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温儒敏:办教育要守正创新

北大教授温儒敏:办教育要守正创新

摘要:“我觉得教学是值得用整个人生投入的事业,是我所痴迷的乐事,是份完美的精神追求。”十年前,北大教授温儒敏获得教育部授予的“全国高校教学名师”称号,这一简洁凝练的获奖感言,是他几十年教育生涯的总结,他享受这追求与奉献的过程。

温儒敏在内蒙古草原

1987年博士论文答辩,前排左起为王瑶、吕德生、吴组缃、乐黛云;后排左起为樊骏、商金林、钱中文、孙玉石、温儒敏。

【求索】

“我觉得教学是值得用整个人生投入的事业,是我所痴迷的乐事,是份完美的精神追求。”十年前,北大教授温儒敏获得教育部授予的“全国高校教学名师”称号,这一简洁凝练的获奖感言,是他几十年教育生涯的总结,他享受这追求与奉献的过程。

温儒敏曾历经许多学术要职,除了文学史研究外,温儒敏将很大一部分精力用于语文教育的研究与组织工作,希望带动大家回到教育的本义上去理解语文教学,“把学生被‘应试式’教育败坏了的胃口调试过来”。

1946年,温儒敏出生于广东省紫金县中坝乡乐平村。他的父亲十六七岁时就外出谋生,曾在香港东华医院当学徒,后来回到紫金龙窝圩开设西医诊所,是当地最早的西医之一。母亲是基督徒,知书达理,常常给温儒敏讲圣经故事以及各种民间谚语传说,教他背诵《增广贤文》等蒙学书籍。

小学四五年级,温儒敏开始读《西游记》《三侠五义》《七侠五义》,很多字都不认识,就跳着读、猜着读。这也是后来温儒敏提倡的阅读法。如果不认识的字就要查字典,大概阅读也会趣味索然。就在这种“连滚带爬”的海量阅读中,温儒敏爱上了读书,甚至模仿过艾青、裴多菲写诗,还给自己起了个洋气的笔名“艾琳”。

1964年,温儒敏考入中国人民大学语文系。尽管在大二时遭遇“文革”,他还是乱中取静,见缝插针地读了大量古今中外的文学、历史、哲学经典和各种杂书闲书。这种“漫羡而无所归心”的“杂览”,为他后来的学术研究打下了丰厚的基础。后来他指导研究生,除去专业训练,也主张有些“杂览”,知识面尽量拓宽,而不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大学毕业后,温儒敏被分配到粤北的韶关地委办公室担任秘书。8年时间,经常下乡下厂,还当过生产队驻队干部,耙田、插秧什么活儿都干过。温儒敏说,这种对国情民情的切身体验,是别人代替不了、书本也难以描述的。几十年过去了,一到变天,他几乎本能地开始惦念南方农民是否受灾。知识分子各有专攻,如果有较多的人生阅历,特别是基层生活经验,性格可能会有所“调和”。温儒敏认为,人文学者最好还是有些社会实践经历,他们那一代学者大多不是“三门干部”(即从家门到学校门再到机关门),丰富的人生历练使学问与社会紧密相连。

在机关当秘书,接触领导多,写东西快,温儒敏备受重视,如果走仕途,可能会有前途。但他喜欢安静,不爱交往。1977年的一天,在粤北的浈江河畔,温儒敏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送恢复高考和研究生制度的消息,决定报考研究生。

1978年,北京大学现代文学专业有800多人报考,原计划招6人,后来增加到8人,11人参加复试,温儒敏排在第15名。但他却意外地接到了复试通知。后来才知道,导师王瑶看了他的文章,觉得有潜力,特别提出让其破格参加复试,这让温儒敏终生难忘。他当老师之后,也常效法此道,考察学生除了看考分,更看重实际能力。

那时课不多,不用攒学分,不用考虑核心期刊发表文章,就是自己看书,寻找各自的兴趣点与发展方位。这种自由宽松的空气,很适合个性化学习。温儒敏研究生阶段读书量非常大,他采取浏览与精读结合,起码看过一千多种图书。许多书只是过过眼,有个印象,但读得多了,历史感和分寸感就形成了。1981年温儒敏留校任教,三年后又继续师从王瑶读博,当了王瑶两届“入室弟子”。

当时是北大中文系第一次招博士生,全系读博的只有他和陈平原两人。王瑶没有给他们正式开过课,主要还是自己读书,隔一段和导师交谈。王瑶抽着烟斗静静地听,不时点评一两句。

“有一种说法,认为理想的大学学习是‘从游’,如同大鱼带小鱼,有那么一些有学问的教授带领一群小鱼,在学海中畅游,长本事。当年就有这种味道。”温儒敏在回忆王瑶对自己的影响时这样感慨。他总看到先生在读报,辅导学生时也喜欢联系现实,议论时政,品藻人物。导师的入世和批判的精神,在温儒敏身上留下很深的影响痕迹。

温儒敏受惠于20世纪80年代,也感激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使命感、事业心,以及对久违了的学术的向往与尊崇,都在学术的重建中得到痛快淋漓的表现。温儒敏说,我们这一代学者很多人都有过艰难的岁月,但又真的很幸运能在那个年代投身学术。

做学问,温儒敏下的是笨功夫。他恪守王瑶“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的师训,不趋时、不取巧,追求一种沉稳扎实的学术风格。

温儒敏的博士论文《新文学现实主义的流变》是研究思潮的。当时文坛正在呼唤回归现实主义,许多文章都在说这个词,对它的来龙去脉却不见得清楚,梳理一下是必要的。他就选择了这个难题。他说,这是“清理地基”,要用“史述”的办法,把现实主义思潮发生、发展与变化的轨迹清理出来,对于现实主义在新文学发展过程中所起的推进或制约作用,作出客观的评说。

温儒敏找到一个当时还较少使用的词叫“流变”,一下子就把思路点亮了。回过头看这部著作,他有些不满意,认为写得有点平。但那时关于思潮流派的系统研究还很少,这是第一部叙写现实主义思潮史的著作,开了风气之先,颇受学界的注意。

不过温儒敏更看重《中国现代文学批评史》,这是他的代表作。1990年前后,他给学生开现代文学批评史的课,意在把批评史古今贯通。现代文论给人的印象似乎“含金量”不高,当时北大研究古文论的有三四位专家,可是没有人关注现代。别的大学也大抵如此。温儒敏认为,现代文论也已经形成新的传统,对当今文学生活有弥漫性的影响,不可忽视。他率先在北大开设现代批评史这门课,由于当时这方面的基础研究薄弱,他几乎要从头做起,非常费功夫。一两轮课下来,积累了大量第一手材料,问题意识也突出了。

责任编辑:叶其英校对:李天翼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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