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俄玻璃瓷器业工人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64]

在全俄玻璃瓷器业工人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64]

  昨天我们收到两条消息,其中第一条令人非常痛心,是讲波兰政府首脑皮尔苏茨基发表了宣言。这个宣言的全文我还没有看到,它的内容我是从电话里知道的,但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个宣言等于波兰对乌克兰宣战。显然,法帝国主义者的势力在波兰政界占了上风。波兰政府已经决定抛弃它近来在同我们进行和谈时所采取的耍花招的政策,在更广阔的战线上展开军事行动。波兰已经占领日托米尔,正向基辅推进。这就要求我们立即最坚决地捍卫无产阶级的利益。我们相信,我们一定能捍卫住无产阶级的利益;我们相信,协约国帝国主义者扼杀苏维埃俄国新的尝试,一定会同邓尼金和高尔察克的冒险一样遭到破产。显然,波兰完全是从法国、英国和整个协约国得到军事援助的。在这方面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英国政府在同我们谈判克里木问题的最后阶段大大地改变了它开始时的友善态度。英国要我们对被赶到海边的邓尼金的士兵表现出人道精神,我们回答说,如果协约国对遭到了失败的匈牙利共产党人表现出人道精神,让他们到苏维埃俄国来,那我们也准备给克里木的白卫分子一条生路。我们并不需要这些克里木的白卫分子流血,我们没有报复心理。但是我们没有接到英国政府对我们照会的复文,大概因为波兰已经发动进攻,他们也就不急于答复了。可是我们相信,在英国工人中间,甚至在机会主义情绪最浓厚的工人中间,不会有人拥护武装干涉。  
  
  我们得到消息说,在波兰,迫害过共产党人的波兰社会党[165]也在它的机关报上说,波兰不该提出非在博里索夫谈判不可的最后通牒式的要求,来破坏同苏维埃俄国的和平谈判。该报认为波兰政府的这种做法是犯罪。波兰人在不停止军事行动的情况下向我们建议在博里索夫进行和平谈判,实际上正是在这个地点进行谈判会使我们在谈判期间不能继续军事行动,同时却使波兰有进行军事行动的充分自由。我们当然不能在这种条件下进行和谈,我们建议由双方协商把谈判地点改为巴黎、雷瓦尔、华沙、莫斯科或别的什么城市。对这个建议的答复是波兰军队在全线大举进攻。我们毫不怀疑,波兰政府发动的这场进攻战是违反本国工人意志的。因此我们对这次新的冒险处之泰然;我们知道,我们在这场战争中一定会成为胜利者,但是同志们,你们知道,任何战争都有许多巨大的困难,为了克服这些困难,我们曾不止一次地请求工人群众给予援助。对波战争是强加给我们的,我们丝毫没有侵犯波兰独立的意图,正象我们丝延没有侵犯立陶宛和白俄罗斯独立的意图一样,但是,尽管我们非常愿意让步,他们还是把战争强加给我们,既然这样,我们大家就应当万众一心,奋起保卫我们自己和乌克兰,抵御波兰帝国主义者的进犯。(热烈鼓掌)为此,我们需要再次作某种转变。不管我们怎样希望尽可能迅速地着手并尽可能广泛地展开和平建设,但是,既然战争已经强加给我们,我们就应当使一切服从于这场战争的需要,以便最迅速地取得对我们最好的结果。我们应当向全体工人和农民解释清楚,为什么受协约国唆使的波兰要对我们发动战争。我们应当解释清楚,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加厚壁垒,加深那道把德国无产阶级同我们分隔开的鸿沟。  
  
  此外,昨天我们还从巴库得到一个消息,说明苏维埃俄国的状况正在好转。我们知道,我国的工业因为没有燃料而停顿,可是现在我们得到消息,说巴库无产阶级已经夺得政权,已经推翻阿塞拜疆政府[166]。这就是说,我们现在有了能够复兴我国整个工业的经济基础。巴库有100万普特石油,这批石油直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因此连石油企业主诺贝尔也企图同我们谈判,想把这批石油运到苏维埃俄国来。这样一来,我国的运输和工业将从巴库油田得到极其重要的帮助。  
  
  今天粮食人民委员瞿鲁巴同志告诉我说,在库班州和高加索有大量存粮,我们可以指望把它运到这里来。这就是说,我们将得到工业所需要的燃料和人们所需要的粮食。只要我们竭尽全力恢复运输,就一定能获得粮食和石油,工农的相互关系就有了正常的经济基础。我们认为农民应当把自己的余粮交给工人,因为在目前情况下出卖这些余粮是一种犯罪行为,因为我们的工业一恢复,我们就会竭尽全力来满足农民对城市工业品的需要。  
  
  由于时间关系,我就讲这么几句,向你们简略地介绍一下共和国当前总的情况。最后我要表示,我相信参加工会组织的400万工人(过去我们通过他们实行苏维埃政策),在目前我国对波关系进入新阶段的时候,在我们已经可以得到库班的粮食和巴库的石油的时候,也一定会象过去一样地依靠广大的农民阶层,不把自己关在各个行业的小圈子里,而用全力来促进整个无产阶级事业的进一步的胜利和发展。我们知道,只有工人的觉悟、工人的联合和各工会组织的团结一致,才是使我国红军过去取得辉煌胜利的力量。红军是把觉悟带给农民的最好的传播者,它教会农民清除他们中间的自私自利的人,使政权保持在工人手中。现在在对波战争中,在恢复工业的工作中,我们也需要这种觉悟、这种联合和工会组织的这种团结一致。现在要继续保持并且加强我们在一切生产部门中所需要的那种纪律性。觉悟的工人们知道,如果你们工人在以前没有表现出这种纪律性,那我们就可能遭到匈牙利那样的命运。愿同志们记住这一点,并且在你们工作的地方做到使所有的人都服从于一个主要任务:必须丢掉、必须尽快地抛弃“人人为自己,上帝为大家”这个该诅咒的口号。必须极大地加强无产阶级劳动纪律,这样我们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一定会证明,苏维埃共和国是推翻不了的,我们一定能争取到世界上其他一切共和国对我们的帮助。(列宁同志的讲话被代表大会全体代表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我们的领袖列宁同志万共”的欢呼声所淹没)  
  
  载于1920年4月30日《真理报》第92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40卷第330—334页

  【注释】

    [164]代表大会就列宁的讲话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全俄玻璃瓷器业工人第四次代表大会在听取了列宁同志所作的苏维埃共和国的国内外形势的报告之后,代表全体玻璃瓷器业工人声明:只要工农政府一声召唤,他们马上奋起响应,齐心保卫伟大的俄国革命的成果。代表大会对阿塞拜疆苏维埃共和国表示祝贺,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苏维埃共和国的旗帜将在全世界飘扬。”——[359]。
  
  [165]波兰社会党是以波兰社会党人巴黎代表大会(1892年11月)确定的纲领方针为基础于1893年成立的。这次代表大会提出了建立独立民主共和国、为争取人民群众的民主权利而斗争的口号,但是没有把这一斗争同俄国、德国和奥匈帝国的革命力量的斗争结合起来。该党右翼领导人约·皮尔苏茨基等认为恢复波兰国家的唯一道路是民族起义而不是以无产阶级为领导的全俄反对沙皇的革命。从1905年2月起,以马·亨·瓦列茨基、费·雅·柯恩等为首的左派逐步在党内占了优势。1906年11月召开的波兰社会党第九次代表大会把皮尔苏茨基及其拥护者开除出党,该党遂分裂为两个党:波兰社会党—“左派”和所谓的波兰社会党—“革命派”。波兰社会党—“左派”逐步转到了革命的和国际主义的立场,于1918年12月同波兰王国和立陶宛社会民主党一起建立了波兰共产党。波兰社会党—“革命派”于1909年重新使用波兰社会党的名称,强调通过武装斗争争取波兰独立,但把这一斗争同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割裂开来。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起,该党的骨干分子参加了皮尔苏茨基站在奥德帝国主义一边搞的军事政治活动(成立波兰军团)。1918年波兰社会党参加创建独立的资产阶级波兰国家。该党不反对地主资产阶级波兰对苏维埃俄国的武装干涉,并于1920年7月参加了所谓国防联合政府。1926年该党支持皮尔苏茨基发动的政变,同年11月由于拒绝同推行“健全化”的当局合作而成为反对党。——[360]。  
  
  [166]指木沙瓦特党领导的阿塞拜疆反革命政府。该政府于1920年4月28日被起义的人民推翻。——[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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