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声的幸福变奏

吆喝声的幸福变奏

摘要:时光老去,那些曾活跃的吆喝声淡出了市民的耳朵,网络营销等新式“吆喝”所替代。而我总认为,这些传统的吆喝声永不会消失,飘成岁月绵长的缕缕乡愁,飘成民间珍贵的片片记忆。

我所客居的城市,一直吆喝声的变奏中不断前行。只要那些老市民闭上眼睛回想一下那时的情景,然后感慨时代的变迁和生活的幸福。

“磨菜刀”,“补雨伞”,“箍桶哟”……这些城乡结合部最熟悉的吆喝声,它隐匿于街头巷尾,带着最本土、最亲切的记忆,曾散发着过往岁月的芬芳。

七十年代末的记忆中,收废品收的多是“坏破布、厚纸板”一类。在那个物质短缺的年代,人们穿衣服的口头禅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真正没法再穿,淘汰下来的破衣服,还会被撕破了,再纳成鞋底,结果,一般人家哪有那么多“坏破布”呢?不过,真正没用的破布条,还有那儿女脚己长大,穿不得的“小鞋”,我母亲仍收藏着,孩子们则等待着巷头响起收旧的吆喝声。

听到吆喝声后,我们孩童们则疯一般从家里跑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郎瓶子中的糖,围着货郎咽口水。“扑通!扑通!”卖麦芽糖的货郎一面摇着拨浪鼓,一面吆喝着出现在小巷内,我和许多小玩伴们蔟拥过去,然后,大人们拿出破布条、旧罐头瓶,来交换麦芽糖,卖糖的按你提供的东西,比划着敲多大一块糖,一番“目测”后,便敲下一块,交换便算完成,而“三月不知糖味”的孩子巴不得能多得到一点点。那时大人们还用“敲敲糖”比喻人出手的小气。回想起来,在“坏破布、烂棉花”成宝贝的年代,以物易物的双方,谁又可能大方到哪里去呢?

八十年代乡村代销点出现后,货郎挑子作为时代的产物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淡出人们的视野,慢慢销声匿迹。但货郎们充满生活情趣的吆喝声,依然留在我们的记忆里,并永远怀恋着。颤巍巍的扁担、颤巍巍的挑子,在我的脑海里成了鲜活的历史意象,那拨浪鼓一声声不时拨动童真的心。

“收破烂嘞,刷洗抽油烟机……”记忆回溯到90年代中期,家家户户会把废报纸、废杂志和易拉罐、塑料水瓶集在一起,喊收废品的人上楼,用铁杆秤称分量。当时,铝制的易拉罐每个一角钱,可是最值钱的。小孩儿们最喜欢跟在清洗油烟机的人身后,学着他们抑扬顿挫的吆喝:“油烟机五元钱擦一擦,不然累坏家里老妈妈……”。而今,我依然能惟妙惟肖地模仿那时的吆喝声。

蓦然回首,时代变化如潮涌动。二000年的中后期,随着社会信息量增大大,读报的人多了,商品的包装五颜六色,收废纸箱废报纸的多起来,随着城市老城区改造的加快,收购旧家具旧门窗的多了。家用电器更新换代,彩电冰箱洗衣机油烟机换下来,进入了“废品”行列。回收的生活物件中,从“破布条、旧鞋子”变成了牛仔服,原先的化纤衣服都退出了收旧的视线。除了收一些生活废品外,街区又流行起一种新的吆喝:“有坏收音机、录音机拿来卖罗”,“收--旧电视机、旧洗衣机、旧冰箱、旧空调器……”

21世纪的经济浪潮风起云涌,收旧电脑、收旧家具的吆喝声,成为了收旧者们的“主打曲”。市井的吆喝声在与时俱进,从牙膏皮到旧家电,从破家具再到旧汽车。在变化丰富的吆喝声中,百姓日子从贫困变得温饱,并走向了小康。细听之间,在不同年代的吆喝里,折射的是不同阶层的时代背景和人生况味。

时光老去,那些曾活跃的吆喝声淡出了市民的耳朵,网络营销等新式“吆喝”所替代。而我总认为,这些传统的吆喝声永不会消失,飘成岁月绵长的缕缕乡愁,飘成民间珍贵的片片记忆。

作者简介:林文钦,男,在《人民日报》《文艺报》《中国作家》《诗刊》《散文》等报刊发表作品。获孙犁文学奖。著文集《一个人的星空》《时间旅程》。

责任编辑:王妗校对:王梓辰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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