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化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和经济主权削弱
在拉美国家和原苏东社会主义国家推行的大规模私有化运动,国家因此遭受巨大社会和经济损失。俄罗斯500家最大的企业在私有化时,有324家的平均出售价格还不到400万美元,1993-1996年为俄罗斯私有化的高潮时期,这期间国家私有化的收入,只占GDP的0.02%-0.04%,占预算收入的0.13%-0.16%。[10]俄罗斯在私有化期间的损失总计为9500万亿卢布,约合1.7万亿美元,其中经济损失为一万亿美元,社会损失为0.7万亿美元。这相当于1996年其国内生产总值的4.2倍,相当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损失的2.5倍。[11]
更为重要的是,大规模的私有化再加上迅速的自由化、市场化,使这些国家的产业迅速向私人资本特别是外国资本集中,为国有资产流失以及外资控制这些国家的经济命脉大开方便之门,结果并没有形成原来预想的企业家阶层和私有经济的效率,而是令本国的经济安全大为削弱,政府应对危机的能力大大降低。
1992年,阿根廷由外资控制的银行资产仅占12%,到1997年上升到52%,2001年进一步上升到67%,在阿根廷最大的10家银行中,被外国资本控股的银行达到8家。伴随着金融私有化和自由化,阿根廷货币的美元化趋势日益加深,外债迅速增长,金融主权受到削弱,金融动荡不断,以致2001年爆发了金融危机。由于货币贬值、银行瘫痪和存款冻结,阿根廷发生了波及全国的社会动乱,大批民众走上街头游行抗议,仅在一个月内就更换了5位总统。在外资的控制以及进口商品的冲击下,拉美国家的民族工业遭到严重损害,在阿根廷、巴西和墨西哥,20世纪80年代的制造业产值分别占GDP的31%(1989年)、35%(1982年)和26%,2001年时这个比率已经下降到了17%、21%和19%。[12]
在中东和北非地区,埃及曾被标榜为推行新自由主义的典范,政府在几年之内将利润丰厚的国有企业拍卖给了国外跨国公司或本国少数私人资本,2004年之后又开始出售国有银行,其中埃及最大的国有银行之一亚历山大银行出售给了外国资本。与此同时,埃及放松了对国际资本流动的监管,并先后取消了红利税、资本收益税、债券投资利息税,助长了房地产和证券投机。而曾经作为埃及经济支柱的民族工业日益衰退,埃及经济成为名副其实的“依附经济”,贫困化和两极分化现象日益严重。埃及著名政治经济学家、第三世界论坛主席萨米尔·阿明,干脆以“自由主义病毒”来称呼新自由主义。
东欧大部分国家的经济,尤其是工业和银行业为外国资本所控制,丧失了主导权。在匈牙利、波兰、克罗地亚、捷克共和国、爱沙尼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这7个国家中,有4个国家外国资本占银行业的65%以上,在爱沙尼亚居然达到了80%;外资对这些国家的工业的控制程度也很高,有3个国家超过了50%,其中克罗地亚甚至达到了85%。外资的涌入并没有为东欧带来经济繁荣,在这方面,匈牙利的例子十分典型。由于国内的新兴阶级没有能力购买大中型国有企业,导致最终收购者多是外国资本。在1998年私有化运动结束的时候,原来属于国有的生产资料80%以上成为私人财产或外国资本的囊中之物,国家保留的国有资产减到社会总资产20%以下。在此期间,经济不进反退,尤其在1990-1993年间,经济连年衰退,国内生产总值总共下降了近20%。即便到了2006年,也只有1989年水平的1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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