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官”不提拔释放积极信号
“裸官”现象背后,着实有太多内容可供解读。官员乃社会中坚,按常理,他们不会把自己搞得“妻离子散”,他们之所以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其中原委,发人深思。
从信仰角度讲,“裸官”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出对国家和组织的不信任。子女在外求学,尚可理解,如若把配偶也放在国外,且想方设法让他们加入外国籍或拥有永久居留权,似乎心中有鬼。作为官员“身在曹营心在汉”,还让他来行使公权力,让他充当社会管理者和教育者,显然不合适,更遑论作为考察对象,加以提拔重用。
上个世纪40年代,在纽约举办过一场大辩论,议题是“美国是应该支持国民党,还是支持共产党?”林语堂作为国民党代言人,上台发言讲“共产党只关心吃饭问题,他们不会治理国家”。作为记者的史沫莱特就问他“你听过中国共产党人跑到美国来享福吗?你见过有一个共产党人在美国购置产业吗?”,鉴于国民党很多要员早已把自己的妻儿搞到美国,林语堂听之,顿时哑口无言。现在,我们还有这个底气,用史沫莱特这句话来诘问别人吗?
“裸官”与腐败必有联系。凭工资收入,“裸官”几无可能把一家老小都搞到西方去。如果说他们生财有道,他们有家族企业、他们有家人经商,这其中是否有“裸官”的权力影响?“裸官”不仅外移巨额财富,更要命的是他们一举一动对社会的影响。其行为的负面影响要远远超过企业家和知识分子移民,这容易让人对国家制度失去信心和底气。
盯着“裸官”批判是不够的,更需要盯着“裸官”背后的制度。中央印发《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对社会普遍关心的干部选拔任用问题给予积极回应,可以说深得民心。
遏制“裸官”,扎紧制度篱笆
选什么人是风向标,不选什么人,同样也是风向标,也影响到作风和党风。
中央对管住裸官,可谓三令五申。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把完善并严格执行领导干部亲属经商、出国定居等相关制度规定列为改革内容。从“不得任正职”到“不得任班子成员”,各地在监管裸官方面多有探索。对于裸官这一新形势下的新现象严加规范,反映出党的建设从组织到纪检全方位的与时俱进,宣示着“用制度管权管事管人”的决心和信心。
应该说,经济全球化时代,个人有跨境迁徙的权利,即使领导干部家属也不例外。但也要看到,领导干部并不是普通人。因为手中握有权力,影响到公共利益和公众福祉,所以即便是私人生活,也需接受更严格约束。《条例》将裸官从考察对象中排除,在很大程度上与领导干部个人的才能、品行无关,而是一种制度化的规范和防范。
的确,裸官刺激着社会敏感的神经。从庞家钰到周金伙,从杨湘洪到张曙光,都证明了“裸”所形成的“漏斗效应”。那些在位时留好退路,事发后远走高飞的裸官,虽然比例不高,却有着极坏的社会影响。究其本质,往往是精神世界存在问题,信念信仰出现了动摇,或想利用权力为所欲为,或对党和国家的事业失去信心,因而把家人、财产都转移到国外,一有风吹草动就随时可以“闪人”。如果掌握社会公器、主政一方的是这样一个人,公众如何能放心,这样的人施政又怎能服众?社科院一项调查显示,超过半数的受访者认为应该禁止裸官。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制度化的方式阻断裸官上升通道,无疑很有必要。而领导干部也必须想清楚,是做裸官还是要升迁,只能选择其一。
合理的制度有着强大的力量。有这样一则轶事:二战时美军降落伞合格率仅99.9%,军方只好改变检查制度,交货前随机选出几顶降落伞让厂家负责人亲自试跳检测,终于出现百分之百合格的“奇迹”。同样,裸官不得被考察的制度,既是为了管住哪怕只是0.1%的不合格,拆除裸官这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更是为了划出“为官底线”、形成制度刚性,达到“用好制度选出好干部”的最终目标。
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已是我们治国理政的一个重要路径。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没有制度工作搞不起来”,干部选任要不断完善,建立合理的制度是一个根本前提。不管是破格提拔,还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只有一切以制度为准绳、为依据,形成一整套科学流程,才能选出好干部。“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而干部选任的好制度,更是根本中的根本、关键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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