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说明

第十五卷说明

第十五卷说明

 

  马克思 恩格斯/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编译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五卷收集了马克思和恩格斯1860年1月至1864年9月这一时期所写的著作。

这是一个资产阶级民主运动活跃和民族解放斗争高涨的时期,它接替了1848—1849年革命失败后在欧洲持续已久的政治反动时期。到六十年代初期,欧洲和美洲的许多国家都出现了新的革命高涨的迹象。在德国和意大利,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基本任务仍然没有解决,因而重新展开了民族统一运动;在俄国和美国,革命形势正在形成;在波拿巴法国,革命风潮也在不断加强。

随着政治形势的活跃,工人阶级的政治自觉普遍提高。无产阶级运动从资产阶级民主运动中分离出来,走上了独立斗争的道路。1857—1858年在资本主义历史上第一次爆发的世界经济危机,以及随之而来的罢工斗争,十分明显地表明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利益的不可调和性。无产阶级根据1848—1849年革命的经验看到自由资产阶级背叛和小资产阶级无能领导革命运动,所以愈来愈坚决地力求摆脱资产阶级政党的影响。

英国工人阶级政治积极性重新高涨起来;他们的群众性的斗争,特别是他们为抗议英法统治阶级企图保护奴隶主干涉美国内战而举行的大会,都证明这一点。法国无产阶级日益坚决地参加到政治斗争中来。德国工人的先进队伍力求摆脱自由资产阶级的影响,在1863年成立了全德工人联合会。马克思主义奠基人不断在进步刊物上就国际生活的一切基本问题发表言论,不懈地宣传革命的科学的世界观,教育了无产阶级去了解它的阶级利益,培养了它的国际团结精神。由于无产阶级国际联系的增加和加强,终于在1864年成立了国际工人协会(第一国际)。

在1860—1864年,马克思和恩格斯所注意的主要是民族解放斗争问题以及工人运动和民主运动的任务。本卷中很多文章就是阐述这些问题的。论述美国内战这一特殊形式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文章,在本卷中占有中心的地位。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这一时期的策略,是由无产阶级在当时历史情况下的下述基本客观任务决定的:完成欧洲和美洲一些国家中的资产阶级民主改革,为工人运动和民主运动创造条件。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彻底实现民主改革是无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的必要条件,因此他们主张在德国和意大利实现革命的统一,主张尽快采用革命方法进行美国内战和尽力支持波兰的民族解放运动。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法国的波拿巴制度和俄国的沙皇制度是欧洲各民族在民族解放斗争道路上的主要障碍,因此特别重视这两个国家中的革命运动。

工人运动的新高涨以及法国、德国和意大利的革命危机的成熟,提出了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组织这一迫切的任务。在这一时期,马克思和恩格斯不仅扩大和加强自己与许多国家的革命家的联系,而且还给予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工人运动以有效的实际援助。他们在进步刊物上进行反对干涉美国的积极斗争,把反对美国黑奴制度的斗争看做欧洲和美洲工人阶级的切身的事业。

为了加强无产阶级革命家在即将到来的阶级搏斗中的阵地,马克思和恩格斯与伦敦的各个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建立更为密切的联系,并且不疲倦地宣传自己的观点。为了继续维护无产阶级革命家,反击统治阶级对他们的诽谤性攻击和恐怖手段,马克思于1861年在报刊上组织了一次争取释放杰出的法国革命家布朗基的广泛运动。1863年,马克思和恩格斯采取了许多步骤给波兰起义以实际援助,同时还开展广泛的运动抗议欧洲列强支持俄国沙皇政府镇压起义。

马克思和恩格斯特别密切地注意德国工人运动的发展。针对着拉萨尔的机会主义的纲领和策略(拉萨尔为工人阶级规定的方向是,与俾斯麦政府和容克地主采取共同行动对付资产阶级,以期得到某些让步),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工人阶级对封建反动势力进行革命斗争的策略,同时批判了德国资产阶级的不彻底的、畏首畏尾的政策。

为了训练无产阶级进行新的阶级搏斗,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这几年内非常重视进一步制订无产阶级政党的理论基础。马克思在1859年发表了自己的著作“政治经济学批判”之后,继续致力于他所计划的经济学巨著,预计在这一著作中探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各种问题的总和,详尽地批判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1861年,马克思着手撰写巨大篇幅的经济学手稿,这是他的主要经济学著作“资本论”的初稿之一。“资本论”第一卷于1867年出版。

恩格斯在1860—1864年间继续深入地研究军事理论问题,特别是各种武器的发生和发展的历史。恩格斯对军事科学的研究,对于确定国际冲突和战争的阶级性质和目的,对于揭示武装斗争的规律性,都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

在六十年代初的民主运动活跃的条件下,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革命政论活动特别具有意义。马克思主义奠基人认为必须在这一时期更加广泛地宣传自己的观点,影响舆论,以利于无产阶级,为此他们利用一切能产生社会影响的手段,包括资产阶级报刊在内,来和反动势力作斗争。马克思除了继续为进步的美国报纸“纽约每日论坛报”撰稿之外,于1861年10月开始为维也纳的资产阶级自由派的报纸“新闻报”写稿,这家报纸在当时是最为流行的德文报纸之一。在这几年中,恩格斯也为英国的“郎卡郡和柴郡志愿兵杂志”和德国的“军事总汇报”写稿。

本卷中马克思和恩格斯论述欧洲问题的政论文章占了很大一部分。这些文章主要是阐述德国及意大利的民族统一、消灭这两国的封建关系残余和变意大利为独立国家这项任务的。进步力量争取在德国和意大利恢复统一的斗争,遭到德国特别是普鲁士和奥地利反动势力的反抗,也遭到支持它们的欧洲强国政府首先是沙皇俄国、波拿巴法国和英国的政府的反抗,这些国家的政府力图保持这两国的民族分裂状态。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自己的文章中坚持解决这一问题的革命民主道路,认为只有全民运动才能使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反动派无能为力,才能使皮蒙特保皇势力的王朝阴谋破产。他们指出,只有把封建专制制度的残余消灭干净,才能为德国和意大利生产力的发展、为无产阶级争取自身解放的斗争创造有利的条件。马克思写道:“要抵御外来的入侵或在国内实现统一和自由,它(德国。——编者注)必须清除自己家里的王朝老爷们。”(见本卷第195页)

马克思在“普鲁士备战”和其他文章中揭露了普鲁士的腐朽透顶的反动统治、它的反民主的制度以及容克地主和军阀的横暴。马克思主义奠基人密切注意德国政治生活活跃的迹象和民主力量的积极化。1860年初,马克思在“柏林的情绪”一文中指出普鲁士的革命情绪大大加强。在这几年中,马克思和恩格斯继续坚持统一德国的革命道路,反对普鲁士容克地主的“从上面”统一德国的计划,与此同时,马克思和恩格斯尖锐地批判普鲁士自由派的政治纲领,因为自由派拥护在普鲁士王朝的领导下统一德国的道路。马克思嘲笑普鲁士自由派关于“新时代”随着威廉亲王的摄政而到来的幻想,并表明:德国资产阶级的懦怯的叛卖的政策以及它向容克地主和保皇派权臣投降,巩固了反动势力的阵地。

马克思认定波拿巴法国的政策是德国统一道路上的主要障碍之一。他揭露了第二帝国所采取的笼络手段,——第二帝国向德国北部各邦许愿,保证促成以普鲁士为中心的德国统一,用这种办法使莱茵河左岸归并于法国。马克思和恩格斯从无产阶级的利益出发,赞同普鲁士和德国其他各邦对法作战,认为这一战争会加速德国和其他国家的革命的发展。

本卷中有一系列文章考察了奥地利帝国由于内部矛盾而瓦解的过程以及奥地利帝国的各民族加强了民族解放斗争的情况,并且说明了奥地利政府为了巩固哈布斯堡王朝而不得不向匈牙利民族运动作出某些让步的政策。

马克思主义奠基人非常注意意大利人民在六十年代反对内外敌人的英勇斗争。本卷中有不少文章论述了意大利人民的民族解放运动。马克思和恩格斯主张革命统一意大利。他们认为,从无产阶级和全体意大利人民的利益出发,这样的道路是唯一正确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建立真正独立、统一和民主的意大利。无产阶级的领袖们怀着深切的同情注视着意大利民族英雄加里波第的行动,所有意大利的真正爱国者都团结在他的周围。马克思和恩格斯热情地欢庆加里波第派志士们的每一个成就。恩格斯有几篇文章(“加里波第在西西里”、“加里波第在卡拉布里亚”、“加里波第的进军”等)就是专门阐述加里波第派志士们的英勇斗争的。恩格斯对加里波第的革命策略,对坚决维护意大利人民利益的加里波第派志士们的战斗精神、自我牺牲和勇敢无畏,作了高度的评价。恩格斯认为加里波第是天赋卓越的勇敢的领袖,是真正的人民统帅。

为了揭露意大利革命的内外敌人的阴谋,马克思在“西西里新闻。——加里波第和拉法里纳之争。——加里波第的信”、“普鲁士现状。——普鲁士、法国和意大利”等文章中,痛斥背着加里波第与拿破仑第三勾结的卡富尔所奉行的反人民政策。他指出,卡富尔强加给意大利人民的、在萨瓦王朝领导下统一意大利的道路,只会使意大利人民陷入新的奴役,使意大利受制于波拿巴法国。

马克思主义奠基人深入地研究了俄国的国内状况,认为俄国农民争取废除农奴制的运动具有巨大的意义。他们认为这一运动是一个伟大的事件,是欧洲革命的强大后备军。马克思在自己的文章中指出改革前的俄国国内阶级矛盾的尖锐化。他在“俄国利用奥地利。——华沙会议”一文中阐明了俄国社会各阶级对当前废除俄国农奴制一事的态度,同时着重指出了沙皇政府想牺牲被压迫阶级——农民的利益而与地主协同一致的企图。

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国际形势的分析是以真正科学地研究欧洲各国经济生活为基础的。马克思评述了法国的经济状况(“法国的状况”、“新的撒丁公债。——行将举办的法国公债和印度公债”、“粮食价格。——欧洲的金融状况和备战。——东方问题”、“金融市场的紧张状况”、“法国的财政状况”以及其他文章),揭示出法国的农业和工业在第二帝国时期衰落的原因,并指出,与拿破仑第三政府关于改善国家经济状况的骗人诺言相反,波拿巴制度只导致了国家财政和经济的混乱。

马克思分析了英国的工业状况和英国工人阶级的处境,揭示了资本家残酷剥削工人及其子女的情景,描述了非人的劳动条件(“不列颠工厂工业的状况”)。他写道,在英国这个机器和蒸汽的国家里,还有些工业部门全部保存着手工劳动。这首先是那些生产生活必需品的工业部门。在这些部门中,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工人干活是“通过古老的、极度笨拙的手工操作”(见本卷第589页)。

马克思和恩格斯由于非常关心民族解放运动而密切地注视着波兰人民的斗争。无产阶级的领袖们认定用革命方法解决波兰问题是摧毁当时欧洲的反动堡垒沙皇制度的基本前提,也是通过民主道路统一德国的基本前提。马克思为1863—1864年波兰起义而写的“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支援波兰的呼吁书”,揭示了波兰问题对德国命运的意义。马克思指出,德国工人阶级的职责就是努力促进波兰的复兴。

马克思主义奠基人在其全部活动的过程中,非常注意美洲大陆各国首先是美国的经济发展、社会斗争和政治斗争。本卷中有一大组论文就是用来论述美国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即1861—1865年内战的。马克思和恩格斯作为这一战争的同时代人,在自己的著作中第一次深刻地科学地分析了与美国内战有关的问题,并且揭示了这次战争的世界历史意义。论述这个题目的著作,大部分是马克思撰写刊登在1861—1862年的“新闻报”上。在“美国问题在英国”、“北美内战”和“美国内战”等论文中,马克思根据对美国资料和文献的研究,全面地探讨了内战发生的原因,确定了已经展开的斗争的性质和动力。在这些著作中,最重要的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得到进一步发展和具体化。马克思用大量的具体历史材料说明,美国内战是工业的北部和奴隶制的南部这两种对抗力量长期斗争的合乎规律的后果;按马克思的说法,这一斗争是“美国半个世纪的历史的动力”(见本卷第325页)。

马克思和恩格斯揭示出北部和南部战争的真正原因,认为这次战争是两种社会制度,即在北部各州已经确立的资本主义雇佣劳动制度和在美国南部占统治地位并阻碍全国资本主义发展的奴隶制度之间的斗争。马克思对十九世纪上半叶美国社会政治关系作了深刻的分析,从而在自己的文章中阐明了美国种植场奴隶制这种复杂的社会现象,说明了它与世界资本主义市场在保留着资本主义以前的剥削形式和方法的情况下的紧密联系。马克思表明,尽管北部的金融资产阶级以及靠买卖棉花和买卖奴隶劳动的其他产品而发财致富的部分工业资产阶级希望保留奴隶制,但奴隶制的继续保存与北部各州的资本主义发展越来越不能相容。正如马克思所强调的,奴隶制问题就是美国内战的实质:“所以十分明显,整个过程过去和现在都是以奴隶制问题为基础的。这里的意思还不是说,现有的蓄奴州内部的奴隶是否应当解放,而是说,北部的2000万自由居民是否应当继续屈从于30万奴隶主的寡头统治;共和国的各个巨大领地是应当成为建立自由州的基地,还是应当成为培植奴隶制的地方;最后,用武力向墨西哥、中美和南美扩展奴隶制度是否应当成为联邦的国家政策的指导原则。”(见本卷第356页)

马克思主义奠基人在确定欧洲和美洲无产阶级对美国内战的态度时,是从欧洲和美洲的革命运动的利益、从无产阶级革命胜利的前景出发的。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正如十八世纪末美国独立战争揭开了资产阶级统治的纪元一样,美国反对黑奴制的战争将开创工人阶级统治的纪元,因此,美国革命战争可以促进欧洲革命运动的高涨,并成为未来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先声。

在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美国问题的论文中,伟大的国际主义思想——无产阶级政党最重要的思想原则之一,获得了进一步的发展。马克思和恩格斯把反对黑奴制的斗争看做劳动者阶级的切身事业。他们不止一次地强调说,南部各州的奴隶制的存在阻碍美国工人运动的顺利发展。他们指出,只要黑人的劳动还带着可耻的奴隶制烙印,白人的劳动也不可能自由,因为,让一部分劳动者和另一部分劳动者对立,就能使美国资产阶级瘫痪美国任何独立的工人运动。

马克思主义奠基人又指出,在美国南部保存黑奴制,成了加强剥削北部“自由”工人的理由,而奴隶主如果在战争中获胜,如果他们对整个联邦建立了统治,就会把整个工人阶级贬低到无权奴隶的地位。马克思在阐述奴隶主寡头集团极端仇视美国工人运动时指出,就在这一时期,奴隶制的思想家“所力图证明的,与其说是黑奴制度合理,不如说是肤色实际上无关紧要,劳动者阶级不论在哪里生来都是做奴隶的”(见本卷第363页)。

马克思主义奠基人把解决奴隶制问题同自由垦殖美国西部和西南部的土地问题紧密地联系起来。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用革命民主主义办法解决土地问题,不仅是由美国资本主义继续发展的要求和广大农民的利益决定的,而且也是由美国工人运动的利益决定的。

马克思和恩格斯认定,团结一切希望彻底消灭奴隶制的进步力量,是美国工人阶级的基本任务。无产阶级的领袖们用自己在“纽约每日论坛报”和“新闻报”上的言论,努力帮助北部革命民主力量为全面彻底地解决战争所提出的任务而斗争。

马克思指出了战争从北部方面来说所具有的进步的革命的性质,并且在头几篇论述美国内战的文章中就指出,比较先进的社会制度即北部各州必将胜利。同时,他无情地揭露了领导着反奴隶制的联合但迟迟不敢宣布废除奴隶制的北美资产阶级的懦弱政策。马克思在“弗里芒特的免职”、“评美国局势”等文章中尖锐地批评北方政府,因为它害怕使战争成为彻底的、真正革命的反奴隶制的斗争。马克思评述了北部的作战方法,他在1862年9月10日给恩格斯的信中写道,“从如此长久地盛行着欺骗的资产阶级共和国中只能期待到”这样的方式。马克思揭示出北部初战失利的原因是资产阶级力求在与奴隶主妥协的基础上作战,他指出只有革命的作战方法才能保证北部各州的胜利。

关于人民群众在争取消灭奴隶制的斗争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思想,像一根红线一样贯穿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章中。无产阶级革命家之所以重视北部和西北部各州及其工人和农民——奴隶制的最坚决的敌人,也是从这一点出发的。马克思认为,战争进程中发生必然的转折,是由于“为军队提供主要人力的新英格兰和西北部决心要强迫政府以革命方式进行战争,在星条旗上写上‘废除奴隶制度’作为战斗口号”(见本卷第558页)。

马克思主义奠基人极为重视被奴役的黑人群众的斗争,认定他们是北部在与南部奴隶主斗争中的天然同盟者。早在1860年,马克思在给恩格斯的信中就已指出,美国的奴隶运动是世界上最大的事件之一。马克思特别尖锐地批评美国政府不让黑人有权加入北军与奴隶主作战。马克思在1862年8月7日给恩格斯的信中写道:“仅仅一个黑人团就会使南部大伤脑筋。”恩格斯强调说,更坚决的作战方法还会使南部的白种贫民行动起来,这些人是破产的、备受压迫的劳动群众,他们仇视奴隶主寡头,但是还受着种族偏见的影响。

马克思在1862年写的许多文章中,指出了执政的共和党在主张立即消灭奴隶制的力量日益增强和团结的影响下逐渐分化的过程(“美国废奴派的示威”、“北部各州的选举结果”)。第一次载入全集的文章“北部各州的选举结果”,明显地阐述了共和党内部的变化,该党在广大人民群众的压力下不得不在解放奴隶问题上采取较为坚决的立场。马克思根据对各州投票结果的分析,说明共和党人在选举中失败首先是由于西北部农民对旧的作战方法不满。马克思在总结战争的第一阶段时写道:“迄今为止,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内战的第一幕,即根据宪法进行的战争。第二幕,即以革命方式进行的战争,就要开始了。”(见本卷第558页)

马克思在也是第一次载入全集的“北美事件”一文中,热烈欢迎林肯关于解放属于参加叛乱的种植场主的黑奴的宣言。这一文件“撕毁了旧的美国宪法”,标志着向战争新阶段即用革命方法作战的过渡。这篇文章以鲜明的笔调评定了林肯这个来自人民、平民的人。马克思着重指出,在林肯的行动中没有任何姿态、漂亮的词句和虚假的激情。与此同时,马克思也指出林肯的某些法令的资产阶级局限性,常常批判林肯的动摇和犹豫。尽管如此,马克思对林肯的活动还是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他强调说:“在美国历史和人类历史上,林肯必将与华盛顿齐名。”(见本卷第586页)

在论述美国内战的最后几篇文章(“南部同盟势穷力竭的迹象”、“英国的中立。——南部各州的状况”)中,马克思根据对阶级力量的对比和交战双方的能力的深刻分析,指明各蓄奴州物质后备和人员后备不足,离心力量增涨,因而它们的失败是必然的。

马克思认为北部的胜利有巨大的意义,同时着重指出美国资产阶级纲领的温和性,商业和金融资产阶级对保存奴隶占有制残余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马克思在关于北部各州选举结果的文章中写道,纽约市是“美国金融市场的中心和南部种植场抵押券持有者的巢穴”,它“直到最后仍积极参加奴隶买卖”,正是这个城市在美国内战前夕和内战期间成为力求与奴隶主妥协的民主党的主要支柱,这决不是偶然的(见本卷第600页)。马克思的这一指示对于理解美国事件的此后的进程具有最重要的意义——在美国黑奴制虽然消灭,北部各州虽然取得胜利,但种族歧视、民族压迫和社会压迫却保存下来了。

在马克思主义奠基人论美国内战的文章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阐述战争进程的。在马克思和恩格斯合写的文章“美国内战”和“美国战场的形势”以及其他文章中,揭示了对于军事科学十分重要的关于战争性质影响作战方法的原理。马克思和恩格斯尖锐地批判北军总司令麦克累伦提出的军事战略计划(“大蛇”计划),认为这是一个与革命战争性质背道而驰、在军事方面漏洞百出的计划。与这一计划相反,无产阶级的领袖们提出自己的战略计划,这一计划是在考虑了战争的政治目的和社会目的的基础上制定的。他们的计划是集中力量给敌人心脏以决定性的打击,并规定首先占领乔治亚州,这样南部同盟的领土将被切成两部分(见本卷第521—523页)。马克思和恩格斯还认为清除北部军队中同情南军的反动军官是一项首要的军事措施。战争的进一步发展完全证实了马克思主义奠基人的预见的正确性。马克思和恩格斯于1861年和1862年间指出的革命措施在内战第二阶段的实行,保证了战争进程的根本转变和北部的最后胜利。

本卷中有相当一部分文章是论述美国内战对国际关系以及对欧美各国内部状况的影响的。马克思主义奠基人认为,揭露资产阶级外交的阴谋,揭露统治阶级对革命民主运动和民族解放运动的反动计划,是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当美国军舰拦截英国“特伦特号”邮船事件使两国武装冲突很有爆发可能的时候,马克思写了一系列文章揭露英国执政寡头的对外政策,寡头们不顾英国自己宣布的中立,暗中支持南部叛乱分子,并准备武装干涉,以维护奴隶主。在马克思的“英美的冲突”、“关于‘特伦特号’事件的争论”、“华盛顿政府与西方列强”以及其他文章中,无可辩驳地证明了,英国统治集团及其欧洲大陆上的应声虫为煽起保护奴隶主的可耻战争而提出的论据,都是荒诞的,虚假的。关于英美冲突的文章,对于培养工人阶级的国际主义精神有巨大的意义,这些文章向无产阶级教授了在国际冲突中制定和坚持自己的革命路线的本领。

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工人阶级积极影响统治阶级的对外政策,是革命无产阶级的最重要任务之一,是劳动群众争取解放的总斗争的一部分,因此,他们高度评价了英国工人阶级反干涉斗争。在“报刊的意见和人民的意见”、“伦敦的工人大会”、“反干涉的情绪”等文章中,马克思表明,虽然英国工人阶级处在卖身投靠的帕麦斯顿报纸所散布的沙文主义的乌烟瘴气中,但它始终是忠于自己的国际主义义务的。马克思强调指出,即使是由于南部各州被封锁而停止输送棉花,从而引起了英国工人阶级物质上的极大的困苦,也没有能摧毁英国工人阶级的坚定精神。马克思在评述英国工人的国际主义立场时写道:“英国工人阶级博得了历史上永不泯灭的荣誉,它通过充满热情的群众大会打破了统治阶级三番两次地为维护美国奴隶主而组织干涉的企图,尽管美国内战继续下去对成百万英国工人来说意味着最大的痛苦和贫困。”(见本卷第615页)

马克思在“英国工人的贫困”、“加里波第派的大会。——棉纺织工人的贫困”两篇文章中,描绘了失业的郎卡郡织工的触目惊心的赤贫景象,他们由于棉纺织工业的许多工厂关门而流落街头。马克思指出,“棉荒”对英国工厂主有利,因为它帮助他们出清生产过剩时期积存起来的货物,同时,马克思揭露了统治阶级企图把英国劳动人民的贫困说成仅仅是受了美国内战影响,并且痛斥资产阶级的一套可怜的慈善设施,这种设施只能使工人及其家庭饥饿而死。马克思愤怒地写到土地贵族和工厂贵族之间的“不寻常的吵闹”,指出他们争执的原因是:“争论他们当中谁较多地榨取了工人阶级的血汗,谁应该最少地援助贫困的工人”(见本卷第579页)。

马克思和恩格斯密切注视着从宪章运动低落时起就一直处在工联主义强烈影响之下的英国工人阶级的政治积极性的觉醒。除了工人阶级在美国内战时期的反干涉斗争之外,马克思还非常重视英国人民声援意大利民族统一运动、反对拿破仑第三对外冒险的示威(“援救加里波第大会”等)。

还有一组关于英法西三国干涉墨西哥的文章(“对墨西哥的干涉”、“议会中关于答词的辩论”等),论述了国际关系和欧洲列强殖民主义政策问题。在这些文章中,马克思揭示了以各种各样虚伪借口为掩饰而合伙进行所谓“墨西哥远征”的国家的真正目的,从而揭穿了这一远征的殖民主义性质。马克思把对墨西哥的干涉称为“国际史上的最凶恶的勾当之一”(见本卷第386页)。马克思着重指出,干涉者的真正目的是帮助墨西哥反动派反抗当时已为全国承认的进步的胡阿雷斯政府。马克思指出,以整顿秩序为借口的墨西哥远征只能产生这样的直接结果:削弱宪法政府,在法国和西班牙的刺刀支持下加强反人民的教权派,重新挑起已经平息的内战,而且情况必然如此。马克思的文章充满着对墨西哥人民及其解放斗争的深刻同情,他严厉地斥责干涉者背信弃义对爱好和平的国家发动战争的行为。论述干涉墨西哥的各篇文章,鲜明地表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为反对殖民主义和民族压迫、反对较发达的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剥削和奴役经济落后的附属国而进行不调和斗争的态度。

马克思还向国际无产阶级指出英法西三国的干涉所造成的另一种危险。马克思认为,“欧洲的武装的最高法庭”对美洲国家内政的干涉,乃是帕麦斯顿和波拿巴为了挑起同美国的军事冲突而采取的一种“下策”。在“墨西哥的混乱”、“英国国内同情心的增长”等文章中,马克思揭露英国统治集团想利用墨西哥的事件作为借口,利用墨西哥的领土作为英国和法国站在南部各蓄奴州方面干涉美国内战的进攻基地。

马克思联系着拿破仑第三参加墨西哥远征揭露了他的冒险阴谋,强调指出,对路易·波拿巴来说,对外冒险是保存第二帝国反动的波拿巴制度的手段,是在欧洲特别是在瑞士获取某些领土的方法。此外,马克思指出,策动拿破仑第三对墨西哥冒险,是第二帝国金融界的直接需要,冒险的目的就是建立法兰西殖民帝国(“国际性的米勒斯案”)。

马克思特别指出武装干涉墨西哥的发起者英国的反动作用,揭下了英国资产阶级的外交的假面具,指出这种外交十分伪善,对弱者残酷无情,对强者小心侍奉,对国际法完全蔑视。马克思主义奠基人从英国统治集团这个时期的对外政策中看出,资产阶级和贵族的英国很久以来在欧洲事务中所起的反动作用显然地加强了。英国到十九世纪中叶变成了“世界工厂”,它力求保持自己的工业垄断和殖民垄断,这就不可避免地使英国统治阶级成为不仅是欧洲而且是全世界的所有反动运动的堡垒。

马克思在揭露欧洲列强——英国、俄国、法国——旨在镇压民族解放运动和奴役他国人民的侵略性的对外政策的时候,严厉抨击了帕麦斯顿政府在中国、印度、波斯、阿富汗及其他国家中所奉行的殖民主义政策。马克思用数字和事实表明:1860年英国和法国对中国的侵略战争,同年法国对叙利亚的占领,都是这些国家的统治者背着本国人民干的,是掠夺性质的。

本卷中还有一系列关于军事问题的文章。其中大部分是为总结美国内战的经验而写的。恩格斯发展关于战争的学说,指出人民群众的决定性作用,精神因素在军事行动中的意义。恩格斯密切注视军事技术的发展,认为美国内战在这方面创造了整整一个时代。他着重指出军事技术和战术的发展之间的联系,指出军备的发展依赖于生产方式中的变化。

本卷中有一些恩格斯关于军事问题的著作,是他在1857—1860年为“美国新百科全书”所写的文章的重要补充,这些文章已载入本版第十四卷。在“步枪史”、“论线膛炮”、“法国轻步兵”等论文中,恩格斯从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出发考察了各种武器改进的过程,各个不同国家的战术发展过程。发表在英国“郎卡郡和柴郡志愿兵杂志”上的一组文章,深刻分析并批评了英国志愿兵部队的军事训练的组织和制度。载于“纽约每日论坛报”上的恩格斯“英国的志愿兵部队”一文,专门论述了志愿兵部队阶级成分的问题。恩格斯的未完手稿“金累克论阿尔马河会战”,戳破了英国资产阶级历史编纂学所制造的关于英军无往不胜、英军在克里木战争期间大建奇功的神话。恩格斯的这一著作利用了许多俄国材料,对俄军在克里木战争期间的英勇抵抗作了应有的评价。

本卷中恩格斯的军事历史著作,是研究马克思主义关于战争、军队和军事学术的学说的重要文献。这些著作对马克思主义军事科学和真正科学的军事学术史的发展是一个重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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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所包括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文章,有15篇在全集第一版中没有收入。其中,有一些已在苏联刊物上以俄译文发表。“法国的状况”、“柏林的情绪”、“加里波第在西西里。——普鲁士的状况”、“不列颠的贸易”、“毕若元帅论战斗中的精神因素”、“富尔德先生”、“美国近况”、“铁路统计资料”、“英国记事”、“装甲舰及撞击舰和美国内战”、“罗素抗议美国无礼。——谷物价格上涨。——意大利的状况”等文章,以及马克思的“为拿破仑在莱茵河上的未来战争作准备”一文的第二部分和列入附录的一些文件,都是第一次以俄译文发表的。

本卷中大部分文章在发表时都没有署名。但是根据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通信,根据发表他们文章的某些报纸的编辑部的特殊记号以及其他的一些文件,本卷绝大多数文章已经肯定出自何人手笔。

“纽约每日论坛报”和“新闻报”以及其他报纸显然印错了的人名、地名、数字、日期等等,都根据马克思和恩格斯用过的原材料一一核对,并作了更正。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各篇文章和通讯的篇名,都是依照当时报纸上的标题印的。原件没有篇名的文章,则由马克思列宁主义研究院加上,标题前以星号为记。

苏共中央马克思列宁主义研究院

出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5卷

 

责任编辑:岳丽丽校对:总编室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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