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西方民主能否走出困境? (2)

当代西方民主能否走出困境? (2)

西方昔日优势已不存在

许多为今天西方制度辩护的学者认为,1929年的大危机都挺过来了,2008年的金融危机又算得了什么。

但当时的西方有几个今天所不具备的优势:一是还没有实行全民普选,政治精英仍然能够独立和较为迅速地进行决策。二是还没有建立福利制度,其产业竞争力和效率依然强大。不妨看看今天的欧盟,人口仅占世界的9%,GDP只占世界的25%,但福利开支却占到世界的50%。如此健全的福利,其代价必然是效率低下和成本高昂,后果则必然是国家丧失竞争力。三是西方仍然有大量的海外殖民地,不仅可以继续掠夺资源,也还可以转嫁危机。四是西方仍然垄断国际资本、工业品的生产和技术,仍然垄断原材料的定价权。

但2008年金融危机时,西方昔日的优势都不存在了。第三条优势的破灭是历史进步,第四条优势的渐渐丧失则是由于中国的崛起(中国对外贷款超过世界银行、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而且物美价廉、中国的需求令原材料国家有更多的选择)。但第一和第二条则完全是西方自身的因素。

西方民主发展到全民普选有其不得不为的压力以及在这种前提下的历史合理性。当年的西方,在重重危机的压迫下,在苏联不同意识形态的激烈竞争下,也只有通过全民普选来化解。

让民众有权力参与政治,当然不是坏事,但从精英票决民主转变为大众票决民主,不是增加票数这么简单。一个最根本的不同在于,政治权力的独立性丧失。在有限选举阶段,鉴于选举成本不高,资本对政治精英的影响还不是决定性的。但现在大众民主时代的到来,不仅政治要受民众、甚至民粹制约,也由于选举规模扩大和成本的几何增长,对资本空前依赖。这就是2008年危机的制度性根源。

2008年的危机导火索是次贷危机。次贷危机的逻辑是穷人有房住,资本有利润。对于政治人物来讲,哪一方都开罪不起。尽管危机前有相当多的学者都发出预警,美联储的掌门人格林斯潘也并非颟顸之辈,但正如他后来在国会做证时所讲的:我能让穷人失去房子,银行破产吗?

后来危机蔓延到欧洲,成为主权债务危机。所谓主权债务危机,实际是高昂的福利制度造成的,而高昂的福利制度则要拜民主制度之赐。选民希望迅速兑现更好的生活是人之常情,但政治人物岂能为了胜选轻率迎合选民,甚至不断竞相加码?!结果福利就以远超国家承受能力的速度上升。由于政党轮替,这种危机就如同击鼓传花,如果没有美国的金融危机打乱“鼓点”,欧洲各国的“花”还会持续传下去,直到纸里抱不住火为止。

我们如果看一下欧美这些民主国家,就会发现一个共性:个个负债累累。欧盟各国平均都在90%以上,美国超过100%,日本超过240%,而且仍然在上涨。显然,不论是借债搞福利,还是借债维系消费,都是不可持续的。如果找不到解决之道,它们就是明天的希腊。

从制度的角度讲,这是结构性矛盾,是无解的:因为选民不会同意削减福利,也不会同意增加劳动时间(反对延长退休),资本也不会同意增加税收。大家可能还记得,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第一大经济体,在世界名列第八,但却长期负债累累,处于破产的边缘。原因很简单,每次举行公投,只要是增加福利的提案全部拥护,对于增加税收的提案全盘否决。美国是全球最发达的国家,加州又是美国最大经济体,选民的素质之高恐怕要冠全球,其表现也不过如此。

责任编辑:董洁校对:总编室最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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