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发现成规模夯土建筑基址 琉璃河遗址新发现佐证“周初封燕”

首次发现成规模夯土建筑基址 琉璃河遗址新发现佐证“周初封燕”

琉璃河遗址发现76年后,又有重要考古新成果。“北京城之源”琉璃河遗址的考古调查、勘探、发掘工作取得的重要成果4月1日发布:考古人员首次在城内发现等级较高的成规模夯土建筑基址。北京市文物局表示,这一发现不仅印证了文献中关于“周初封燕”的史实,更为研究早期国家治理水平和等级制度提供了新材料。

4月1日,在琉璃河遗址区,考古人员对夯土建筑基址进行分层标记。本报记者 甘南摄

古人行走痕迹印证千年历史

琉璃河遗址1945年首次被发现,遗址距今逾三千年历史,是西周时期燕国的都城和始封地,也是目前北京地区可追溯到的最早的城市文明源头。70多年这里历经数次考古,取得一批重大发现。2019年,市文物研究所联合北京大学等多家单位,重启对遗址的考古与研究,对遗址核心区和墓葬区开展了大面积的区域调查和系统勘探。

昨天,记者在考古现场看到一座“土屋”。市文物研究所琉璃河遗址考古发掘现场负责人王晶介绍,这一位置大约在遗址城址内的西北侧,这座夯土建筑目前揭露部分东西长约28米、南北长约26米,最厚处达1.62米。整个建筑基础是分块逐层夯筑而成,夯筑质量较好,夯土基础上还保存有多组墙体和若干柱洞。

目前,高度两米有余的夯土层已被考古人员分块逐层做好标记,分别代表战国-汉代文化层、唐代文化层、金元文化层、明清文化层等,千年历史让人不禁驻足凝视。细看之下,每隔一段距离,土层就会出现一条黄白色的带。王晶打了个形象的比方,就好像“千层酥”,每一层“起酥”,都是古人反复行走、踩踏形成的。

根据研究,夯土建筑上可见至少四层人类活动面,墙体也可见修补痕迹,可知该基址历经至少四次废弃、再利用行为。王晶说,基址建造年代不早于西周早期,废弃年代不晚于西周晚期,时间跨度较大。新发现的夯土建筑基址等级较高,符合西周早期诸侯国的等级地位,不但印证了文献中关于“周初封燕”的史实,更为研究早期国家治理水平和等级制度提供了新材料。

土里“洗”出千岁植物种子

考古现场,近年考古成果代表亮相。其中,十余个装有古代植物种子的密封小瓶格外显眼。瓶中,形状各异的种子黑漆漆的。考古人员辨别后,将它们的身份逐一贴在瓶身上,包括粟、黍、小麦等。

王晶透露,这些种子是考古人员一遍遍从土里“洗”出来的,“上千岁的种子已炭化变轻了。通过‘洗’土,它们就能自己浮上来。”之后,考古人员利用科技手段开展植物考古分析,辨别出种子的真实身份。

出土的粟、黍、小麦、大豆、大麦等炭化植物种子,反映出琉璃河先民以粟、黍为代表的旱作农业生产生活方式。中原旱作农业生产方式与出土器物中北方草原特征的遗物,共同体现出琉璃河遗址在文明交流中的重要作用,是早期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间的重要桥梁。

琉璃河遗址近年还出土了青铜环首刀、铜箭簇、玉玦、绿松石及石器、骨器、陶器等遗物数百件,陶片两万余片。

遗址将建燕文化研究中心

“现代考古可不只靠人工挖土,早已引入了高科技。”王晶说,考古人员在遗址内搭建了三维测控网,建立起琉璃河遗址考古信息系统。他们利用数字化手段,对遗址核心区和墓葬区开展了大面积的区域调查和系统勘探,新勘探出各类型遗迹数百处,进一步厘清了城址区的空间结构,加深了对墓葬区分布的认识。

随 着《琉 璃 河 遗 址 保 护 规 划(2020-2035年)》正式发布,遗址的考古与研究规划也更为明晰。近期工作计划包括完善琉璃河遗址地理信息系统;配合琉璃河遗址公园建设开展考古工作;在以往琉璃河考古工作基础上,进一步摸清重要遗存的分布与保护现状,为科学阐释和展示琉璃河遗址整体格局、历史沿革和社会面貌提供依据等。中远期,还将建设以琉璃河考古基地为中心的燕文化研究中心。

王晶介绍,今年将进一步对城内遗迹进行发掘,考古人员已开始进行动物考古分析。下一步,将通过三维地理模型等数字化手段,细化城内功能区,厘清遗址的聚落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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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吴成玲校对:刘宇同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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