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宣传改革开放的讲台上

我站在宣传改革开放的讲台上

摘要:如今,四十年过去了,凤凰涅磐,在烈火中得以新生;改革开放,一个古老的民族得以崛起。自己在受益的同时也可以自豪地说一句:我曾不遗余力地为这个伟大的事业宣传与呐喊过。

四十年前,共和国的巨轮校正了罗盘,调整了风帆,驶向了改革开放的新航程。四十年前,我第一次走上北京二轻党校的讲台,开始了培训企业干部的教学生涯。

我和改革开放同行,我为改革开放呐喊。

记得我讲的第一课是“什么是经济规律”,这个最普通的概念在当时竟是个令人感到陌生的词汇。举例子用比喻,我努力地把经济规律的客观性印到人们的记忆中去。

记得那是在农村广泛推广联产承包制的岁月里,听惯了“人民公社好”的城里人怎么也搞不懂为什么农村要“倒退”。我讲起了生产队钟声下的大锅饭,讲起了自己插队所在村庄的贫困,不少农民辛辛苦苦地干上一年,反而倒欠队里的钱。我的眼睛湿润了:“难道他们就该永远受穷吗?”

记得最清楚的是在八十年代初的一次会议上,当年延安时期的小八路,如今的老局长对着形势发牢骚:“过去讲比学赶帮,我们手把手地教会了外地的兄弟厂。现在怎么了?我带队去取经,他们竟对我保密,这还叫社会主义吗?”他侧过头冲着我:“党校的刘老师,你说说,这叫怎么回事?”那天会后,对着困惑的老局长,尽我所能也没说服他。

研究改革、宣传改革,是党校教师义不容辞的职责,也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它不仅需要投入满腔热忱,更需要有深厚的理论根基。身为老三届的初二学生,我们知识断档,先天不足。虽然后来又当过工农兵大学生,上学的三年里却是先批邓后批四人帮,加上学工学农学军,没剩多少读书时间。这“大学生”三个字真是受之有愧呀。

但是,我信奉“勤能补拙”之说,为了能胜任教学任务,有谁能知道我付出过多少呢?哦,春风知道,月光知道,厚厚的笔记本知道,一袋袋的方便面知道。放弃了春光中的浪漫,放弃了电视机前的欢笑,几乎天天晚上泡在办公室里不回家,方便面吃得倒了胃口。查阅着大堆的参考资料,读着鸿篇巨制的《资本论》,我知道革命导师的贡献绝不仅仅是剖析了剥削的秘密,同时他还层层揭示了商品经济的运行法则。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正是要从新的角度上把马克思主义和国情结合起来,去追求中华民族的富强。于是,从资本循环周转理论联系到企业如何提高资金利用率;从社会总资本再生产公式联系到产业结构的调整;从平均利润率学说联系到行业之间的公平竞争……我的教学步步深入了,我的课受到欢迎了。“到我们那儿去讲讲吧!”,不少工厂发出了真诚的邀请,厂长们成了我的朋友。

经济改革层层推进,身为党校教师,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市场竞争风起云涌,军工企业如猛虎下山,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南方呼啦啦产生了那么多名牌,而首都的老企业却显得力不从心了,有的产品质量上乘,却傻大黑粗,有的产品质量在下滑。我想买本系统的一种电器,问该厂副厂长:质量靠得住吗?他没有正面回答,却说:“老师你放心,有毛病,我随时派人去修。”如此,消费者能放心吗?显然人们仅仅承认市场经济是不够的,还要懂得竞争的关键和手段,才能到市场上去拼博。

为此,我又走向一门新的课程:市场营销学。潜心细读西方学者的原著,深入一个个企业调研,分析着产品市场定位,分析着营销组合,分析着影响投资效益的方方面面——一番苦功后,我获得了北京首批大中企业领导干部岗位培训教师资格。当我从容地讲起中外名牌成功的经验时,当我用营销原理分析着大家都能见到的身边实例时,当我看着台下那一双双专注的眼睛时,真是由衷地从内心里涌出了一种激情。

就这样,从书本到实践,从课堂到工厂,不经意间,自己竟是白发多于黑发,我老了,大自然的法则不可抗拒。可以问心无愧的是,我始终没有虚度光阴,没有辜负党的培养,始终在改革开放中努力前进着。大红色的“北京成人院校优秀中青年教师证”静静地躺在书柜里,这不是我骄傲的资本,但它记录着我的一番奋斗,几许艰辛。

转瞬间,到了退休6年后的2012年6月27日,我在包装装潢厂讲完了自己的最后一节课。晚上,在日记本里写道:“话音落,掌声起,深深一躬表谢意。教学生涯从此止,三十四载成往昔……”

如今,四十年过去了,凤凰涅磐,在烈火中得以新生;改革开放,一个古老的民族得以崛起。自己在受益的同时也可以自豪地说一句:我曾不遗余力地为这个伟大的事业宣传与呐喊过。

责任编辑:张弛校对:王梓辰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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