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岩:《诗经》之诗与经 (13)

摘要:《诗经》是传统六经中的第一经,也是我们现在文学经典的第一经。但百年来,对《诗经》的解读致力于突出其平民性与文学性,而忽视了其经学的色彩,导致我们只以文学视《诗经》,而丢掉了其经学维度。这是与诗之“经”的隔膜。王德岩教授从文学与经学两个维度,对《诗经》进行了解读,并特别强调了经学维度在《诗经》解读中的重要性。

首先,经历了秦朝的焚书坑儒之后,各种经书籍都被烧毁了,可是《诗经》在经过“秦火”之后保存得最好。因为当时的《诗经》是背诵下来的,所以《诗经》本身还在。梁启超就曾经说过:“现存先秦古籍,几乎无一书无问题,其精金玉,字字可宝者,《诗经》其首也。”《诗经》是最可信的元典。其次,从经学角度来说,《诗经》在经学里是最可靠的经典。经学是传统学术的主流,不了解经学很难了解中国文化的重要部分,读完《诗经》可以奠定我们了解其他任何中国学术的基础。再次,《诗经》具有非常高的语言价值,可以说《诗经》是当时华夏各民族的雅言系统。据统计,《诗经》有3900多个单音词,5000多个词,这是华夏民族的共同语、先秦汉语的代表。不仅中国人通过《诗经》来研究语言,国外的学者们也都通过《诗经》来研究我们的语言,比如瑞典汉学家高本汉的《诗经注释。第四,《诗经》具有很高的史学价值,是研究周代社会文化最可靠的史料。“六经皆史”。现代历史学、考古学、民俗学都要从《诗经》中取得可靠的材料。最后,《诗经》体现了当时的人类生活,它所反映的民俗文化的形成过程,也是整个世界民族由原始走向文明的过程。所以,《诗经》的人类学意义现在也很受重视。著名人类学家葛兰言从人类学角度研究《诗经》的著作,对整个东亚或者说世界汉学学者都有很大的影响。

第四,《诗经》也是世界文化元典。《诗经》不是我们独享独有的,早在唐宋时期,《诗经》就已经成为东亚文化圈共同的经典。朝鲜、日本都把《诗经》作为当时士大夫官员必读的经典,11世纪以后的越南也是如此,甚至以《诗经》考试。到了17世纪,《诗经》通过传教士传到了欧洲,几个世纪以来对欧洲的影响非常大,英译本的《诗经》就有几十种。《诗经》也是国际汉学研究的热点,因为它所传递的文化信息太丰富了,世界上所有大学讲世界文学或东方文化,都要研读《诗经》。《诗经》已经成为全世界人民共同的文化遗产。有一个美国学者曾经把美国学者把《诗经》与古希腊史诗、英国莎士比亚戏剧并列,认为是世界古代文学史上三大杰作。所以,《诗经》不是我们独有的,全世界都在读《诗经》,它是世界人民共同的文化财富,也是共同的文化元典。

综上所述,对于《诗经》的阅读,百年以来其实是有所偏向的,对《诗经》的文学性和文本语言的研究成就非常大,成果非常多。其中,在重视文学性的前提之下《国风》的研究更被重视,而《雅》和《颂》研究得较少,不大被关注。在《国风》里,那些被认为是劳动人民之歌的内容被研究得更充分。《诗经》是诗和经的结合,《诗经》作为经典的部分,所给我们传递的文化信息极大,文化份量极重,是中国文化的源头、原型和文化元素之一,我们可以通过它来获得丰富的文化宝藏和文化内容。所以《诗经》是诗和经的结合,我们既要重视诗,也要重视经的方面,全面学习是学习《诗经》最好的方法。在当下,我们特别应该注重其作为“经”的意义,应该更多的去继承传统的经的方面,把它于现在已经取得的诗的方面的研究相结合,来更好地发挥这部文化经典的伟大文化意义和世界性的文学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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