中成长起来。他们在许多方面还是资产阶级文学的俘虏。我们的任务是按照我们的方针来培养他们,把对世界和生活作一元论的理解这个强大的武器交到他们手里,发展他们的创作能力。这样的艺术家将是新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文学的第一块基石。是不是需要给予这样的艺术家以表现的机会呢?无产阶级这个掌握着政权的阶级能不能坐等艺术家自己从群众中涌现出来呢?答案不可能有两个。无产阶级文化协会过去在这方面所做的一切,就是解决这项任务。从1912—1913年的《真理报》起,通过无产阶级文化协会,一代无产阶级的诗人成长起来了,他们的力量在数量上和质量上也正在日益壮大起来。无产阶级的文学已经有了它自己的一段不长的,但却丰富多彩的历史。
  这就证明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思想及其存在是正确的。
  再谈谈戏剧。
  在这方面无产阶级文化协会的光荣就在于:在历史上我们第一次成功地放出了无产阶级戏剧的异彩。无产者作家描写我们斗争的一个阶段的剧本(《勒拿》),已被舞台艺术家——工人们的力量搬上了第一工人剧院的舞台。尽管这还很幼稚,但总算是一个开端。在无产阶级文化协会里第一次提出了这样的口号:“工人运勃的历史应该成为艺术创作的材料。”必须把资产阶级戏剧的“主人公”放进档案库。生活与斗争中的群众应该进入戏剧。可是我们现在看到,我们的看法还不一致。
  一位柏林来的同志写道:“今天我观看了恩斯特·托勒尔的《机器的破坏者》,于是便想起了你们的口号。这个口号在这个剧本里得到了生动的和充分的体现。”*
  上述这位作者的那些剧本都是反映群众运动的剧本,是概括无产阶级斗争的历史形式的巨幅画卷。
  全俄将近1000名我们戏剧学校的工人学生,正在从事创建无产阶级的阶级戏剧的工作。这就解决了无产阶级文化协会所提出来的又一个任务,并再一次证明了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存在的必要性。
  根据我们的实际工作,我们很清楚,我们所提出来的这些任务是非常艰巨的。但是,无产阶级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轻松的任务。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在极其困
  *  恩斯特·托勒尔,原巴伐利亚苏维埃共和国政府委员,现在在巴伐利亚的监狱,要坐5年牢。他写了一些很有气势的剧本如《群众和人》、《变化》、《机器的破坏者》等等。难的条件下所进行的这4年工作已经取得了成果,并且扫清了继续前进的道路。人们常常问我们:你们4年的工作作出了什么成绩呢?你们所期望的无产阶级文化又在什么地方呢?
  让我们提醒这些提问者:资产阶级的文化已经建立了五六个世纪,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在这样长的岁月里才深入到人们的意识里去。而我们通过实践的形式为无产阶级的文化所进行的斗争总共才只4个年头。让提问者考虑一下这些数字吧,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回答。
  至于我们四年来进行工作的方法、实践、具体的数字和实际的效果,下次再谈。
  瓦·普列特涅夫
  译自《列宁论文学和艺术》1986年
  俄文版第304—311页
  注释:
  [229]根据俄共(布)中央政治局1922年8月31日的决定,《真理报》就无产阶级文化协会和无产阶级文化问题展开了辩论,发表了不同作者就这个问题所写的多篇文章。
  无产阶级文化协会主席瓦·费·普列特涅夫在1922年9月27日《真理报》上发表了题为《在意识形态战线上》一文。列宁在文章标题的上方写了“保存”二字,在报纸的空白处作了许多批注和标记。当天,他写信给《真理报》编辑尼·伊·布哈林,尖锐地批评了这篇文章(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52卷第538号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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